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夢遊仙境》極富魅力的角色們,可能的現實人物原型是誰?

《愛麗絲夢遊仙境》極富魅力的角色們,可能的現實人物原型是誰?
Photo Credit: John Tenniel@Wiki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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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節中,搭配約翰.坦尼爾(John Tenniel)的插畫,向各位介紹主要登場人物的性格,以及可能的現實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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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夢遊奇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中出現許多古靈精怪的登場人物,這些角色被認為多是以現實人物為原型所創作的。

在這一節中,搭配約翰.坦尼爾(John Tenniel)的插畫,向各位介紹主要登場人物的性格,以及可能的現實原型。

Alice 愛麗絲 愛麗絲夢遊仙境
Alice——愛麗絲

本書主人公,追著白兔掉進兔子洞,迷失在奇境中的少女。在故事裡喜愛幻想,常常自言自語。 據說路易斯卡洛爾在發行後將愛麗絲形容成惹人憐愛、溫柔、率直、有禮、好奇心旺盛的女孩。作品中明確的家人只有姐姐,還有稱作黛娜的貓(黛娜是捕鼠高手)。一般認為原型是愛麗絲.李道爾(Alice Liddell),然而卡洛爾曾說「愛麗絲沒有原型,只是空想人物」。

愛麗絲在與假海龜的對話中曾說自己每天上學,上法文課,從這裡可以知道愛麗絲是受過一定程度教育的中產階級小孩。

愛麗絲的形象藉由約翰.坦尼爾的插圖變得鮮明(在服裝細節上,作者路易斯.卡洛爾(Lewis Carroll)曾多次向坦尼爾提出繁瑣的設定)。愛麗絲的衣服是泡泡袖造型,有著小領口的束腰衣,裙子長到膝蓋,身著圍裙,腳穿輕便的小皮鞋。在出版後,這個造型被維多利亞王朝的社會認為是中產階級的「理想少女服裝」,甚至製成商品販賣。裙子底下是稱為裙撐,用來撐開裙襬的輔助內穿衣物,在中世紀歐洲,為女性不可或缺的時髦用品。

續作《愛麗絲鏡中奇遇》(Through the Looking-Glass, and What Alice Found There)的插畫也由坦尼爾擔任。在本作中愛麗絲多穿了條紋長襪,頭上另外戴著一個緞帶髮箍。

White Rabbit 白兔 愛麗絲夢遊仙境
White Rabbit——白兔

穿著衣服會說人話的兔子。故事發端起自愛麗絲追逐這隻兔子,所以也可說是引導故事進行的關鍵角色。

現在還留有卡洛爾對白兔的形容:「白兔若要說是愛麗絲的同類還是相反的角色,我想是相反的。愛麗絲年輕氣盛、勇敢有為,但白兔膽小怕事、優柔寡斷。」關於外貌也有以下敘述:「應該戴上眼鏡,好像總顫抖著聲音最好。有著嗓門很大,快得鳥也追不上的印象。」

這隻白兔的原型雖然眾說紛紜,但一般認為是牛津大學醫學部亨利.威特沃斯.亞克藍博士。亞克藍博士是李道爾家的家庭醫師,與卡洛爾相識,卡洛爾也曾在日記中紀錄兩人關係友好的事。1864年卡洛爾的詩「Examination statute」中,亞克藍也有出場。雖然看來聰明絕頂,但似乎是個容易遲到的人。

這隻白兔在故事中時常變換服裝。初登場時是背心與格紋外套,是這個時代中產階級男性常見的晨間服裝(懷錶也是標準配備)。下次現身是愛麗絲掉到洞裡嚎啕大哭的時候,此時則穿著白色外套,配戴手套拿著扇子。這是當時男性的正式服裝。由此可見,白兔的原型也可能是中產階級的男性(審判場景中他以宣告人的造型擔任司儀)。

此外也有一說,在英國的濱海小鎮惠特比,聖瑪莉教堂(St. Mary’s Church)內有白兔的原型。 此在亞朗.懷特(Alan White)1993年著書《Alice and the White Rabbit?》提及。聖瑪莉教堂的入口左側柱子上,有個長耳朵兔子形狀的凹洞。卡洛爾曾於1850年代造訪此地,說不定這個凹洞曾留給他強烈的印象,並在10年後成為了白兔的原型。當然現在真偽已難考證,但愛麗絲粉絲仍絡繹不絕來此朝聖、確認。

The Duchess 公爵夫人 愛麗絲夢遊仙境
The Duchess——公爵夫人

於Chapter6中登場,下巴尖銳面貌醜陋的夫人。不僅是柴郡貓(The Cheshire Cat)的飼主,也和廚子、青蛙僕人還有豬寶寶住在一起。家中鬧得天翻地覆,也粗暴地對待嬰兒。起初對愛麗絲極不友善,但因為愛麗絲的建議而從牢裡放出來(入獄是因為揍了皇后而被判處死刑)後,就緊緊黏著愛麗絲談天說地,可說是個陰晴不定的人。

