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在我的字典裡,就是代表失敗:日本軟銀創辦人孫正義賭下「人生50年藍圖」

第二在我的字典裡,就是代表失敗:日本軟銀創辦人孫正義賭下「人生50年藍圖」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被稱為「日本比爾蓋茲」的孫正義,他的霸氣、瘋狂、豪賭一樣出名! 投資雅虎、阿里巴巴成功,讓他很自豪; 這次又下注ARM,這會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把大賭局嗎?

文:廖怡景|財訊雙週刊 第508期

7月18日,在英國歷經脫歐公投、新首相梅伊(Theresa May)上任後,緊接著又發生一件震驚科技界的大事:日本軟體銀行(Soft Bank)創辦人兼執行長孫正義帶領著大隊人馬,前進才經歷恐攻的土耳其,與英國知名科技公司安謀(ARM)控股董事長錢伯斯(Stuart Chambers)交手後,最終以243億英鎊(約1兆元台幣)的價格,完成了軟體銀行成立以來最大的收購案。

到底孫正義是何方神聖?又是憑什麼能耐讓這筆交易成功?科技界評論孫正義是「日本的比爾蓋茲」;微軟(Microsoft)創辦人比爾蓋茲(Bill Gates)本人曾對孫正義說:「我們都是冒險家。」而孫正義在接受《富比世》(Forbes)雜誌採訪時,曾經霸氣地說:「我只想成為第一,第二在我的人生字典裡,則是代表失敗。」然而,這一番話,乍聽之下,顯然頗為狂妄,但若從孫正義過往的人生看來,是其來有自的。

孫正義出生於日本佐賀縣鳥棲市。祖父孫鍾慶是礦工;父親孫三憲不僅賣過魚、養過豬,直到後來從事餐飲、不動產和彈子房後,一家人的生活才開始改善。然而,經歷貧窮、為生存搏鬥的日子,在他童年生活裡留下不可磨滅的回憶;他形容父母像勤勞的蜜蜂,一直工作。

童年窮過頭 立志得天下

1996年2月20日,在東京「第十六屆每日經濟人獎」的頒獎典禮上,即使他早已功成名就,但想起自己的成長過程時,他仍不自覺掉下淚來:「突然想起,小時候,跟著如今已去世的祖母,拉著車在住家附近收集剩菜、剩飯,當作豬飼料的情景,我坐在兩輪的拖車上,車上總是黏答答的,我得很用力拉住才不會跌下來,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她一路辛苦地走過來,而我也走過來了。」

也或許這一連串與生活搏鬥的經驗,讓孫正義很早就懂得獨立思考,要如何才能與命運對抗,讓自己的人生殺出一條血路。例如,他很早就體會以他韓裔日本人的背景,在日本不會被公平的對待,惟有在其他地方(例如美國) 做出成績,再回到日本,才會被人正眼相看。好強的孫正義,決定暫時擱下母親以及當時正罹患肝病、不停吐血的父親,從日本高中退學,到美國升學,向理想前進。

看著母親含淚送別,向父母保證一定會再回日本後,孫正義踏上了美國之路。在語言學校學習時,他不時跑上屋頂、望向遠處的太平洋,心想越過太平洋就是日本。孫正義最常做的事,就是對著太平洋大喊:「我要得到天下!」

顯然,孫正義的野心不是說說而已,到了美國之後,他使盡全力要在最短時間功成名就。其間,他只讀了三個星期的高中,就跳級到霍利學院(Holy Names College);兩年後,考入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經濟學系。

在美國期間,孫正義的父親生重病,他決定不再向家裡拿錢,一切靠自己,得擠出時間來賺錢;孫正義心想:「人的體力有限,但腦力是無限的。」他突然靈光乍現,想到申請專利,再靠賣專利來賺錢。朋友們聽到這個點子都直接回應:「你做白日夢吧!」

沒想到,孫正義真把它弄了出來。成功的發明了「每五分鐘」就響一次的鬧鐘;之後,孫正義發明世界第一台有聲「翻譯機」,更獲得當時夏普(Sharp)技術部經理佐佐木的賞識,以一億日圓買下專利,成為他日後創業的第一桶金。

RTSK1JI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兩大戰役 都是投資「人」

1979年,孫正義看準遊戲機市場,以低價購買在日本已不流行的機器,引進至美國公共場所,不到半年購入350台,盈利超過一億日圓。之後,他籌資二千萬日圓,並向銀行融資,加上好友陸弘亮抵押房子力挺,買下在柏克萊分校附近、被稱為「黃金之地」的遊戲中心,當時是學生休閒放鬆的場所;在一個月內,營業額就成長了三倍。

直到1980年,孫正義從加大柏克萊分校畢業,原來可以留在美國繼續耕耘公司,但想到已答應母親一定會回日本的承諾,孫正義選擇放棄美國的事業,回到日本,「我要回到日本從零開始,直到成功。要做一個可以面對全世界的事業,早晚都要再拿回美國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1980年3月,孫正義回到了日本,心裡那個在19歲、大學三年級訂下的「人生50年的藍圖」——30歲之前,成就事業,光宗耀祖;40歲以前,擁有1,000億日圓資產;50歲之前,要有驚天動地的偉業;60歲事業成功穩定;70歲交棒。」依舊鮮明!

1981年,他成立了軟體銀行(Soft Bank),開始自己投資業務。孫正義依舊記得公司成立的那天,他手下的員工只有兩人。他站在一個蘋果箱上,口沫橫飛並信心滿滿地宣示,軟體銀行要在五年內銷售規模達到100億日圓;十年內達500億日圓;之後,未來目標要達到幾兆億日圓、員工的規模在萬人之上。那兩位員工覺得孫正義根本瘋了,很快就辭職了。孫正義一笑置之,他以為,成功是需要一些想像和瘋狂的舉動,才可以支持信念,一直到成功。

事實證明,孫正義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只是他把這種想法發揮到極致,往往讓人覺得很像是賭徒的行為,且他一旦下手,就勇往直前。最有名的戰役之一是對雅虎(Yahoo!)的投資。孫正義於1995年11月,投資雅虎200萬美元;1996年3月,又投入1億美元。雅虎前執行長楊致遠有很深的體會:「當時,連我們都覺得孫正義瘋了,在那個年代,對一個新公司投下200萬美元,是非常大風險的投資。」然而,對雅虎這筆投資,卻成了軟體銀行極為成功的交易。事後多年,楊致遠甚至開玩笑地說:「當年,賣太多給軟銀了。」

最後一賭 仍是驚天動地


猜你喜歡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image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image2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image4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