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居樞紐、小國寡民的加蓬,能否成為中非的「布魯塞爾」?

位居樞紐、小國寡民的加蓬,能否成為中非的「布魯塞爾」?
Angela Merkel & Ali Bongo Ondimba|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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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重返石油輸出國組織的機會,加強與中非區域市場的互動,強化「小國寡民」的外交靈活策略,加蓬不但有機會成為中非經濟發展的領頭羊,甚至能夠搖身一變,成為中非的「布魯塞爾」。

石油輸出國組織(Organization of the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 OPEC)長期在國際原油市場叱吒風雲,直到美國在2014年對頁岩油(Shale Oil)開採取得重大技術突破,國際原油市場才開始重新洗牌。石油輸出國組織面對美國頁岩油的挑戰,決定以低油價搶市佔率,許多美國產油企業難以長期與之抗衡,已經出現減產頁岩油的狀況,該組織將其視為一大勝利。

除了原油市場傳來的好消息之外,石油輸出國組織在近期還有兩件大事。今年6月3日在維也納(Vienna)舉行的會員大會,睽違十年再度進行秘書長選舉,由尼日利亞(Nigeria)籍的巴金多(Mohammed Barkindo)雀屏中選,並在8月1日就任;第二件是1995年退出該組織的非洲產油國加蓬(Gabon),於7月1日再度成為會員國。

即使重返石油輸出國組織行列,加蓬經濟依然有許多待解決的問題。加蓬總人口僅約170萬,內需市場規模有限,勢必要靠對外貿易來刺激經濟成長,其中原油佔加蓬出口高達80%,但產量比起其他產油國的規模還要小很多,僅靠石油賺進的外匯仍屬有限;在進口方面,加蓬與許多非洲國家情況相當類似,在貿易上還是頗依賴過去的殖民母國,因此法國是加蓬重要的進口對象,加上積極在非洲布局的中國,兩國佔加蓬進口總額超過40%以上。

加蓬有許多天然資源,十分利於發展工業,其中油田分布在首都自由市(Libreville)與第一大港讓蒂爾港(Port-Gentil)的沿海,這兩大城市也是加蓬主要的工業區;加蓬還有許多礦業城市,包含出產鈾礦的奧克洛(Oklo)、鐵礦產地馬科庫(Makokou)與貝林加(Belinga),以及錳礦礦場所在的莫安達(Moanda)。

然而,加蓬的交通建設是阻礙經濟成長的最大絆腳石。全加蓬唯一的鐵路是從自由市通到東南方的弗朗斯維爾(Franceville),除了盛產錳礦的莫安達有鐵路運輸服務外,讓蒂爾港與鈾礦、鐵礦產區都不在鐵路運輸範圍內,僅能用公路運輸代替。加蓬境內公路雖然很密集,但受到熱帶雨林氣候的影響,終年雨水豐沛,讓公路系統的維護相對不易,使得公路受限於氣候條件,無法充分彌補鐵路的不足。

由此可知,加蓬不健全的經濟體質與產業型態,不堪面對長期低迷的國際原油價格,導致加蓬經濟表現不佳。在這樣的背景下,與其在國際市場單打獨鬥,加蓬不如重新加入石油輸出國組織來集體行動,還可在體制內爭取權利,而該組織為了增加市佔率也樂於讓加蓬重回會員國之列。

非洲聯盟(African Union)長期致力於非洲經濟統合,以1991年成立的「非洲經濟共同體」(African Economic Community)為核心組織,成為非洲聯盟下轄最重要的分支機構。為了建立一個泛非主義(Pan-Africanism)之下的「非洲共同市場」(African Common Market),「非洲經濟共同體」的重大任務是推動非洲各區域成立自由貿易區與經濟貨幣聯盟,作為「非洲共同市場」的前置作業;中部非洲的兩個區域共同體,就是這項龐大計畫的一部分。

中非國家經濟共同體」(Economic Community of Central African States)包含中非十國,總部設在長期扮演中非區域衝突調停角色的加蓬,並以加蓬為首的六個核心國家成立「中非經濟與貨幣共同體」(Economic and Monetary Community of Central Africa),有六國一致的「中非國家銀行」(Bank of Central African States)與共同貨幣「中非法郎」(Central African CFA franc, XAF)。

