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SE「女狀元」姚子晴選讀牙科有遠見,不應介意「贏在起跑線」

DSE「女狀元」姚子晴選讀牙科有遠見,不應介意「贏在起跑線」
Photo Credit: Alkis Konstantinidis /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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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DSE放榜,朋友們也分享不少當年考試回憶,面對成績的價值觀。今年,作者看到傳媒報導考生的家庭背景、選科想法,突發截然不同的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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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出身中產家庭、贏在起跑線亦不必過敏

由於看見不少朋友已分享對DSE考生的個人考試回憶,筆者已不打算重提太多有關回憶,反而在香港人對世代問題議論紛紛,從年輕一輩的生活、學業、事業理想方面,這次放榜的狀元令我有些想法。

今屆拔萃女書院出了兩名女狀元奪得7科5**,兩位都來中產家庭(可爭拗中產定義,但肯定不是基層),張綽倩同學父親是大型機械產品經紀,母親從事會計業;姚子晴同學父親是測量師公務員,母親是全職家庭主婦。未談及二人選科之前,二人談及家庭背景時態度各異,姚同學為此否認自己「贏在起跑線」。

早前,筆者撰寫〈中產將會消失?年輕人上流無望?各地問題相似,極端思潮非出路〉〈當年瘋狂:打掉美國每一個黑人嬰兒,那麼犯罪率就會下降〉二文後,概括剖析了全球先進地區經濟和社會模式非常相似,如前文帶出90年代起「每次」環球金融危機過後,中產數目大減,大學生畢業後除了嚮往專業,也大量投身金融業,只有少數才闖進高端創科領域。若情況套在香港,暫時公務員、醫生、律師等領域仍可穩守中產優勢,較能抵受不同經濟衝擊,若家庭提供資源不差,值得珍惜。

後文提及經典著作《蘋果橘子經濟學》強調父母擁有甚麼條件,對子女學業的影響,遠遠高於對待子女的生活方式,太抽象嗎?我舉比較誇張的例子,就是你父母是否中產、教育程度高、家裡擺放不少書本,這些父母本有的條件與習慣,對子女學業的影響,遠遠凌駕於有否常打孩子、與孩子親密度、帶孩子去博物館、唸書給孩子聽等等,後者的對待方式跟成績無甚相干。

以下列出書中提到,關於父母影響子女,八項與成績「相關」以及八項與成績「不相關」的因素:

【相關因素】

  1. 父母教育程度高
  2. 父母社經地位高
  3. 母親生第一胎時30歲以上
  4. 小孩子出生時體重(有否)偏低
  5. 父母在家中說英語
  6. 小孩(是否)為領養
  7. 父母參與學校家長會
  8. 家裡有很多書

【不相關因素】

  1. 家庭關係親密
  2. 最近搬到較好的社區
  3. 母親在小孩出生後到上幼兒園前沒有上班
  4. 小孩參加過學前輔導
  5. 父母會定期帶小孩上博物館
  6. 小孩常挨打
  7. 小孩常看電視
  8. 父母幾乎天天唸書給小孩聽

或許,姚同學有各種原因、感受認為沒有受益於中產家庭,然而,相對於香港富貧懸殊、基層家庭的境況,中產家庭出身可稱得上「贏在起跑線」,這是客觀事實,與父母有否「催谷」讀書關係不大,即使如此也不表示成績與個人努力無關,所以態度可放鬆一點,無須過份緊張被質疑實力。

香港需要更多牙醫、更好的專業,也充滿前途

另外,張同學修讀生物、化學和經濟科,指兩年前因嬤嬤突然離世,希望入讀中大醫科日後行醫助人;而姚同學修讀企業、會計及財務概論、經濟和化學科,希望入讀港大牙醫學院,理由是牙齒健康影響人「觀感、自信及溝通能力」,成為牙醫可提升社會對牙齒保健的關注。

筆者看到這裡,感覺張同學沒特別在意中產家境,而中學修讀科目跟大學選科原因比較一貫,也有令人感動之處。而姚同學感覺比較在意中產家境,此外,中學修讀科目跟大學選科原因差異較大,雖然她比較著重牙齒健康對個人形象和溝通的關聯,但相信她往後受過專業磨練以後,也會對治理牙齒和保健有更全面深入的想法。毫無疑問,她面對傳媒對答聰敏,似有意讓傳媒的目光,更多投放在「實力取得好成績」之上。

不過,理解了姚同學選科的原因,也提醒筆者記起,實際上投身香港牙醫行業對於前途也是明智之選。根據大學排名機構QS(Quacquarelli Symonds)2016年世界大學牙科排名,港大牙科學院超越瑞典斯德哥爾摩的卡羅琳醫學院奪得第一名,儘管實際專業有指加拿大牙醫醫術更精深,但學院排名也肯定有其重要地位。此外,香港極缺牙醫,而政府牙醫服務除了兒童牙科保健以外(服務成人主要是公務員及家屬),成人求診大都只能到私營牙科診所,收費絕不便宜。有熟知牙醫行情的朋友告知,香港牙醫基本月入已近HK$10萬,部分牙醫月入甚至由HK$15萬到HK$30萬不等,近10年優勢依然,專業認可與實際收入絕對不俗(在美國牙醫列入10大賺錢職業,下圖見本媒台灣部製作職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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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年輕人寄厚望,人工智能短期難衝擊牙醫專業

只是,過往社會不乏聲音要求政府改革牙齒服務,也有人質疑一些牙醫醫德有問題,例如數年前《信報》作者思睿在〈香港牙醫〉一文指:

「牙醫完全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完全不會從全科醫學的角度來考慮如何處理牙齒,而且他們本身並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僅僅是修牙匠。⋯⋯⋯不幸的是,牙科診所裏充斥著欺騙和誤導。爲了賺錢,修牙匠會叫就診者作各種不必要的檢查,然後在決定如何處理牙齒時,故意誇大其詞,在介紹各種處理方案時,故意隱瞞一些信息,誤導就診者。就診者發現自己被誤導時,卻爲時已晚,因爲寶貴的牙齒已經被修牙匠給破壞了。香港人引以爲豪的一點是可以投訴,但投訴很多情況下只是形式,除非出現非常嚴重的事故,而且證據確鑿才可以奏效,否則基本上是被敷衍了事,修牙匠得不到應有的處罰,就診者得不到應有的賠償。」

筆者母親牙齒向來健康,很有保健意識,可是一次不適到牙科診所檢查,醫生稱一隻臼齒屬嚴重蛀牙要拔掉,怎料付錢拔掉後才發現牙齒只有輕微侵蝕,補牙已可解決。雖然筆者沒有蒐集身邊人關於牙科就醫的種種事例,卻恰巧碰到符合那位作者描述的情況。故此,從最近醫委會事件觸發市民普遍反思香港醫療問題,筆者也對未來投身牙科專業的學子寄予厚望,希望她們有天業內能自我革新、進步,以及提升醫德與專業,相信牙齒健康除了影響個人形象和溝通之外,在香港,還需要有更廣濶的關懷。

說起未來職業趨勢,有指一般醫生跟教師等職位會被人工智能機械大舉取替,不過,即使人工智能機械竟高超地衝擊牙醫專業,看來時序也會拖得很後,因為牙醫的巧手技術不只是診症派藥,當中技巧細節要求甚高,又涉及多方面的跟進服務和照料,撇開今屆取得好成績的狀元選讀牙科,長遠香港牙科專業,是個非常值得填補人數、投身發展,也更值得好好改善的一門專業。

核稿編輯:鄭家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