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不知道的日本】「直木賞」是為了紀念哪位作家而設立的?

【你所不知道的日本】「直木賞」是為了紀念哪位作家而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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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詢問大家「芥川賞」是為了紀念誰而成立的獎項,想必有不少讀者朋友可以回答出正確答案。不過,如果談起直木賞是為了紀念誰而設立的,相信大多數的讀者朋友,可能就不甚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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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各位讀者朋友有在關心日本的文學作品,相信大家一定知道最近有部日本小說,意外引起了台灣媒體的高度關注——由小說家東山彰良執筆,名為《流》的歷史暨推理小說。事實上,《流》之所以成為台灣各路媒體的追逐焦點,除了東山先生本身是位台灣出身(本名王震緒)的作家之外,《流》這部小說作品,更是極為難得地讓宮部美幸、東野圭吾等九位知名作家全票通過,成為2015年(平成27年)的「直木賞」得獎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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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中譯本書影。

說到「直木賞」這個獎項,讀者朋友可能知道它是與「芥川賞」齊名的日本文學大獎。如果詢問大家「芥川賞」是為了紀念誰而成立的獎項,想必有不少讀者朋友可以回答出正確答案(答案是日本知名小說家芥川龍之介)。不過,如果談起直木賞是為了紀念誰而設立的,相信大多數的讀者朋友,可能就不甚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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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賞」是為了紀念小說家芥川龍之介,因而成立的文學獎項。

直木賞,全稱「直木三十五賞」,設立於1935年(昭和10年)。當時,文藝春秋社的社長菊池寛(1888-1948),為了紀念友人芥川龍之介與直木三十五(1891-1934),同時成立了「芥川賞」與「直木賞」兩個獎項。說起這位直木三十五,除了身兼小說家、劇本家、電影導演等多重身分之外,他的名字其實亦是大有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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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木賞」的紀念對象─小說家直木三十五。

事實上,「直木三十五」是個筆名。這位小說家,本名為植村宗一。或許是因為好玩,植村先生在他31歲的時候,開始以筆名「直木三十一」於《時事新報》撰寫文章。說起這個筆名的由來,其實有個相當有趣的小故事:植村先生將自己姓氏中的「植」字,拆成「直木」二字,再以當時的歲數為名,遂有了「直木三十一」的筆名。此後,只要每過一次生日,他的筆名也依序改為「直木三十二」、「直木三十三」等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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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明治22年)的《時事新報》版面。

就這樣,到了植村先生34歲的生日時,他的筆名也「理所當然地」變成了「直木三十四」。不過,當時負責的編輯一時誤以為這是植村先生的筆誤,便又將他的筆名改回直木三十三。而在發現了編輯的失誤之後,植村先生也沒有要求改回「三十三」之名,反而將筆名改為「直木三十五」。

然而,植村先生這樣頻繁地改動筆名,其實造成編輯部相當大的困擾。最後,在菊池寛先生的勸說下,植村先生總算固定使用直木三十五之名,也連帶奠定了直木賞日後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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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立「直木賞」與「芥川賞」的文藝春秋社創始人菊池寬。

與芥川賞相似,直木賞在設立之初,其實是以獎勵默默無聞的新銳作家作為主要目標。然而,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雖然也有新田次郎(1912-1980)、山崎豐子(1924-2013)、司馬遼太郎(1923-1996)、野坂昭如(1930-2015)這些能在出道五年之內,就順利獲得直木賞肯定的作家;若是與芥川賞相比較,一般而言,新銳作家實則越來越難得到直木賞評審委員的青睞。

作者名 出道年(年齡) 得獎年(年齡) 花費時間
新田次郎 1951年(39歲) 1955年(43歲) 4年
山崎豐子 1957年(33歲) 1958年(34歲) 1年
司馬遼太郎 1956年(33歲) 1959年(36歲) 3年
野坂昭如 1963年(33歲) 1967年(37歲) 4年

舉例來說,知名作家陳舜臣(1924-2015)、宮部美幸京極夏彥池井戶潤乃至於筆者一開始提及的東山彰良等人,都是在出道十年左右,才終於獲得直木賞的殊榮;至於許多台灣讀者耳熟能詳的知名小說家東野圭吾,則是在他出道20年之後,才以《嫌疑犯X的獻身》這部作品,一舉奪下「早該得到」的直木賞。

作者名 出道年(年齡) 得獎年(年齡) 花費時間
陳舜臣 1961年(37歲) 1968年(44歲) 7年
宮部美幸 1987年(27歲) 1998年(38歲) 11年
京極夏彥 1994年(31歲) 2003年(40歲) 9年
東野圭吾 1985年(27歲) 2005年(47歲) 20年
池井戶潤 1998年(35歲) 2011年(48歲) 13年
東山彰良 2002年(34歲) 2015年(47歲) 13年

之所以出現「新銳作家難以得到直木賞」的現象,一般推測的主要原因有以下兩點:第一,直木賞的入圍作品是以「大眾文學」為主。既然分類是「大眾文學」,當然要有許多讀者支持、購買才能算是「大眾」。不過,新銳作家的名氣與功力通常還不夠成熟,自然也難以得到讀者與評審委員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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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豐子出道一年後即以《花暖簾》榮獲直木賞,實為新銳作家特例中的特例。

第二,二戰之後,許多出版社都成立了大眾文學的相關獎項。作為開此先河的直木賞,可以說肩負了確立當前日本大眾文學走向的重要任務。是故,選擇已經有名望與實績的中堅作家作為得獎者,可說是個較為安全且爭議較少的作法。

然而,對於這些已經兼具人氣與實力的中堅作家來說,他/她們此時也不太需要直木賞光環的加持了。是故,有些作家戲稱對於獲得直木賞的中堅作家而言,這其實是個「遲來的得獎」;甚至,2008年(平成20年)還曾經發生獲得提名的作家伊坂幸太郎(當時已出道8年),最後婉拒入圍的尷尬事件。

除了新銳作家難以得獎的特徵之外,直木賞還有著以傳奇、時代、歷史等題材為主題的作品,比較容易得獎的特別現象。由於決定誰能得獎的評審委員,大多來自以往的直木賞得主,換言之,他/她們經常會選擇與自己創作風格接近的作品入圍;至於虛構成分較高的推理、科幻、奇幻等小說類型,則相對難以獲得評審委員的重視與欣賞。

說到直木賞的評審委員,目前(2016年)的委員名單,則包含了以東野圭吾、宮部美幸在內的九位知名作家(見附註)。這些評審,會在每年的上、下半年中,各選出一名直木賞的得獎者。一旦成為直木賞得主,得獎人不僅可以獲得一隻紀念懷表及獎金100萬日幣,得獎作品更會刊載於文藝春秋社所發行的雜誌《All讀物》(『オール讀物』)之上,形同日本文學界對於得獎者的肯定與加持。

最後附帶一提,東山彰良是暨邱永漢(1924-2012)、陳舜臣兩位先生之後,第三位榮獲直木賞殊榮的台灣作家喔。

(本文改寫自筆者的臉書專頁「時空偵探團的穿越傳送門」)

附註:完整的評審名單為宮部美幸、東野圭吾、北方謙三、淺田次郎、林真理子、伊集院靜、高村薰、桐野夏生、宮城谷昌光九位知名作家。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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