雖然加蓬也有許多待解的難題,不過相對於中非共和國(Central African Republic)、查德(Chad)、喀麥隆(Cameroon)、剛果共和國(Republic of the Congo)等中非國家,加蓬的政經局勢還是較為穩定。如果加蓬能夠把握自身擁有石油的優勢,利用在非洲相對穩定的中非法郎,擴大區域經濟統合的觸角,促進自身與中部非洲的經濟成長,對實踐「非洲共同市場」的理念絕對是一大助力。

然而,加蓬在政治議題上仍有隱憂,其中在8月27日即將登場的總統大選將會是關鍵。加蓬在1960年獨立至今,都是由加蓬民主黨(Gabonese Democratic Party, PDG)執政,雖說加蓬在前總統邦戈(Omar Bongo Ondimba)在位的42年間,經濟與政治表現尚稱穩健,卻也因此沒有強力的反對黨能與之抗衡。加蓬長期缺乏監督與改革的力量,即使不像周邊國家時常有叛軍或內戰,但不成熟的政黨政治確實是阻礙加蓬進步的原因之一。

邦戈在2009年病逝後,由其子翁丁巴(Ali Bongo Ondimba)贏得補選,但今年的連任之路卻遭遇強力挑戰。前任非洲聯盟委員會(Commission of the African Union)主席讓平(Jean Ping)在今年初加入加蓬進步黨(Gabonese Progress Party, PGP),並且積極拜會各在野黨,希望能夠集中反對力量阻止翁丁巴連任;最後宣布成立「反對黨改革陣線」(Opposition Front for Political Change,FOPA),並且由讓平成為該陣線的總統候選人。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引領台灣2030科技轉型兼容「創新、包容、永續」三大願景,新科國科會主委吳政忠:我們從被動解題到主動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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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國內政府組織的重要大事之一,就是科技部改制為「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以下簡稱國科會)。這個過去主掌國家科技發展預算及科研方向的部會,為何要在這個時刻重新調整組織體質?以及國科會聚焦科技賦能「創新、包容、永續」議題,有哪些不同於以往科技部的實際作為?我們專訪國科會首任主任委員吳政忠了解背後脈絡,讓民眾更理解國科會的任務,透過科技轉型同時帶動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的嶄新出路。

科技部為何要改制為國科會?關鍵的決策考量之一,就是因為在科技管理過程,國家整體預算的限制,領導人必須找到最值得投資發展的科技方向。也是在此脈絡下,吳政忠提到他在2017、18年時候,他擔任政委與林萬億政委、唐鳳政委,共同邀集多個國內政策智庫、領域專家,並廣泛接觸社會各領域不同世代、拜訪國際專家,採取多軌意見徵集及討論交流機制,共同集思廣益之後,擘劃出「台灣2030願景」藍圖。

這項跨智庫的研究勾勒出台灣未來將面臨的具體挑戰,像是人口高齡化及少子化、資源循環利用、工作樣態劇變、地緣政治…等明確方向。針對相關趨勢,經過多次討論檢視,提出2030「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不過這些議題跟科技有關面向,交給過往的科技部執掌就好,為何需要國科會扮演統籌角色?

吳政忠解釋,在他心中,國家的科技政策,不只是科技本身,而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面向環環相扣。如果是過去的科技部角色,很難與其他部會落實橫向的有效串接,因此在這個國科會成立的時間點,不僅能有效配置政府的科技預算,同時還要整合其他跨部會成員,讓各自部會原本執行的任務能加以妥善融合,更有效率達成未來2030年的「創新、包容、永續」的願景。

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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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要讓政策、計畫、再到管考,形成一個完善的Closed Loop(閉環),吳政忠以低軌衛星產業為例,他說,「幾年前聽聞SpaceX部署星鏈計畫,我們的太空中心從沒做過通訊衛星,我問如從零發展台灣自身低軌衛星要多久?答案是一、二十年!」

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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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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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國科會
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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