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增實境(AR):遊走法律爭議的資訊傳遞大革新

擴增實境(AR):遊走法律爭議的資訊傳遞大革新
Photo Credit: Microso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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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對於智慧財產權的認定程度因時代、社會氣氛及利益團體的影響而有不同,台灣未來勢必會因為此項科技的引進與普及,開始出現相關的法律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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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鄭宇翔

近年多家廠商投入VR(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技術發展,嘗試搶下這塊新出現的大餅,但與VR相似,但應用範圍更廣泛的「擴增實境」(Augmented Reality,以下簡稱AR),才是未來真正能夠改變人類生活關鍵技術。

AR並不是新的概念,早在1990年代就出現了這項技術的雛形,但直到近年各界對於AR的定義仍不一致,「擴增實境」、「擴增虛境」、「情境感知」在技術運作上相當接近,時常會出現同一個技術應用,但大家對於其技術隸屬的範圍有不同意見。

運作模式

AR並非一個特定的APP或是平台,而是一種以資料蒐集、數據分析,且全然不同於過去的資訊呈現方式。應用過程是利用載體,例如手機、平板、眼鏡,或其他可以探測實體情境(人類五感)的工具來收集實體資訊,並透過在載體本身疊加虛擬資訊,使用者可以透過載體看到結合了虛擬資訊與實體資訊的畫面,並且可以跟虛擬資訊互動。

以影片當中的眼鏡來說,透過眼鏡的攝影鏡頭,蒐集前車的行車資訊,並且依照當下的交通情況,在眼鏡上「疊加」上建議的行車路線與注意事項給使用者。

前兩年微軟也提出概念產品——Hololens,同樣讀取現實資訊,並把虛擬資訊透過眼鏡疊加在現實生活中,使用者運用手勢控制資訊的呈現,除了簡單的氣象資訊、衣著穿搭,包括工業設計、維修,都可以透過眼鏡整合虛擬資訊到實體的桌面、牆壁,或是任何實體空間當中。

也有其他眾多廠商投入虛擬實境穿戴硬體的行列,通常都是透過眼鏡呈現虛擬資訊,另外三星則在研發隱形眼鏡,較不阻礙視線,也更符合一般人生活需求。

商業應用

目前AR應用範圍其實已經相當廣泛,許多AR應用都已經出現在貼近一般大眾的生活中,像博物館、展覽館、文藝活動等,透過手機、平板讀取作品,畫面會出現該作品的相關資訊,包括作者、創作背景、相關畫作、影片等,或是其他與觀賞者互動,甚至AR的應用變成作品本身的一部分。

IKEA則有推出產品型錄的AR程式,消費者可以讀取型錄產品照,手機可以把該產品的立體資訊,疊加到消費者的手機所掃過的室內空間,消費者可以更直覺得看到該產品出現在家裡會呈現出怎麼樣的風格。

還有更多應用包括娛樂遊戲、醫療手術計畫的溝通、工業產品維修等,隨著AR技術的提升,使用上將逐漸廣泛,且呈現出更加細膩的辨識與疊加技術。

AR應用的法律問題

隨著辨識技術與硬體運算能力逐漸進步,AR應用範圍將持續擴大,除商業與技術應用外,將普及一般人的生活當中,但伴隨而來的是,法律在相關應用上的解釋力與規範力逐漸捉襟見軸。

尤其在「智慧財產權」中,爭議更為明顯。以一般AR在文藝展覽、書報閱讀的應用為例,呈現展品資訊、作者生平與相關畫作等資訊在展品旁邊,是否有產生獨立於原創作的「智慧財產權」?

多數國家在認定上以是否有「最低限度的創意」為判斷依據,因此法官自由心證的空間相當大,對展覽品或是其他創作的智慧財產權的保護產生灰色地空間,不利於創作者或創意本身的發展。

另外,如果AR疊加虛擬資訊在展覽品上,例如修改、KUSO、再創作等,是否會侵害到原創作者的「著作權」?AR應用並未在實體作品上做修改或再製,而是透過畫面呈現「被疊加虛擬資訊」的展覽品到使用者眼中,使用者雖然看到被疊加資訊的作品,但實體作品並未被修改,額外疊加的資訊與展品本身也不屬於同一個可供散播的檔案或平面輸出;因此在這樣的情境下,「著作權」是否受到侵害,就需要更明確的法律解釋。

另外,如果創作者一開始就將AR應用融入在某件作品中,參考法律人士的見解,「AR應用會被包含進這件作品的智慧財產權當中」,但卻因此產生該智慧財產權歸屬認定的問題。

以文字作品來說,文章的智慧財產權不會因為作者使用Office軟體而讓微軟能夠取得這篇文章的智慧財產權,但不同於文字創作,融合了AR應用的作品,必須透過AR軟體提供這項作品不可或缺的技術支援與圖像或影像的創意,如果該AR技術佔有這項作品至關重要的角色,那這項作品的智慧財產權歸屬又該如何認定?

目前台灣法律界針對這項定義晦暗不明、前景可期的新科技,尚未有足夠的討論。參考美國法律意見,疊加資訊在智慧財產權期限內的展品上,是需要取得原作者的同意的,尤其當美術館以此收費、賺取營利時,若沒有取的創作者的同意,可能因此吃上官司。

參考2002年聯邦類似的案件,Sony公司以數位方式置換時代廣場上的廣告,引起建築物所有人的控訴,認為將會使人對大樓與該廣告之間關係產生誤解(raising confusion concerning their buildings' association with the substituted ads),但法院對此項論點不予認同,認為藝術家的行為若是基於「藝術創意」,是可以以數位化方式修改非永久性存在的廣告(artists may digitally modify nonpermanent advertisements if the changes are mainly to serve creative means)。

以此案例來說,智慧財產權的「存在與侵犯」屬於相當程度得受到法院自由心證影響的灰色地帶,但若以AR方式侵犯到了商標權,法院可能會重新評估商標擁有者的權利,以及AR使用人言論自由的空間,未必會站在這個嶄新科技應用的這一邊。

不只是AR的問題

各國對於智慧財產權的認定程度因時代、社會氣氛及利益團體的影響而有不同,台灣未來勢必會因為此項科技的引進與普及,開始出現相關的法律爭議。

但台灣除智慧財產權相關法律人士外,各界對其琢磨相對較少,創作者通常對於自己所擁有的權利不甚理解,即使知道自己的權利受到侵害,也較無資源跟管道主張自己的權利,所帶來的後果不只是創作者本身權利受到侵害,更連帶影響台灣創意相關產業的發展,涉及的範圍遠不只是AR技術的應用,更代表智慧財產權觀念不夠健全而長久累積下來的問題。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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