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自己和世界不一樣」,繞出家庭與學校定義好的「穴盤」,盡情伸展你的枝枒吧

「不要害怕自己和世界不一樣」,繞出家庭與學校定義好的「穴盤」,盡情伸展你的枝枒吧
Photo Credit: ajari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舒適久的人,容易產生盤根般的脆弱與陋習,讓人窒息。如果你很喜歡,那就繼續吧,我沒意見;但如果不喜歡,就改變它!

有一天我在買便當的時候,因為太多人在排隊了,所以有一個人不小心插了隊,另一個也在排隊等待的人大聲吆喝:「先生,請你搞清楚誰先來後到,好嗎?」雖然我平常不喜歡排隊,但是這位先生提醒了我,凡事的先來後到都有他的原因,我突然做了一個很跳躍性的反思:「在我們所生存的地球上,先來後到的順序是怎麼樣的呢?」

首先應該是先有大自然,自然裡頭有動物、植物還有其他生物體,慢慢醞釀出人類,人與人聚集形成聚落、社會、國家……所以論先來後到,大自然中的萬物比起我們對於地球瞭解多了,我大膽地做了一個想像:「會不會其實我們在社會中面臨的所有問題,都可以在大自然中找到答案?」

因為這個問題,興起了我寫作這個「自然中的社會學」系列的興致,希望我們人類可以謙卑地向大自然學習,並且從中找到讓現代社會更好的契機。就是因為這一分初衷,開始了這個「一個有趣的自然現象+一個社會觀察 」的寫作結構,希望從自然中的靈感映射到社會的現象,再從中抽絲剝繭,對更好的社會做一個想像,這個寫作計畫也是基於一份相信,相信人與自然不僅可以和諧共處,還能夠謙卑地相互尊重與學習。

【自然現象】植物的盤根現象

植物的盤根現象,簡言之,就是植物根群的生長空間受到容器的限制,想要向外延伸但因無法穿透而產生繞圈圈的「盤旋」,盤根會讓植物根群的發展不完整,造成植物老化、吸收能力降低,嚴重的話則會死亡。所以通常在大自然裡生長的植物並不會遇到此現象。

人們為求管理方便與降低成本,往往將植物幼苗種於名為「穴盤」的容器中,是為「保護」植物不受外在險惡環境干擾,而得順利成長一種栽種措施,等到植物慢慢長大後勢必要移入大自然,那個時候產生盤根現象的植物其根群早已圈圈盤繞,如果沒有透過外力將其梳直、鬆開,縱使種在再肥沃的土壤裡,都還是會生長的比同樣地方的植物還要慢,甚至可能一輩子都矮小而萎黃。

(靈感來源 : 台灣大學園藝暨景觀學系 王安妮同學)

【社會觀察】令孩子窒息的「盤根教養」

在我們的社會裡,家庭的教養與學校教育也常常產生「盤根現象」,家長與學校總是對孩子「過度保護」,並且常常幫孩子定義好她們的「穴盤」,孩子們只要乖乖沿著穴盤繞圈圈就好了,任何超出範圍的,都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所以我們的幼苗們就是這樣失去「生存能力」的,在穴盤裡的孩子不被鼓勵犯錯、創造、思考,或是為自己定義價值,只會跟隨、執行、點頭和求救,遇到問題時除了回到「舒適的穴盤」,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樣的盤根錯節,久了就是讓孩子迷失在社會裡,進入「自我窒息」的必然過程。

迷失方向感、工作能力差、升學壓力大而自殺、失業,好多的問題都來自為求「管理方便」和「降低時間成本」的盤根式教養,家長和學校設計一套標準的穴盤,將所有的幼苗們都丟進去培養,透過一定的流程中產出一定型態。這些型態再衍生出特定的「社會價格」,產生了職業的貴賤刻板印象,忽略了每一株幼苗,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獨特性和生長方式,栽種者不能用控制與製造的思維,應該要學會欣賞、尊重與陪伴。

