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魚很好,但我們該如何養一條更好的魚?

吃魚很好,但我們該如何養一條更好的魚?
攝影: 布萊恩.史蓋瑞 Brian Skerry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類的飲食需求很高,而養殖魚類是最理想的肉類來源。

編注:本文為關鍵評論網作者李柏鋒導讀《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2014年6月號的專題報導:〈如何養一條更好的魚

自從人口多到已經無法輕易透過採集和打獵獲得足夠的食物,人類就開始想辦法自己種植和養殖食物,一開始是農業,後來開始出現了畜牧業。不過這都是陸地上的故事,人類一直到幾十年前,在海洋中其實都還是以最傳統的漁獵方式捕獲野生的魚、蝦、蟹、貝作為食物,只是因為科技進步所提供的工具太有效率,海洋中的資源很快就枯竭了,人類終究還是得起發展養殖漁業。

但是養殖漁業並不是那麼完美,大規模的養殖會造成污染,所需要的飼料可能是捕撈其他的小魚、小蝦而來,同樣會對生態造成衝擊,而密集的養殖也往往會造成疾病,為了避免疾病,則又會使用一些藥物,結果造成食安顧慮。

這麼一來好像乾脆別吃肉最好了,但這種提議其實跟不要吃任何東西一樣不切實際。無論哪個國家的飲食文化,肉類所能提供的蛋白質永遠是相當重要的營養來源,因此我們終究得在取捨之後,想辦法以爭議最小的方式攝取肉類食物。

最理想的肉類來源,其實就是養殖魚類,就以換肉率來看,每生產一公斤的牛肉,需要餵養七公斤的飼料,相當不划算,但是養殖魚類甚至可以達到一公斤的飼料能換得一公斤的魚肉。為什麼魚類效率這麼高呢?

首先,魚類住在浮力與重力幾乎相等的環境中,不需要花力氣在抵抗重力。其次,魚類是變溫動物,體溫跟環境溫度接近,不像是牛、豬這些畜牧動物將相當多吃下去的能量透過體溫散失掉了。這就是為什麼從換肉率來看,養殖魚類有很大的優勢。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養殖魚類吃些什麼比較好?過去我們就是把一些漁撈過程所剩下來的那些小或沒有經濟價值的魚、蝦做成飼料,但是這的確會間接造成環境的破壞。所幸,水產業者一直在努力研究怎麼提昇效率和改良飼料,所以目前已經可以做到完全素食的飼料,再也不需要去抓比較沒經濟價值的魚來養比較有經濟價值的魚。我們很難鼓吹大多數的人都吃素,但是養殖漁業的進化,卻可以讓所養的魚從肉食改為吃素。

那麼,吃什麼魚最好呢?其實從能量的觀點來看,食物鏈每過一階,能量就減少了90%,這是相當大的降幅。以一個過度簡化的例子來描述的話,一個草原生態系統裡面,會有一百噸重的草,不過這麼多草卻只能養活十噸重的羊,而這些羊能養活的獅子則只有一噸重。

因此對於人類來說,最好的食物會是食物鏈裡面,最接近光合作用的植物,但是我們又不能只吃素食,如果想要吃肉,就應該優先選擇那些食物鏈中比較靠近植物的養殖水產生物。所以就算我們能養鮪魚,吃鮪魚好嗎?不好,因為鮪魚是很高階的掠食者,而且就像是剛剛那個草原生態系的例子,獅子只有一噸重,我們為什麼不去吃有十噸重的羊呢?

國家地理雜誌從養殖漁業的角度出發,告訴我們許多專家正在努力養一條更好的魚來當成我們的食物。然而,如果從生態或是效率的觀點去思考這件事情,可能得到的答案就會不同。例如無論日本或台灣,都很積極在研究如何養殖鮪魚,但是從食物鏈能量遞減的理論來思考,鮪魚雖然目前有很高的經濟價值,但卻可能是最差的養殖目標。

攝影: 布萊恩.史蓋瑞 Brian Skerry

攝影: 布萊恩.史蓋瑞 Brian Sk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