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流音樂的繁枝茂葉之下:訪Spotify亞洲區總監Sunita Kaur

串流音樂的繁枝茂葉之下:訪Spotify亞洲區總監Sunita Kaur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Spotify一口氣將全球市場合併在一起的企圖心,的確讓音樂流動的更為快速,然而正如全球化帶來的眾多問題一樣,小廠牌、小樂團如何與大數據比拼持續創造前衛的音樂;或者是順應其流,跟著聽眾的喜好走,一切都芭樂化,這還需要聽眾們好好考慮才是。

串流平台之爭打的火熱,各平台間搶奪大牌藝人的鬥爭日趨白熱化,正如布勞戴爾所說的:「資本主義的動力就是壟斷」,全球第一天團電台司令(Radiohead)新專輯發表,在Apple Music上搶先放上全曲,而Spotify則整整晚了兩週;英國歌手Adele熱銷全球的作品《25》至今仍無法在Spotify上聽見;Beyoncé的最新專輯《Lemonade》,因為TIDAL(其丈夫Jay-z擁有的串流公司)擁有獨家線上播放的權利。

藝人有各種原因與不同的競爭平台合作,各平台也不斷地追求壟斷大咖明星的播放權,也就是說將來可能要一次訂閱多個串流平台,才有辦法即時收聽到熱門藝人的新專輯。

各大平台除了搶獨家播放權也搶用戶,例如Spotify上線八年來實際付費的用戶約為3,000多萬,更並與Facebook、Uber、PlayStation進行策略結盟,互相交換用戶資訊。但月費同樣為9.99美元的Apple Muisc,推出了一年即吸引到1,300萬的用戶,後者擁有的蘋果相關軟硬體設備的強大用戶基礎,範圍更觸及全球113國市場。除了強勁對手Apple Muisc之外,據傳Amazon也即將加入串流音樂的戰局,勢必替線上串流大戰增添變因。

相較之下,Spotify尚未打進的日本市場,原先由Line Music率先攻佔日本音樂市場,卻重重地摔了一跤,Line Music大幅的虧損,讓Line母公司不得不割捨此項投資。當我問及亞洲市場的開發狀況,Sunita Kaur委婉地說:「Spotify重視的在地化的體驗,除非我們能夠保證當地使用者有符合他們生活、文化的使用系統,否則我們不會輕易的進入那個國家。」即便她巧妙地閃避我的問題,亞洲主要的音樂市場,日本、韓國、中國,仍然是串流音樂平台亟欲打入的巨大市場。

此外,遍布僅全球59國的Spotify,目前重心主要還是在歐美市場,今年3月增添了印尼。如果未來想要深入更多亞洲國家的話,也必須面對在地串流平台的強勢挑戰。例如KKBOX(台灣)、MOOV(香港)及LINE MUSIC(日本),比起Spotify則擁有更為豐富且在地的曲庫與播放歌單,以及媒體資源。

Sunita Kaur強調Spotify會因應世界各地的差異做調整,一步一步進軍各地市場,以確保服務的品質,不僅只是在台推出平台而已,而是要做Spotify Taiwan這個品牌,經營更適合在地化的內容,並與地方的音樂人與記者合作內容,例如近期瀏覽可以發現「第27屆金曲獎」的播放清單,可聽見本屆入圍者的精選單曲。

是科技公司非音樂公司

「根據調查結果顯示,Spotify台灣使用者之中有46%喜愛外國音樂,79%更是每天都需要聆聽音樂。」Sunita Kaur表示,為了更理解用戶的喜好,Spotify花大錢收購了音樂數據分析公司The Echo Nest,目的是希望透過用戶的使用數據去進行統計,以提供更多個性化的服務,以及符合使用者的需求,從各種類型曲風到話題時事,創造出無數的情境歌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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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曾傑
Spotify亞洲區總監Sunita Kaur。

Spotify目前公司市值約為85億美元,虧損速度相較前年,急遽緩慢至6.7%。Sunita Kaur認為公司並不急於併吞其它串流平台來壯大自己,反而是策略收購The Echo Nest、Seed Scientific這類數據分析公司,加強自己平台本身所提供的內容。她希望免費的用戶也能聽到一樣多的歌曲,認識更多有趣的音樂人,但該如何將免費用戶轉為付費用戶,這似乎是Spotify未來轉盈為虧的關鍵。

新分配和游擊戰

大約是十多年前,那時候撥電話到指定號碼,輸入歌曲代碼之後,話筒那頭即會傳來當紅的《鐵達尼號》電影主題曲,收費按照0204以分秒計費,音質奇差無比,不知道這是哪個公司想出的短命服務,但搞不好這是台灣最早的音樂「串流」?