公爵夫人特別喜愛「教訓」。Chapter9與愛麗絲對話時曾提及「任何事都有教訓」,並告訴愛麗絲多則教訓,令愛麗絲深感煩躁。這個場景或許表達了卡洛爾的思想:希望孩子享受有趣而不帶道德教訓的故事世界。

坦尼爾筆下的公爵夫人一般認為以法蘭德斯的畫家,昆丁.馬西斯(Quentin Massys)在1510∼1520年所畫的「噁心的老女人」(A Grotesque Old Woman)為藍本,這幅畫現收藏於倫敦的國家美術館。此外,由美國數學家馬丁.加德納(Martin Gardner)註釋的《愛麗絲夢遊奇境》裡,則認為公爵夫人是以史上最醜的14世紀人物,馬格麗特.馮.堤洛(Margarete von Tirol)夫人為原型。她有「大嘴巴」(Maultasch)的蔑稱,也被認為是「噁心的老女人」的原型(但她早已在繪製的150年前就逝世)。順帶一提,公爵夫人並未在《愛麗絲地底之旅》登場。

Cheshire Cat 柴郡貓 愛麗絲夢遊仙境
Cheshire Cat──柴郡貓

由公爵夫人飼養,可以自由消去身形的詭異大貓,用巨大的嘴巴嘻嘻笑,且會說人話。在Chapter6的公爵夫人家初登場,之後為愛麗絲指引道路,也成為愛麗絲說話的對象。

事實上,在《愛麗絲夢遊奇境》創作以前,早就有「笑得跟柴郡貓一樣」(grin like Cheshire cat)的俗諺,卡洛爾可能以此為角色命名。這個俗諺的來由眾說紛紜:卡洛爾出生故鄉的柴郡酪農業發達,盛產牛奶與奶油,因此貓笑得特別開心;也有柴郡製作的乳酪是貓的形狀⋯⋯等等,至今仍未有定論。

也有人說柴郡貓的原型,就在卡洛爾父親,查爾斯.道德森於庫羅夫特村服務的聖彼得教堂內。PART1中提到卡洛爾在庫羅夫特從11歲開始住了約7年,而在這聖彼得教堂有座看起來像在笑的貓臉雕像,而且跪下去看幾乎只會看見雕像笑嘻嘻的模樣。這被認為是柴郡貓的原型也頗有道理。柴郡貓待在上頭的樹,也認為是以基督堂學院的栗樹為藍本描寫的。

The Hatter 帽匠 愛麗絲夢遊仙境

The Hatter——帽匠

Chapter7初登場,與三月兔和睡鼠一同舉辦「瘋狂午茶會」。雖然也有人稱為「瘋帽匠」(The Mad Hatter),但原文中只有「The Hatter」,並 沒有「Mad」。這可能是從原文章節名稱「A MAD TEA-PARTY」的「Mad」而來的吧。

這個角色也是源自俗諺「瘋得跟帽匠一樣」 (As mad as a hatter),要說為何帽匠是瘋子, 必須要追溯至17∼18世紀的英國,用毛氈製作帽子的帽商。

維多利亞王朝時,為了硬化毛氈布料會使用水銀。水銀會中毒,造成記憶力衰退、口齒不清、 甚至引起幻覺或意識混亂;事實上當時的帽匠多為此苦惱。在這之後,因水銀中毒而引起的顫抖稱為Hatter’s Shake。不過我們不清楚卡洛爾是不是真在故事中描寫了一個水銀中毒的帽匠。

那麼,這個帽匠的人物原型又是誰呢。最有力的說法,是住在牛津附近的家具商人西歐費拉斯.卡特(Theophilus Carter)。此人是名奇人,據說不論何時都不願摘下高帽子。他也是個發明多種神奇物品的發明家。1851 年倫敦萬國博覽會所展示的 「鬧鐘床」(alarm clock bed)就是他的作品,是個時間到會把睡覺的人翻到地上叫醒的奇異發明。據說卡洛爾為了將他當作原型,還特地請坦尼爾到牛津一趟來一睹奇人。

順帶一提,插畫中帽匠戴的高帽子上貼有價錢。從「In this Style 10/6(10先令6便士)」可以知道這頂帽子也是件商品。

March Hare——三月兔

這個角色也在Chapter7的茶會中登場,是隻野兔,與帽匠重複著意義不明的對話。柴郡貓形容為「發了瘋」的這個角色,實際上原本也有「瘋得像三月的兔子」(As mad as a March hare)的俗諺,卡洛爾可能取之創作。據說這個俗諺起源於15世紀的哲學家德西德里烏斯.伊拉斯謨(Desiderius Erasmus Roterodamus)形容野兔在8個月的繁殖期內,公兔整天追著母兔跑的情況(兔子的發情期長達8個月),稱為「瘋得像隻泥巴兔子(Marsh hare)」。後世可能將「Marsh」訛傳為「March」, 才有今天這句俗諺(其他還有從「發情期的野兔會發情到像失心瘋」而來的說法,但野兔在三月以外的月份也會發情)。

