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祖產?砍公務員? 刪退休金? 底特律如何走出破產

賣祖產?砍公務員? 刪退休金? 底特律如何走出破產

楊士範、邱怡婷 整理分析

2013年7月18日,曾為世界傳統汽車中心和美國第四大城市的汽車城底特律宣布破產,成為美國史上最大聲請破產城市。它背負了185億美元(約5534億元台幣)長期債務,及數十億美元短期債務。

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2010年的統計數據,底特律以71萬的人口位列全美第18大城市,然此數目已不及1950年代人口頂峰時期185萬的一半。底特律成為美國過去50年中城市人口削減最多的城市之一。

過去通用、福特和克萊斯勒三大車廠曾為這個城市帶來繁榮,但經過1967年底特律暴動和廢除種族歧視的公共汽車業使得白人中產階級搬離底特律。隨著中產階級搬離,商業活動也跟著離開,造成房價下跌、城市稅收下降,出現大量廢棄建築和房屋。

稅收不足迫使底特律縮減市政服務,造成犯罪率提高讓更多民眾外移;汽車業的自動化、外包加上亞洲車廠的強烈競爭,使得汽車業和相關產業出現裁員潮,2008年爆發的金融危機更是將底特律的經濟推向谷底。目前底特律的失業率為16.3%,高於全美失業率的平均7.6%。

底特律今(2013)年3月進入財政緊急狀態,聘請緊急經理人歐爾(Kevyn Orr)處理債務危機,歐爾試圖說服底特律的債權人,包括工會組織和養老基金會同意減少償還數額以拯救城市的財務,但因失敗而導致需申請破產保護。

根據國際在線的新聞報導:「底特律提交破產申請後,破產法院將啟動一個30天到90天的審查程序,以決定該市是否確實因為無力償還債務而申請破產保護,以及利益相關者可以尋求哪些資產補償。與此同時,所有針對底特律市政府的索償訴訟也將自動中止,包括無擔保債務都會被自動凍結。」

歐爾在密西根州長史奈德(Rick Snyder)同意下,根據《破產法》第9章向聯邦法院提出破產保護,聲請程序的第一個考驗是,該市將說明在聲請破產前是否尋求其他合理解決方案,為此它上月起已停止還債,證明「無力償還」。鑑於其他城市破產前例,程序可能費時數月乃至數年。然卻被法官以違反密西根州憲法為由駁回申請,裁決書表示州長無權「減損退休金福利」;判決出來後密州檢察長隨即代表州長上訴。

自2010年以來,美國共有36個市鎮、特別行政區與公營組織宣布破產,底特律是第八個宣布破產的市鎮。美國許多城市都面臨破產危機,根據華爾街金融分析師惠特尼表示,美國地方政府總負債高達2兆美元,明年可能還會有100多座城市宣告破產,例如伊利諾斯州開銷是收入的兩倍,欠賬近半年;亞利桑那州則已將州國會大樓和州高等法院大樓賣給投資者,然後再租回來使用。

在破產之前政府所做的措施是重新與債主協議出艱困時期的共度契約,和民間企業成為合作關係,減少福利政策與退休金等。

像在美國50個州中,已有一半的州裁減政府僱員,22個州開始推行無薪休假計劃,至少28個州已經下令全面預算削減,其中很多州更推出針對特定機構的大幅削減計劃,退休金的財政缺口也越來越大。

和底特律目前情況相似的是賓州的哈里斯堡(Harrisburg),在2011年10月宣告破產,但被州法律駁回破產申請。哈利斯堡對破產的處理方式為聘請破產案產業經理人重整一項高達3億美元的焚化爐專案。近期哈利斯堡更將前市長為籌備西部荒野美術館所買的8000件藝術品拍賣,籌得超過2百萬美元。

底特律可採取一系列緊縮措施使財務重回正軌,包括裁減公務員、出售資產、調高費用與稅率及縮減收集垃圾和鏟雪等基本公共服務。然若要脫離破產,則須提出財務重組計劃,並獲大部分債權人同意後才可解除破產狀態。

以2011年11月提出破產申請的阿拉巴馬州的傑佛遜郡(Jefferson County)為例,為了下水道工程舉債40億美金。經過變賣資產、廢除虧損的公立醫院、好幾輪的預算縮減與人事緊縮,在最近幾乎已解除破產危機。

在法院的保護下,底特律可暫時不用償債,但將面臨冗長耗時的官司。相關債權人將就底特律的負債金額、償債情況展開訴訟,破產律師認為官司可能耗時一到三年,且費用將達好幾億美元。

破產後的底特律雖政務仍能照常運行,但可能會減少公共服務及福利。無法加稅增加收入是因底特律的稅率已達上限。底特律宣告破產對人民的退休金可能有極大影響,雖然工會稱州憲法保障退休金不受損害(密西根州法官以此駁回破產申請),但凌駕州憲法的聯邦破產法《第九章》容許破產者廢除合約,意味退休金很大可能會被扣減或凍結。

底特律要花多久才能脫離破產期?歐爾表示希望於2014年初秋完成相關程序,而在美國類似個案中,羅德島州森特勒爾福爾斯(Central Falls)花了13個月,加州瓦列霍市(Vallejo)則花了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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