如今使用真正的串流服務,找尋當下想要聆聽的歌曲可能還比去CD櫃翻找唱片還要來得快速,讓人甚至省去下載音樂的時間,即便如此下載仍然是音樂產業的最大宗,雖然專家預測它將開始逐年下滑。串流音樂平台並非打造新的音樂生產方式,而是重新分配了過去被音樂下載吃掉一大半的音樂產業,然而也同樣挖走了實體產品販售的牆角,此消彼長,結果如何還未可知。

小眾樂團和音樂人,在面對版權方收走大部分的費用,流到自己手中的只能夠塞塞牙縫的情況,也曾有過充滿創意的游擊戰,對串流服務提出挑戰。美國獨立樂團Vulfpeck曾於Spotify上傳一張名為《Sleepify》的專輯,十首歌曲以〈Z〉為命名,內容皆為30秒的無聲片段,並鼓勵歌迷在睡眠時重複播放。專輯最終被Spotify以「不符理念」為由給強制下架,但如此「藝術行動」替樂團賺到了約兩萬美金的財富與名氣。

總之,當我們在聆聽這些合法「免費」或「收費」的線上串流音樂時,背後的「音樂商品化」「類型一致化」「市場全球化」的流通問題。不論是理性的數據分析串流服務對於音樂創作者的傷害,或是訴諸情感式的呼喚重溫實體唱片的懷抱,人性始終都敵不過科技所帶來的便利,而科技的任何漏洞也將面臨人性的挑戰。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資料怎麼自己動?公部門的數位轉型,「數位治理」讓報稅、補助申請更簡單!
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數位發展部的正式成立,臺灣公部門的數位轉型也邁入全新階段。我們透過專訪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的王誠明司長,帶大家認識臺灣「數位治理」發展的前世今生,以及如何應用「MyData」串聯、應用既有資料,改變我們的日常生活!

資通訊科技的日新月異驅動社會飛速發展,無論日常購物、娛樂消遣甚至是人際互動,網路與各式數位服務幾乎滿足了現代人生活過半的需求。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不只企業緊緊跟隨數位轉型浪潮,積極開展創新技術與服務,政府部門也開始導入資料及數據分析技術,善用「數位治理」驅動公共服務模式的變革,重塑民眾對於政府服務的想像。未來數位治理不只是要讓民眾申請資料更簡便,更希望能透過資料讓企業創新,同時也做到提供客製化個人服務的目標。

從資料應用發展創新服務,結合數位科技打造公私協力的智慧政府

我們一定都能有感數位治理帶來的改變,在2021年面對新冠疫情時推出的口罩供需資訊平台、健保快易通APP、健康存摺等的整合應用服務,我們多多少少都有用過。前者透過釋出口罩庫存量及特約藥局等開放資料,促成公部門與民間社群的協力合作,將「資料」轉化成簡易使用、更新即時的便民服務,讓大家知道可以到哪裡去買口罩;後者則整合臺灣健保系統,透過數位技術將資料公開及串聯,打造創新健康平台,不只個人就醫、查詢更加方便,也奠定了後續數位醫療服務的發展基礎。

不只是民眾有感,從國際評比的角度來看,在2021年早稻田大學與國際資訊長協會(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CIO, IAC)合作辦理的世界各國政府數位評比中,臺灣在全球64個主要經濟體中排名第10名,較2020年進步1名,在整體國際中表現也算前段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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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he News Lens Brand Studio
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

那政府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數位化的呢?源頭可以追溯到1998年時推動的「電子化政府計畫」。長期投身電子化政府計畫的規劃與推動的數位發展部數位政府司司長王誠明回憶道:

「那時政府發展許多大型網路、服務資訊上網等基礎建設,並將戶政、地政等民生領域的人工服務流程優化為電子化的線上服務,過程累積了不少可應用的資料庫及大型資訊系統;到了2017年,安全傳輸、資訊分析整合等技術也漸漸成熟,國內外都意識到『資料』是提供服務的重要元素,於是政府便開始更著重於資料的分析與應用。」

從那時起,政府秉持著讓民眾參與政府運作的開放精神,展開「服務型智慧政府推動計畫」,以民眾關切議題的數位服務為優先項目,透過開放高應用價值資料與即時分析技術,提供民間資料應用的空間,或是由機關主動開發相關服務,不只對外增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對內也改善民主治理的運作機制,回應整體社會的數位化需求。

