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營化省思:從國營公賣局到全球前三的菸商,日本菸草是怎麼做到的?

民營化省思:從國營公賣局到全球前三的菸商,日本菸草是怎麼做到的?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購併、國際化,透過這兩件事,讓JT從菸酒公賣局變成世界第三大國際菸商。雖然知道JT是怎麼做的了,但你可能還是會好奇:那當時是誰在JT裡面主導,這麼聰明地知道要這麼做;或者,是什麼動力讓他們想到要去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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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企業case study,是要study什麼呢?

是這樣的。在日本工作一段時間,覺得整體而言,在日本企業工作效率不高、不創新,但是同時又覺得為什麼日本可以在世界的商業舞台占有一席之地。尤其講到國際化這方面,平均來說日本人的語言能力不強,對異文化的接受程度似乎也不高,但是日本國際化的公司卻不在少數。

所以,日本企業case study是想看看「似乎工作效率不高,加上好像不怎麼創新」的日本企業靠什麼在跟人家競爭、又是怎麼跨出國際的。另外,在文章最後也會順便寫一下研究企業的徵才資訊,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應徵,幫忙滲透到公司裡多了解一下。

大家對於菸酒公賣局的印象是什麼呢?(不知道菸酒公賣局的,請把問題換成「大家對國營企業的印象是什麼?」)

這次介紹的日本企業是登上《Nikkei Business》封面日本菸草(Japan Tobacco,JT)。

JT的前身就是日本的菸酒公賣局(日本專賣公社),1985年日本推行國營企業民營化,除了JT之外,包括JR(日本鐵道)、NTT(日本電信電話)、日本郵政都從那時開始走向民營化。但是在這些之中,JT被認為是轉型最成功的「企業」。JT在1985年之前的海外營收幾乎是零,但到了2015年,JT有58%的營收來自於海外,海外營業利益更是占了61%,而且是目前世界僅次於菲利普莫里斯(Philip Morris)跟英美菸草(Britih American Tobacco)的第三大菸商,過去五年在東證一部的股價漲了快三倍。

從完全本土的菸酒公賣局變成一家營收有六成來自海外的「國際企業」,我想問的第一個問題是「怎麼做到的?」

培養內部M&A團隊,長期規劃購併、加速成長

JT從民營化開始就一直有個明確的方向,就是把M&A(Mergers and Acquisitions,併購)作為成長的策略之一,所以一開始就培養自己的M&A團隊,並在M&A的過程中,儘量讓內部的團隊操刀,包括選定購併標的,到購併完後的營運等。在1992年,JT做了第一次的海外企業購併,花了10億日幣買下了英國的Manchester Tobacco,透過這次購併,讓JT有M&A的經驗,幫助推動之後更大的購併案件。

在1999年,JT花了9,400億日幣,買下美國R.J. Reynolds Tobacco(RJR)以及旗下包括Winston、Camel等品牌的海外事業,是JT第一宗大筆購併案。但當時不被外界看好,媒體一面倒批評JT的購併案,說JT「海外經驗不足」、「國營企業體質」、「夕陽產業走下坡」;購併消息宣佈的當天,JT的股價跌了五萬日幣。但之後回頭看,RJR的購併案是JT推廣海外市場最重要的投資。

2007年,JT又花了2兆2,500億日幣買下了英國的Gallaher,是日本企業史上最大金融的購併案,而且這次購併JT只有在最後手續上請外部投資銀行處理,其他全是由內部的M&A團隊經手。2016年,JT又花了6,000億日幣,買下最近在日本竄出的美國品牌Natural American Spirit。

M&A甚至已經變成JT企業文化的一部分,官方網站還有專頁說明JT的M&A策略;JT的副社長新貝康司也以JT的M&A為題出書,是日本企業購併海外企業時的指標公司。

成立JT INTERNATIONAL讓海外團隊推廣海外市場

除了M&A之外,JT成為「國際企業」做的第二件事是讓海外的團隊負責推廣海外的市場。

具體來說,1999年在買下美國RJR的海外事業之後,同時成立了JTI (Japan Tobacco International)。JTI以RJR為主體,專門負責JT日本及中國以外的市場(總計120個國家、區域);在JTI底下(而不是JT)才再分成亞洲、歐洲等各個地區的事業群,各個國家的品牌投資或行銷活動主要還是授權給當地市場的團隊負責,JTI主要負責海外市場全體的策略管理還有歐洲地區的事業。

JTI不僅擁有業務、行銷部門,也有自己的商品開發、人事、財務,而2007年買下的英國Gallaher,也進一步強化JTI的組織及在JT海外市場的機能,充分獲得JT日本的授權;而且JTI從2010年起來的五年內,幫助中歐市場的販賣數量成長25%,在JT整個集團裡的存在感越來越鮮明。

JTI現在也變成JT培育人才的重要據點。目前JTI在瑞士的總部共有1,000多名左右的員工,其實就包括了100名左右、從日本JT外派來的員工。JTI底下散佈在各個地區的事業群裡,也有180名從日本JT外派的員工或管理階層。對JT來說,JTI的海外據點等於是讓培養員工國際視野、累積海外經驗的人才培育中心。

所有動力來自於「不想輸給民間企業」

購併、國際化,透過這兩件事,讓JT從菸酒公賣局變成世界第三大國際菸商。雖然知道JT是怎麼做的了,但你可能還是會好奇:那當時是誰在JT裡面主導,這麼聰明地知道要這麼做;或者,是什麼動力讓他們想到要去做這些事?

最精彩的就是《Nikkei Business》對目前JT社長小泉光臣的專訪,裡面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日本公賣局民營化到現在過了30年,你認為推廣國際化跟事業多角化的原動力是什麼?」小泉光臣回答「主要的原動力來自於不想輸給民間企業的危機感。」

小泉光臣是JT民營化五年前,也就是還是公賣局時進入公司的。當時在公賣局工作對民間企業有一種複雜的情感,因為大家都覺得公賣局很落伍,用顏色來比喻就像是灰色;反之,大家覺得民間企業像是彩色。當時在公賣局工作的年輕一輩員工都以不輸給民間企業為目標。

但是因為日本國內的市場一直縮小,如果不往海外走,或者是讓事業多角化,那JT勢必沒有辦法超越民間企業,在JT工作的員工也永遠沒有辦法跳脫輸給民間企業一截的複雜情感。這樣的危機感是最初推著公司每個員工積極從事國際化的原動力。

Japan Tobacco求職資訊

公司地點:東京都港区虎ノ門(東京鐵塔附近)
公司人數:44,485人
徵才頁面:https://www.jti.co.jp/recruit/index.html

在JT工作是什麼感覺?可以參考一下Vorkers網站上的評分,整體來說待遇滿足度高、工作生活平衡好、加班不多。另外對想在日本追求國際職涯者的賣點之一,是上面文章也有提到的在JT International(瑞士)的訓練或外派的計畫;而如果能夠參加JT的M&A團隊,工作應該也會蠻有趣的。

每當產業有快速的變化,企業內部沒有辦法快速培養人才時,當然就會往外找人。所以對菸商有興趣的人,可以多注意一下接下來對外發布的求職資訊。

參考資料:Nikkei Business(1)、Nikkei Business(2)、Forbes

本文獲《日本‧職場‧生活‧趨勢》授權刊登 ,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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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闕士淵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