這樣的教養,美其名是「保護」、「為我們好」,實質上就是一種「霸凌」,用定義好的社會價格去霸凌我們的獨特個人價值,雖然固定的軌道創造出了一種很有方向感的假象,也給了我們一個「安穩」的生長曲線,但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小心跑出去然後窒息了,請不要怪我。我也知道是我自找的,誰叫我把自己的生命控球權交給「為我好」的你,我早該知道,真正對我好的,就是自己努力開創一條自己的路,為自己做選擇、然後勇敢承擔。如果我活著但是沒有更開闊的可能性,我想成長與突破卻要看別人的臉色,那這種感覺真的比死掉還要糟糕200倍!

要破除盤根教養,讓年輕人的生命自由,我們可以:

一、如果你是家長:離開工廠,重新開始學習「務農」吧

從孩子小時候開始,站在和他一樣的視角去觀察他的獨特性,並思考如何讓他的獨特性可以發揮,懵懂無知的孩子真的需要靠家長的智慧,學會尊重和欣賞自己的孩子,正視他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才是真正愛他的方式,這樣的愛和工廠裡控制產品品質不一樣,這是一個農夫如何愛每一株小幼苗,並且使其長大的原始方式。

孩子慢慢有思考能力後,就讓他學習「幫自己做選擇」和「對自己負責任」,讓孩子去直接面對社會裡的挑戰,但也在他們還無法完全獨立時,做到陪伴與共同面對,用自己的經驗去引導孩子面對挑戰,而不是讓自己的經驗成為了「另人窒息的穴盤」,用它去定義孩子的人生,後果就是產生圈圈「盤根」,盤根錯節後,孩子就是死路一條。

二、如果你是老師:離開自己的盆栽吧,給孩子「改變生命的力量」

如果老師待在自己的盆栽裡、被圈圈盤根困住,停止學習,安逸於每日的例行公事、用懶散的態度去對待學生,反正這是一份「穩定」的工作,那學生們就會好好學習「這個榜樣」。曾經有老師告訴我,教師是全世界最棒的工作,因為別人付錢給他去發揮影響力。我也覺得老師是很棒的工作,所以老師們更應該正視自己有「改變生命的力量」。

教師根本不是一份「穩定的工作」,每天面對每一個不一樣的孩子,老師的毎一句話、每一個行動,都可能有改變生命的影響力。小學五年級時我們老師很強調「一個都不能少」的班級文化,我至今仍深受影響,因此重視每一個周遭人的感受,如果老師們想要一份「穩定」的工作,那就去工廠、去做工,教育的志業不需要用自己的穩定犧牲孩子未來的米蟲,請滾蛋!

老師們,首先走出你的盤根吧,重新回到一個學生的心態、不斷學習成長,然後你就會知道,在你的幼苗們脫離盆栽進入大自然的過程中,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三、如果你是年輕人:勇敢伸展自己的根、找一條自己的路

世界上沒有人是一樣的,知名舞者許芳宜曾經說過:「不要害怕自己和世界不一樣。」年輕人不要被別人定義的穴盤困住,要勇敢挑戰、探索,做不一樣的嘗試,從中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獨特性。如果你的盤根已經層層積累,那就要靠「外力」打散他,給自己一個跨越舒適圈的大挑戰。

  1.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上課,那就翹課吧!去社團、網路、實習、打工、書店,去找尋最適合自己的學習方式。
  2.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待在工作崗位上,不知道自己的價值,那就辭職吧!給自己一個大旅行,重新發現生命的價值與意義。
  3. 如果你總是嘗試很多新鮮事物,在別人眼中是一個「怪咖」,那就接受吧!接受自己的好、自己的美,接受自己和世界不一樣,因為你才是真正主宰生命的人,相信你也將主宰世界。

今天的這一篇文章,大自然要我們反思的是,我們有沒有跳出舒適圈的勇氣,還有就是,舒適久的人,容易產生盤根般的脆弱與陋習,讓人窒息。如果你很喜歡,那就繼續吧,我沒意見;但如果不喜歡,就改變它!

Photo Credit:  ajari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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