三月兔在插畫中穿著領結背心,並在頭上綁著麥稈。麥稈在中世紀以後常見於插畫中,多是表達此人瘋狂的諷刺意思。坦尼爾在漫畫雜誌《Punch》 中也曾用過麥稈王冠等象徵。

Dormouse 睡鼠 愛麗絲夢遊仙境
Dormouse──睡鼠

Chapater7裡與帽匠、三月兔一同開茶會的角色,如同其名總是睡意濃厚,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睡鼠其實是以冬眠期間很長聞名的動物。他在瘋狂茶會裡不小心睡著好幾次,每次睡著要不就是鼻子被淋上熱紅茶,要不就被捏,幾乎可說任人玩弄。帽匠原型卡特所發明的鬧鐘床(p. 251)可能也給卡洛爾許多靈感。

在茶會最後一段,有睡鼠被帽匠和三月兔塞進茶壺裡的橋段。其實在維多利亞王朝,習慣將睡鼠養在茶壺中,因此可說是反映時代背景的一節。

據說其原型是卡洛爾的畫家好友,但丁.加百列.羅塞蒂(Dante Gabriel Rossetti)所養的寵物袋熊。

Queen of Hearts 紅心皇后 愛麗絲夢遊仙境
Queen of Hearts——紅心皇后

在故事前半段,僅由公爵夫人與柴郡貓口中提及,到了Chapter8才正式登場。這以撲克牌紅心皇后為主題創造的角色,是憤怒的化身,不僅脾氣暴躁,一遇到不開心就馬上叫人「砍頭!」(但實際上沒有任何人被處決)。當她決定處決愛麗絲,令愛麗絲為其不講理忿忿不平時,愛麗絲就回到現實世界了。

紅心皇后的原型有多個說法。由於坦尼爾的插圖畫得很像維多利亞女王(Queen Victoria),所以很多人認為原型是維多利亞女王。的確,以雙方都具有位高權重的威嚴來說確實有道理。麥可.亨喬(Michael Hancher)在著作《愛麗絲與坦尼爾》中,比較了《愛麗絲夢遊奇境》的皇后插圖與坦尼爾在《Punch》中所畫的皇后,結果頗為相似。亨喬也認為紅心皇后帶有坦尼爾在《Punch》上畫的葛簇特皇后(《哈姆雷特》角色,哈姆雷特的母親)的影子。

Gryphon——獅鷲

Chapter10受皇后之命,帶愛麗絲去找假海龜的神話生物。原先是希臘、羅馬神話的神獸,有著鷹頭鷹翅,獅子的身體,常出現在中世紀歐洲的紋章中。牛津的建築物外牆雕刻也很常看到獅鷲,所以對卡洛爾與愛麗絲.李道爾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存在。

作品中出現的獅鷲有著頗為爽朗的性格。

Mock Turtle 假海龜 愛麗絲夢遊仙境
Mock Turtle——假海龜

愛麗絲被獅鷲拉去聽他說故事的生物。唱了「海龜湯」(p. 256)這首歌,也跟獅鷲一起教愛麗絲跳方塊舞,或跟獅鷲聊聊海洋學校的話題。平常總是一臉傷悲地哭泣(但據獅鷲所言那全是他的妄想)。

「假」海龜之名源自「假海龜湯」(Mock Turtle Soup)。中世歐洲原先有海龜湯這道料理,但後來被禁止了,於是有人就想出用小牛頭代替海龜的料理,而這就是假海龜湯。

一般認為卡洛爾就是從這道湯品連想到這個角色,也因此坦尼爾的插圖中,假海龜雖還有著海龜殼跟鰭,但頭腳長成小牛的樣子,尾巴也相當長。

老鼠的尾巴:《愛麗絲夢遊仙境》作者埋藏在書中的數學謎題與文字遊戲

書籍介紹

愛麗絲夢遊奇境:用日文賞析世界名著(中日文對照 附日語朗讀情境MP3)》,EZ叢書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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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易斯.卡洛爾(Lewis Carr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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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特色

  • 中日對照雙語版本,每個段落前附數字標,方便讀者循段對照,日文附假名方便讀者閱讀。
  • 完全解析作者生平、創作背景,故事中所埋藏的巧思。
  • 穿插由29名新銳日本設計師所構思的故事場景圖,呈現奇幻豐富的愛麗絲世界。
  • 附日文朗讀情境MP3。
  • 收錄英文原文。
愛麗絲夢遊奇境:用日文賞析世界名著(中日文對照 附日語朗讀情境MP3)路易斯.卡洛爾 Lewis CarrollPhoto Credit: EZ叢書館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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