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看科普網站「泛科學」調查接受味全贊助?各種角度的解讀與思考

該怎麼看科普網站「泛科學」調查接受味全贊助?各種角度的解讀與思考
Photo Credit: 味全官方粉絲專頁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泛科調查兵團」活動引發網友爭論,正反意見討論熱烈,為您整理這起事件始末和各方立場及說法。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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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科普網站「PanSci泛科學」與味全合作,與幾位調查員至林鳳營牧場進行實地檢測,將林鳳營鮮乳的產製流程製作成影片公布,但日前「滅頂行動」抵制的首要對象就是林鳳營鮮乳,因此引發大批網友批評及質疑,認為林鳳營藉此吸引社群媒體「洗白」。

事件背景

由味全食品公司贊助,泛科學策劃執行的「泛科調查兵團」:泛科學總編輯帶領編輯和九位調查員,於5月前往味全工廠、林鳳營牧場及中央研究所等處觀察,號稱公開林鳳營生產過程,並於6月15日將精簡版影片放置臉書:

影片發佈後,此項計劃被網友熱烈討論,許多人認為「泛科學接受味全公司的贊助,報導內容並不可信」,也有許多網友認為,若媒體平台想做一則深度報導又沒有經費支持,是很難發掘真相的,而問題就出在出資的對象是受到廣大爭議的「味全公司」。
媒體究竟該如何持續運作?

新聞工作者黃哲斌撰文表示,此影片以內容生產為包裝,實則是一種客戶公關活動。他表示,中國時報早在十幾年前發明了「座談會廣編」,由編輯部與廣告部共同企劃一個主題座談會,邀請各界專家針對設定主題與談,然後刊於報紙全版,而背後由政府部門或私人企業買單。

他表示,「出錢」單位真正看重的是媒體出面邀集專家學者共同探討,事後作為政績,將媒體權威置入到他們的宣傳利益中,實則是種「反向置入行銷」。

潘建志醫師也認為,號稱深入調查時,應該和閱聽人溝通他們是如何在領贊助費又定時定點安排好的環境中,發現林鳳營是不安全的(反例)。「如果不存在反例的可能性,或是無法評估犯錯的機率,那很抱歉,一點都不科學」。

自由台灣黨政策部主任溫朗東則認為,「媒體在製作資訊的過程中,已經揉雜進了自身的立場,也可以大方承認自己的立場,但不能拿理性客觀科學檢驗當擋箭牌」。

「新媒體世代」創辦人蘇怡帆撰文表示區隔獨立編輯內容和廣告部門製作內容會這麼重要,是因為兩者透露出截然不同的業主、編輯團隊參與度,以及廣告內容的新聞性,甚或新聞價值。

「從策略性角度來談,新聞媒體挑選的原生新聞廣告商,也會直接地影響民眾對新聞媒體的信任」,她舉例,Guardian Labs的總監曾表示,他們非常嚴格地挑選合作對象,避免破壞讀者對他們的長期信任;Quartz 在他們網站上也寫著,他們會拒絕刊登會傷害信譽和形象的廣告。

如果在國外,各種重要媒體像是紐約時報、衛報都在實驗native content以作為生存之道之際,那麼「怎麼做」會是一個值得讀者與業者進一步去思考與評估的點。

閱聽人該怎麼看?

Queeroloy作者Nana於「閱聽人該如何看「拿錢」這件事?媒體在信用和生存間的兩難」中表示,在資本主義的社會,沒有錢,媒體很難經營。大家應別再說「媒體怎麼可以拿錢」,而是來思考如何為媒體開源,讓媒體既有錢拿,又不會落入拿人手軟的困境。

如果我們真的希望媒體為「我們」—— 閱聽人服務,我們必須要開始支付媒體的運作,讓它們的生產內容來服務我們,正如過去媒體生產內容服務擁有它的企業主和廣告主一樣,而不是指責它們不該拿錢,讓媒體陷入出賣信用和生存的兩難。

可能會有人表示,自己不反對泛科學拿錢,只是反對泛科學拿味全/頂新的錢,但是這並不改變我們需要思考媒體如何生存這件事情。訴諸道德或是風骨,並沒有辦法讓媒體生存,如果希望好的媒體能存續,這是閱聽人需要一起做的事。

泛科學回應

面對外界質疑,泛科學總編輯鄭國威於泛科學官網發文「總編輯報告:為何泛科學不抵制頂新/味全?」表示,媒體報導有限,無法了解事情全貌。他表示自己信任的資訊來源很少,當有一件事情被媒體報導了,那「媒體有報導」這個客觀事實是存在的,但媒體報導的那件事是否真的存在?他表示自己並不知道。

他也說,「頂新該不該抵制?我的答案是『我不知道』」「我不那麼信任司法,也不信任超級富豪,但目前司法(不管是法官、還是檢察官還是律師)比我知道的多太多了,我認為我自己根本沒有判斷跟表態的能耐。

對於鄭國威的說法,曾是泛科學2010年11月開站的第一位主編陸子鈞撰文表示,泛科學主要的營收來源來自公部門的補助案或企業支持。但補助案與企業專案都有其困境,而企業專案就如同這次的風波一樣-可能會受案主的形象影響,或者有被業主左右內容的風險。

他問讀者,「如果說消費是一種投票的表態,是否以消費支持過一個線上的科學言論空間?」且分析了「三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品牌定位、媒體經營者該站的位置,以及媒體如何持續運作。他希望大家可以藉由這次風波發現自己所不知道的,並開始試著去找答案。

味全說法

蘋果報導,味全表示,今年推出酪農4.0後,鮮乳生產重鎮也對外開放,希望打造透明農場、透明工廠,而泛科學一直以來都是科學討論議題的平台,也在粉絲團募集素人粉絲,未來還將有工廠、中研所的影片公開。

味全表示,相關產品特別是林鳳營鮮乳受到滅頂運動波及,有很多不正確的謠言,因此希望外界如果有疑慮,可以用理性、講證據的方式來討論,味全也絕對會面對,泛科學的首支影片公開後,的確引起熱烈討論,雖然也有批評,但是有不少網友都支持這種講證據的方式來討論食品製造、食品安全,這也是味全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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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軟體工作者、公民記者林雨蒼設計了「泛科學接味全廣編事件」Pol.is,網友可以利用意見投票,並貢獻觀點,立場相近的人將漸漸被歸類到特定群組,投票後點擊群組,可看到大家的共同意見。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