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曲高和寡嗎?你應該讓喜歡你作品的人愈來愈多,無論他們是什麼背景

總覺得曲高和寡嗎?你應該讓喜歡你作品的人愈來愈多,無論他們是什麼背景
Photo Credit: Kevin Jaako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所以,我要降低我的水準與質感,去取悅觀眾媚俗嘛?這樣才能討生活嗎?」有的人可能會這麼問。但這結論好蠢。一家牛肉麵店如果想要更多人知道主廚的手藝很棒,餐點好吃,他該做些什麼?難道要把麵煮難吃一點客人才會來嗎?

對於所謂的「名號」這件事,最近已經改成用輕鬆且同情的角度來看待了。

真的還挺有趣的,號稱是哪裡哪裡的,實際上在那裡可能是過客或核心之外的人,怎可能從一個地方回來或混過,就自稱代表那個地方呢?這不是件蠻鋌而走險的事嗎?拿我們自己來說好了,我們從來沒在自介中宣稱自己是哪裡的XXOO,倒是好事者挺愛幫我們封的、挺愛幫我們聯想的,這應該跟自封不一樣吧?呵呵。

而所謂的履歷或資歷,其實是要靠時間去累積,靠自己去努力的,不是靠人家給你的,實在是沒有必要過度渲染澎風,因為牛皮吹大,破的機率也更大。

專業,嗯,很重要,但不是說自己專業就可以得到些什麼尊敬,或是實質上的票房收益的,真功夫還是得現場見。問題在於,如何將觀眾拉到現場?可能就是許多號稱專業的音樂人做不到也不知如何做的事情。

如果大家可以像我一樣常常「跳開來看」,其實可以發現很多事情蠻多人都還蠻「風馬牛不相及」的。音樂人在文案上號稱什麼什麼,充其量只能激起現在觀眾的好奇心,或甚至根本沒有好奇心可言,因為這就跟商品廣告一樣。從前講某國原裝進口,大家會搶著買,現在大家都是原裝進口就不希罕了,好吧!有的人又開始玩「產地直銷」的手法,但是真的別忘了,產地直銷要的是當地貨真價實的產品,而不是國產貨卻冠上那些名號呀!

音樂人說:我自己很用功、很認真,為何觀眾還是這麼少?這時候資深廣告人孫大偉大概就會出來罵人了:「你熬夜加班做廣告很辛苦,但是做出不好的東西、或是客戶不買帳的東西,那麼熬夜加班只不過是過程與投資之一,不能拿來當做抱怨的理由呀!」

所以,回頭來看,號稱、名號這檔子事,到底是要賣給誰、行銷給誰?過路的客人嗎?不知情的客人嗎?第一次想嘗鮮的客人嗎?

OK,音樂人一定會說,我想賣給識貨的人就好⋯⋯哎,如果東西都是賣給識貨的人,第一,你的「東西」就一定要超級好;第二,你得知道「識貨」的人在哪裡;第三,這些「人」到底又有多少?這句話根本就是武俠小說的餘毒,什麼英雄惜英雄、千里馬有伯樂之類的,你是在「表演藝術圈」而不是虛構的武林啊!不拋開這種菁英心態,這條路是很難走下去的,什麼音樂形態都一樣。

「所以,我要降低我的水準與質感,去取悅觀眾媚俗嘛?這樣才能討生活嗎?」有的人可能會這麼問。但這結論好蠢,真的。一家牛肉麵店如果想要更多人知道主廚的手藝很棒,餐點好吃,他該做些什麼?就用這個道理去出發印證即可。你要把麵煮難吃一點客人才會來嗎?嘖嘖,I還真服了U⋯⋯

東西好,要讓更多人知道的作法就叫行銷,這件事我們談過了,而一直號稱是五星級原裝進口產地直銷的菜色,但卻又不知道要賣給誰?我覺得這可能是比較值得「同情」的事情呢!

前陣子我在接受某雜誌訪問時舉了一個比方,給各位做參考:其實觀眾就是要吃好吃而有特色的菜,那我們可以帶他們進來試試這個、嚐嚐那個,然後我們也夠專業,不會亂講,也不會信口開河畫唬爛,可以用一些專業知識或經驗來帶領大家品嚐,又不容易被廣告文宣左右。

但是比較沒有經驗的音樂人,會把這情景想像成廚師學校,一直在告訴觀眾(客人)我是哪個名師指導的,去過哪裡、得過啥藍帶大賞的,然後觀眾遲遲等不到菜上桌,或是等到上桌了,才發現其實沒有想像中好吃,但是因為廚師一直講得或表現得很權威貌,所以也不敢質疑,但付完賬後,下次大概就不會來了!

另外舉一個例,像我從大學時代起,就超討厭那種老闆是咖啡達人、狂人的咖啡館。我想好好享受一杯好咖啡,他卻過來拉椅子坐下,開始一直教我如何喝咖啡,或是喝咖啡有啥規矩,或是這咖啡豆得來不易,或是你覺得怎樣的那種⋯⋯適度地解說很好,但是你別干擾客人的興致嘛。

當然,世界上也是有奧客的存在,也有偏執狂廚師的存在;有附庸風雅的觀眾存在,當然也有把三流貨色吹噓成一流水準的「業務型」音樂家存在⋯⋯但不要離題了,這不是今天我們討論的重點呦!

社會不是學校,學校只是個必經過程,你應該讓喜歡你音樂的人愈來愈多,不管他們是什麼背景都好;而不是只想把自己的音樂賣(送)給路人甲,然後把路人甲想成是專家教授或是校內評審,想追求他們的肯定。那是在考試,不是職業性的演出。

年輕音樂人或剛出社會的年輕朋友們,如果你們對於這些高投資卻低報酬率的事情感到樂在其中,那很好,這還是在投資;但如果你們過了一段時間還在繼續抱怨環境不好,或是繼續原地踏步,那真的可能就是我前面講到的觀念:還沒有突破,如果你們是認真的的話。

這是一位在大家所抱怨的環境中,至少碰撞、闖蕩了十多年的音樂工作者所希望帶給大家的「正面訊息」。讓我們共勉之。

凱雅老師的補充:真的常常覺得本來做什麼事、講什麼話,不是本來就應該務實,有良心、有真心?做音樂更是!音樂與藝術都是世間美好的東西,何必要因為個人的言語與作為,讓這些美好的藝術變得戴上面具?比來比去、前輩兇後輩縮、後輩屌小輩學、成群的淺盤、好幾層的半斤八兩,怎能做出有誠意有真心的藝術?越是年輕的人,總是都看著前面的人為榜樣。在有樣學樣的狀況下,前面的人怎能不踏實呢?不負責呢?

本文獲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啟彬與凱雅的爵士樂

責任編輯:闕士淵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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