資料運用思維轉變:「資料治理」作為政策發展方針

王誠明司長特別強調,雖然電子化政府與智慧化政府乍看都是透過電子產品及數位技術加速政府服務,但在執行思維上卻有根本性的差別。傳統的政府服務多半從「公共事務管理」的角度思考,例如報稅、戶政、地政等,都朝向便於管理者管理的角度去開發;但在智慧化政府的發展觀念中,政府反而會站在民眾的角度思考,利用資料開放與分析技術等方式,鼓勵公私單位開發更多數位服務。例如過去政府開放實價登錄、公車路線、空氣品質等即時資料,衍生出實價登錄地圖、台北等公車等多元應用的APP,這些都是透過資料治理來滿足民眾生活需求的最佳範例。

隨著資料治理概念的深化,臺灣Open Data的服務也逐漸成熟,甚至在英國開放知識基金會(OKFN)的開放資料國際評比中獲得世界第一的殊榮。於是2015年,國發會從「賦權」概念出發、強調資料作為精準數位服務的基礎,打造「數位服務個人化」(MyData)資料自主服務,以「民眾自主決定資料如何使用、給誰用」的核心精神,打開政府服務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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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數位發展部「個人化資料自主運用(MyData)」網頁
My Data服務平台。

在過去,若民眾要到銀行辦理開戶或貸款等業務時,會因需要出示相關證明,所以得耗費許多時間往返機關與銀行辦理。如今透過MyData平台,辦理者經過不同等級的身分驗證後,就能即時將指定資料傳輸給指定機關,而且過程中民眾也可以隨時追蹤,知道資料傳到什麼地方、被誰使用;倘若資料不慎被盜用,民眾也能第一時間收到簡訊和Email通知來即時處理。

MyData平台的服務不只強化食醫住行育樂等民生領域的數位服務,王誠明司長也說,當中央與地方整合成熟之後,也希望跨足私部門,從監管力道強的金融產業開始,漸漸延伸至監管力道較弱,卻與民生息息相關的產業(如醫療),甚至期待在最終階段引入AI服務,落實資料智慧應用。舉例來說,未來民眾失業時只要告訴政府「我失業了」,MyData平台就能主動查詢、分析民眾同意開放的資料,藉由資料彙整及AI分析的智慧服務,主動回饋民眾如何申請補助、提供就業輔導等個人化建議。

由內而外深化數位治理,組織再造迎擊轉型挑戰

當政府則從「資料」的角度出發,打造新型態的公共服務模式時,「資料」不只化身為政府或企業組織間最珍貴的資產,也成為一切數位服務發展根基。不過,成千上萬的資料該如何妥善的管理、安全的傳輸、合法的應用,也成為智慧化政府發展過程的關鍵課題。對此,王誠明司長也坦言,這正是政府在轉型過程中面臨的三大挑戰:機關本身思維與行事風格的轉變、跨機關間資料傳輸的法律規範適用性,以及資料本身的個資保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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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政府數位治理的三大挑戰:機關思維的轉變、資料傳輸的交換、隱私與方便的平衡。

所以如今政府透過組織再造,成立位階更高、權責更集中的「數位發展部」,把過去可能分別是通傳會、經濟部、國發會資管處、行政院資安處在做的事情重新整合,回應這些轉型過程中跨機關、跨領域的複雜問題,讓轉型過程中無論公私部門都有可以共同討論、解決問題的夥伴。

「數位轉型其實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它不是像轉骨一樣瞬間。它是一個持續的滾動調整,根據社會需要和當下技術,讓服務做得更好。」

王誠明司長也說,正因轉型是漫長的過程,所以數位發展部的角色就是在調整過程中能靈活運作、協調合作的機關,讓無論技術、制度、法律等層面的政府服務都能與資安會緊密結合,正確導入數位治理制度,落實資安與個資保護。

持續落實、不斷提升:數位治理永無止境

最後,王誠明司長也強調,深化數位治理不只該思考如何運用數位服務提升機關效能,也包含怎麼找出社會中沒能力使用數位服務的人,並給予幫助。若要達成這樣的目標,倚靠的就不只是技術成長,還包含整體數位環境的建置。仔細觀察臺灣社會近年的轉變,就能發現不少相似的痕跡──越來越多的數位服務不只作為應用的工具,深化公共服務效率及公民參與的可能性,還能打破傳統框架,成為新興的溝通媒介,建立公私部門之間不同的協力模式;更甚至我們還能從視訊看診、健康存摺等疫情應對措施中學習,也相信未來國家再度面臨困難或風險時,在數位治理的增能之下,可以更快速的恢復,並透過完善的數位工具解決難題,從中學習並不斷的強化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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