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學位價值:有些人畢業10年後還標榜學歷,反映你成就有限 虛榮感多於實際

談學位價值:有些人畢業10年後還標榜學歷,反映你成就有限 虛榮感多於實際
Photo Credit: Bobby Yip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作者再以經濟學「用值」與「換值」解釋現今學位泛濫,應重新評估考取高學歷的意圖,以及不要將學歷視之人生的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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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物品、一個學位,有沒有「用」,很相對

西方寓言,早就有著名的「水和鑽石悖論」。後來故事到了經濟學之父亞當史密斯手上,他在其名著《國富論》卷一第四章末段化成「價值」概念,演繹成為偉大的經濟理論。史密斯(Adam Smith)說:

「那些具有最大使用價值的物品,往往幾乎或完全沒有交換價值﹔相反的,那些具有最大交換價值的物品, 卻往往幾乎或完全沒有使用價值。沒有甚麼東西比水更有用,可是水卻幾乎買不到其他東西。相反的, 鑽石幾乎沒有使用價值,但拿鑽石去交換,卻往往可以得到大量的其他物品。」

史密斯指出,水是生命之源,其「用值」(use values)很高,但因供應太多,觸手可及,故在市場的換值(exchange values)卻低得很,除非身處在萬里黃沙之地,外在因素改變,導致需求改變。相反,鑽石的稀少令其價值連城,可作欣賞之用,以及只為博紅顏一笑外,其「用值」不見得很高,但「換值」卻極之驚人。這個古典的經濟理論,後世學者以邊際效用分析,大放異彩,這裡暫且不表,先以用值與換值兩點,解釋技能與學位之別。張五常《經濟解釋》卷一、《科學說需求》一書,對兩概念作出定義:

「用值是某物品給予擁有者或享用者的最高所值,或這個人願意付出的最高代價。換值是獲取該物品時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而在市場上,換值就是該物品的市價了。」

若把讀學位的成本(時間或金錢),學得一技之長,其用值高低,視乎技能性質,如成為泰式按摩高手,自己是不能為本軀服務,又沒有熟人值得你無償為他按摩,那用值會很低。若成為了正宗詠春拳師,強身健體,行俠仗義,用值則大增。一技之長未必如水般是生存的必要且充分的條件,但其換值在勞動市場上普遍較高,它能在市場上換成收入,而按摩師可藉此換來比大學生畢業生更高的時薪,詠春拳師可以拍電影、當龍虎武師、開班授課,一旦遇上需求其換值就有市有價。技能雖有極大的價值,但一樣受邊際所限,水多飲幾杯即飽,技能也宜專不宜過多,否則只會「周身刀,無張利」。

你必須清楚付出成本換來的學歷,放在甚麼地方最有用

文憑如鑽石,不一定有很大用值,還要視乎是否名牌大學,讀的是什麼樣的專業。學位的用值,在於求職面試。一張漂亮的文憑,是人事部篩選履歷的因素,但用值僅止於此,面試還看其表現,往後職位升遷,是靠實力爭取。文憑或可取得工作的起薪點,但能力不合格,僱主隨時可以減薪,甚至要你另謀高就。由此可見,能力才是工資的換值。當然,學位尚有其他用處,如你申請移民相關學歷是計分的,以2016年加拿大技術移民計劃為例,擁有博士學位可得25分,碩士有23分,學士也有21分,夠67分就可申請技術移民,其他國家一般也如此,學歷愈高分數也愈高。學位最大的用處是作於自我滿足,以為是社會上流的入場券。據說一百年前,美國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發明了工商管理碩士(MBA)一類授課碩士學位,就是為了獲取學位的虛榮感,又沒有足夠學術研究能力的商界人士,我們常說學位泛濫而貶值,由是而起。簡言之,心理上的收入,大概是某些無法量度的用處。

人生把學歷掛在嘴邊,也是「另類」失敗

回到職場的例子,有些人畢業十年後,還常把自己的學歷掛在嘴邊,重視學位多於今天的成就,不過代表十年來,毫無寸進而已。世上有沒有「用值與換值」俱高的學位?有,但大多數是專業且有牌照限制的學位,例如護士、醫生、會計一類,學位的用值於生活,於工作皆有無窮用處,其換值是註冊牌照,以及職位帶來可觀的收入。但諸如社會科學、工商管理、人文學科的畢業生,其換值往往低於全民就業人口的平均值。大陸的畢業生自嘲:本科滿街走,碩博多如狗。如此種種反映把學位當成投資,是何其不划算。

互聯網的興起,降低了純粹追求知識的交易成本,任何人也透過coursera免費線上大學課程,報讀一流大學的公開課並取得學分。讀學位則不同,須付出昂貴的成本,不得不考慮其實際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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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陽翎

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