【電影冷知識】楊德昌《海灘的一天》:台灣新電影的復仇者聯盟

【電影冷知識】楊德昌《海灘的一天》:台灣新電影的復仇者聯盟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海灘的一天》是台灣新電影的起點,也是好多台灣電影人的起點。奇妙的是,這傳奇性的起點居然是在墾丁海灘上開始的。

海灘的一天》是台灣新電影的起點,也是好多台灣電影人的起點。這是導演楊德昌的第一部劇情長片,也是攝影師杜可風的第一部劇情長片,錄音師杜篤之的第二部劇情長片,剪接師是廖慶松,編劇是吳念真,當然還有兩位女主角張艾嘉胡茵夢

還沒完!更令人咋舌的是客串演出陣容:包括侯孝賢陳坤厚柯一正萬仁小野曾壯祥等人,儼然是台灣新電影的復仇者聯盟。

奇妙的是,這傳奇性的起點居然是在墾丁海灘上開始的。

故事先要從另外一部已經快要變成都會傳說的電影開始。楊德昌第一次參與電影是替余為彥導演的《1905年的冬天》編寫劇本。這部已經很少人知道的電影也有難以想像的演員陣容:男主角是王俠軍(!)、徐克(!),客串演出甚至還有李宗盛(!)。

後來成為楊德昌製片的余為彥回憶到當時的楊德昌就一直嚷嚷著要拍一部電影,內容是「有個女人在沙灘上,吹著風,也不知老公在哪裡」的故事。

在中影上班的吳念真因為在中影試片室看了《1905年的冬天》,認識了楊德昌。余為彥和徐克也向中影推薦楊德昌,於是有了楊德昌和吳念真一起編寫的《海灘的一天》。

對於二十年前的這次合作,吳念真的總結心得是:「跟楊合作真是一場惡夢,卻是個甜蜜的折磨。」

楊德昌不是一個很會用文字或口語表達的導演,很多概念在他腦袋裡面,吳念真只能用猜的。學電腦出身的楊德昌後來乾脆用流程圖的方式,把這個多重敘事的複雜概念畫在他家的白板上。

結果,這張白板上的流程圖已經花掉他們大部分時間,失去耐性的中影來下最後通牒:要他們十天內交出劇本,以便趕上當年金馬獎報名。

危機來了!數萬字的劇本十天要生出來,但他們現在總共只有一張白板的塗鴉。

吳念真說:「我就拿個拍立得,將白板上的flow chart拍下來,問他要去哪裡,他說要去墾丁,兩人就殺到墾丁。」

於是,這場台灣新電影的第一幕居然立刻變成了一部公路電影。吳念真和楊德昌便帶著僅有的流程圖趕往墾丁閉關趕稿。

「當時墾丁不像現在這般熱鬧,我們住在核四廠旁的一間小小招待所,窩在那邊,第二天還很認真討論,到了第三天他就受不了了,我只得像哄小孩子一樣,一面安撫他,一面趕進度。」吳念真回憶道。

「有時,下午我們會去散步,我提議去游泳,他也說好,戴了太陽眼鏡,很帥,結果我在海裡面玩,問他怎麼不下來,他才說他不會游泳。」這便是楊德昌困窘的(墾丁)海灘的一天。

最後,兩人還真的在十天內完成不可能的任務,趕出《海灘的一天》劇本初稿。本來覺得應該喜劇收場,但劇情逆轉來了:

楊德昌不喜歡。

他在已經交給中影的劇本上面打了很多大叉,甚至還很機車地問吳念真說要不要我找張毅來重寫。還好已經沒有耐性等待的中影否決了楊德昌的提議,只讓楊德昌跟吳念真就現有的劇本再改一版。

之後,就是我們知道的台灣新電影復仇者聯盟的歷史了。

後記

部分內容引用自王昀燕《再見楊德昌》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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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葉郎:異聞筆記 / Dr. Strangenote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曾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