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冷知識】希夫烈達從未曝光的「小丑秘密日記」

為了把自己的身心轉換成《蝙蝠俠—黑夜之神》（The Dark Knight）中的小丑（Joker）一角，希夫烈達（Heath Ledger）獨自一人禁閉在旅館房間中長達一個月。隨著他的猝逝，發生在那個房間的事成為永遠的謎。

還好他身後留下一本充滿妄語塗鴉的筆記本，為我們留下隻字片語的解題線索。

從未曝光的小丑日記

2012年一個德國的紀錄片團隊有幸從希夫烈達的父親手上，見到了這本小丑日記。

這部名為《Too Young To Die》的紀錄片一直到去年才因為網路轉貼而引起全球媒體關注，其中翻拍希夫烈達筆記本的片段，可說是整個世界第一次有機會一窺那個早逝的偉大演員在角色轉換過程中的狂暴內在。

希夫烈達像個準備暑假作業的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邊剪貼邊塗鴉，完成這本題為《小丑》（The Joker）的筆記本。

他把一些和小丑有關的圖像剪貼在日記中，還有許多被他當成角色靈感來源的漫畫和電影畫面。

他還慎重地抄寫了他和雙面人（Two-Face）在醫院中的那場關鍵對話：

「你知道嗎？哈維（Harvey），我希望我們之間別有什麼不愉快的心結。尤其是當你跟你那個誰……呃……」

「瑞秋（Rachel）！」

「喔！對，瑞秋被綁架的時候，我根本是被關在戈登（Gordon）局長的大牢裡啊！我不是背後的黑手。」

「你的手下！你的計畫！」

「我看起來像是一個有計畫的傢伙嗎？你知道我是什麼嗎？我就是那種追著汽車跑的狗。我根本沒有設想萬一追上了我打算拿它怎麼樣。你知道的，我就是……先幹了再說！」

希夫烈達的父親Kim Ledger翻到這一頁的時候，突然想起有趣的線索：

「醫院這場戲對希夫來說非常有趣的是，小時候他姊姊Kate會把弟弟希夫扮成女護士。他穿上護士服的樣子非常逗趣。他在電影裡的樣子也有一樣的效果。」Kim Ledger說。

庫伯力克的凝視

筆記本中另外一個更重要的線索是：《發條橙》（A Clockwork Orange）的男主角馬康麥杜維（Malcolm McDowell）的照片在日記中反覆出現好多次。

很明顯地，史丹利寇比力克（Stanley Kubrick）的《發條橙》是希夫烈達參考的對象。

他甚至移植了寇比力克電影正字標記：「寇比力克式凝視」（Kubrick Stare）。所謂寇比力克式凝視，依據影評人羅傑伊伯特（Roger Ebert）的說法是在包含《發條橙》、《閃靈》（The Shining）、《烈血焚城》（Full Metal Jacket）等電影中經常出現的角色特寫鏡頭。攝影機會放置在演員視線以下的位置，演員會略略低頭、抬高眉毛、雙眼直視的方式怒視攝影機。這種表演以及取鏡方式，讓角色顯得具有全知優勢、充滿威脅感，甚至帶有不安定的暴怒情緒。

你知道的，這就是在大牢中那個具有全知優勢、充滿威脅感的小丑。

希夫烈達或者小丑本人把這些種種犯罪靈感拼貼在這本小丑日記中，然後開始永無止境的靜坐沈思，挖掘那個深藏內心的邪惡。

「他把自己完全關在旅館房間裡頭好幾個禮拜。」他的父親金在影片中說：「他在房間裡慢慢形成他的下一個角色。這就是希夫典型的表演方式，他總是這麼做。他喜歡深潛進入他的角色，但這次他又進展到另外一個全新的層次。」

脫繮的角色探索

希夫烈達生前受訪時自己解釋了整個發展角色的過程：

我一個人坐在倫敦某個旅館房間中長達一個月，把自己隔離起來，然後開始製作一本小日記本，並積極嘗試一些聲音表演的實驗。找出具有指標性的說話聲調和笑聲對這個角色來說非常重要。

小丑是徹底反社會、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角色，導演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完全不限制我的角色探索空間。奇妙的是，小丑本身正是這樣一個一言一行完全不被限制的脫韁人物。沒有任何事能威嚇到他，對他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玩笑。

這樣狂野的角色探索過程並非沒有後遺症。

希夫烈達就曾在訪問中跟記者抱怨，他精疲力竭的腦袋完全無法停下來，即便服用兩倍劑量的安眠藥，每天還是只能睡一兩個小時。

2008年1月22日，希夫烈達被發現陳屍紐約自家住宅。死因認定為同時服用六種止痛、鎮靜、安眠藥物導致急性藥物中毒。

扮演過同一個角色、也嫻熟庫伯力克式凝視的老牌演員積尼高遜（Jack Nicholson）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留下了一句令人玩味的評論：「我早警告過他了。」（Well, I warned him.）

多年後，在德國紀錄片團隊的請求下，希夫烈達的父親金翻到兒子日記本中令人頭皮發麻的最後一頁——希夫烈達用銀色墨水筆寫下大大的幾個字母：

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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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葉郎：異聞筆記 / Dr. Strange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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