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教育」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緊守過去價值的堅持

「同志教育」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緊守過去價值的堅持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同志教育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擁抱著過去價值的堅持。並不是說過去的價值不好,只是我們想要讓更多人了解不一樣的人,像一般人一樣對待LGBTI。

文:Aber Hsu

當我在幼稚園時就意識到了喜歡男生,國中升高中的暑假才認同自己是男同志。在求學過程中,幸運的經歷過那被霸凌的日子,那時同學們因我的性向、性別特質陰柔,而有言語上的霸凌、行為上的暴力,甚至最痛苦的人際隔離接踵而來。

一個人孤獨的在校園裡走著,靠著幾位好友和當時的男友陪伴,才走出被攻擊的日子。高中畢業後對自己發了願,我要改變這樣的環境,我要走進校園,讓人們知道同志是甚麼,讓小同志們可以安心的就學。在一次的瀏覽網站,因緣際會下,進入了同志機構,展開了忙碌的演講生活。

除了婚姻平權,同志教育是保守人士們最愛攻擊的議題,許多的論訴中,不乏聽見「不知如何教小孩」、「小孩會變成同志」、「幹嘛認識同志,那要考試嗎」這些言語全都是建立在「異性戀」為優質物種上的觀念,我們可以稱為異性戀霸權、異性戀中心思想。

人類很習慣對異己者排外,甚至做出許多攻擊事件,例如俄羅斯在前陣子時常出現有人在網路上約同志出來交友,但當赴約時卻會面臨到一群人對同志威脅、言語羞辱、行為攻擊的案例;此外,伊斯蘭世界對同志相對不友善,比如伊斯蘭國(ISIS)一直以高處推下、亂石砸死等方式來處決同志,在伊斯蘭國裡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這些事件最源頭的問題就是我們在出生後的「教育」,第一次被教導的詞彙是爸爸、媽媽;使用器具上教導了性別分工,男生用深色、玩機器人、槍,女生用粉色、玩家家酒、娃娃;男生不該穿女生衣服、女生不能穿得太像男生等。這些全都是我們以異性戀父權角度出發,有些事情好像理所當然,用我們習以為常的準則、規範去做,但實際上卻是壓迫到另一群人。

只要張開眼,我們所見所聞全都是教育,它建構了我們中心思想,使道德、事件成為我們行動準則,也因此保守人士產生了恐懼感,因為那些一切「正常」、「合理」的事全都要一一的被攻破。就像感冒病毒只要寄宿一個人,當他打了噴嚏,病毒就會再去寄宿更多人、不斷的傳染,就像水庫潰堤時的洪水,萬馬奔騰的往下游漫淹,使所有的人受到莫大的威脅。

同志教育跟病毒、洩洪一樣,它是會傳染人的,用思想去改變一個人,一個人影響三個人,三個人影響九個人。而它也像洩洪,新時代維沖破了過去舊時代的習慣,造成不安感。

某日的校園演講,在台上賣力地搞笑,讓同學能輕鬆地聽我們的生命故事,以及認識LGBTI族群。那天來了位導師,坐在旁邊皺著眉頭、手托腮幫地聽我講訴,當下心裡一陣寒意上身,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詞。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對於非邀請對象的成人有著防備心,深怕哪一個環節出錯被放大解釋,後續的處理要花的心力和時間更長、更麻煩。好在那一場演講完美的渡過,那位老師也悠悠地離開。

事隔一個禮拜,那間學校又發出邀請函,希望我們對全校老師能進行同志教育。在隔幾周再次地踏上校園,跟了輔導室老師事情確認演講重點、老師組成等例行公事,結束後便開始如朋友般聊天。過程中才知道,那次到場的導師覺得同志教育在教學上的重要性,也必須要讓全校老師了解,往後的相關問題可以如何處理。

聽到這,覺得這間學校學生很幸福,有那麼關心他們的老師,希望大家能多了解性別意識。那天依然順利講完,最後看著那導師,向他微笑點頭示意。

同志教育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擁抱著過去價值的堅持。並不是說過去的價值不好,只是我們想要讓更多人了解不一樣的人,像一般人一樣對待LGBTI。

近來婚姻平權議題很夯,反觀美國通過婚姻平權,事隔一年卻發生了佛州奧蘭多同志槍擊命案。或許婚姻平權可以讓這社會慢慢地對同志改觀,但最根本的是教育每個人,平等、自然的看待所有不同於自己的人、事、物。

除了校園教育外,社會教育也是大家需要一起努力的,看看長髮員警葉繼元事件、看看跨性別在使用廁所的不便、看看許多同志不敢面對家庭/職場的出櫃、看看政府對同志伴侶的保障如此的納粹。這一再顯示,這個政府、社會、家庭和學校,都需要好好的教育一番。我們一起努力,往那更好的世界前進。

責任編輯:孫珞軒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