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圖們江旅行,隱隱嗅到十幾年來「脫北者」通往自由之路的血腥和艱辛

沿著圖們江旅行,隱隱嗅到十幾年來「脫北者」通往自由之路的血腥和艱辛
Photo Credit: Farm CC By SA 3.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關於脫北者在中國的遭遇,有太多悲慘的故事。

文:楊猛

幾年前,一部描寫北韓脫北者的電影在北京小範圍流傳。因為拍攝的內容屬於審查禁區,這部電影是俗稱「地下電影」:它的導演和演員全部來自中國,在中國拍攝完成,但是沒有取得官方的拍攝許可,未來也不會出現在中國大銀幕上。

網路上可以搜尋到這部名為《圖們江》的電影視頻,用韓語拍攝,沒中文翻譯,只有英文字幕——或因此,尚沒有被無處不在的審查者注意到。有限的關於這部電影的資料顯示,其拍攝資金一部分來自法國,一部分來自韓國,導演是一名出生在延吉的中國朝鮮族人,名叫張律。

延吉這座城市生活著三十萬朝鮮族人。張律的少年和青年時期,北韓是對東北的朝鮮族人影響最大的「外國」和「祖國」。那時正是中國和北韓的蜜月期。在家鄉延邊,兒時張律能看到的電影都來自北韓。當時在延吉還生活著很多沒加入中國國籍的朝僑,能看到的北韓電影比內地多。他們看,張律也去看。

當時中國稱南韓為「南朝鮮」,強調它是「美帝傀儡政權」。張律對南韓完全沒有概念。哥哥姐姐們倒是偶爾偷聽南韓廣播裡的流行歌曲,也都小心翼翼。當時收聽敵台就是反革命,會被抓起來,因此南韓的訊息基本是斷絕的。

事實上,張律的家庭是從南韓移民來到中國,老家離慶州不遠。爺爺一輩來到中國謀生,東北當時叫做滿洲,那時候朝鮮半島和滿洲都被日本人占領了,因此沒有國境的概念。爸爸在東北出生,媽媽是十六歲的時候從南韓過來。張律的印象裡媽媽經常說,「這個時候南朝鮮老家的柿子熟了!」「姥姥怎麼樣了!」之類的話。

「我們跟中國其他土生土長的少數民族不一樣。朝鮮族人是從朝鮮半島移民過來的。在我們的心裡,對自己父母的故鄉、對那個陌生的地方總是有一個想像。」張律緩緩說道。

張律四歲的時候,文化大革命開始了。爸爸關進監獄,罪名是反革命和裡通外國。其實爸爸只是一名普通的部隊轉業幹部。六十年代中國和蘇聯陷入意識形態之爭,北韓出於現實的考慮,在蘇聯和中國之間搖擺不定。中國批北韓為「朝修」,金日成的回應是搗毀了象徵兩國血盟的抗美援朝烈士墓。很多跟北韓人有親屬關係的朝鮮族人受到了牽連。張律有個叔叔,原來在中國軍隊服役,是中共黨員,韓戰時期被派到北韓,歸入了北韓人民軍。當時在北韓的有中國背景的這批人同樣受到了政治上的壓力。

受到父親牽連,媽媽帶著五歲的張律和姐姐流放到農村,那是一個比《圖們江》裡的村莊更加閉塞的地方,不通電,是一個漢族村,張律一家是唯一的朝鮮族,一直住到一九七六年。這段孤獨的童年時光反映在他的第一部短片《十一》中。因為周圍人都講漢語,張律把母語韓語都忘記了,還患了嚴重的口吃,一直到高中才不治而愈。

張律說:「在故國和祖國之間,隨著兩個國家的關係變化,我們朝鮮族人在社會上的位置也一直在變,現在也是這樣。這個地區一直敏感,很複雜。」

敏感和孤獨賜予張律一顆文學之心。成人的張律喜歡寫詩,他高中畢業考入了延邊大學中文系,成為當地小有名氣的青年詩人,筆名「比目魚」。一九八六年大學畢業,延邊大學的一位校長愛惜他的才華,挽留他擔任校刊編輯。後來張律辭掉了工作,跟隨在大學教書的妻子搬到了北京,跟一般中國人的生活軌跡不同,此後有十年時間張律待在家裡帶孩子,沒有出去工作。

張律最早進入電影圈是一次偶然。二零零零年在北京,他幫朋友寫一個劇本。朋友發現張律的故事有畫面感,鼓勵他拍電影。連「機位」是什麽都搞不懂的情況下,張律拍攝了第一部短片《十一》。這部以自己孤獨童年為摹本的短片,入圍了威尼斯影展,意外為他贏得了繼續拍片的契機。

張律想要拍攝一部真正的現實電影,隨後他瞄准了脫北者題材。九十年代,延邊地區脫北者驟增。很多脫北者開闢了從中國南部逃往緬甸、泰國,然後轉道南韓的逃亡路徑。這給了張律很大刺激。曾經的敵對國家南韓日益變成一個先進的自由國家,而過去的盟國北韓陷入了赤貧。東北朝鮮族人對於這兩個國家的認識發生了很大變化。

他完成了《圖們江》的劇本,只是苦於找不到投資。倒是他寫的另一個劇本《芒種》獲得了南韓投資者的青睐。當時張律判斷,脫北者的慘劇也許會很快過去,就擱淺了拍攝脫北者的計劃,轉而去拍了《芒種》。

二零零五年拍攝完成的《芒種》成為張律的第一部長篇故事,透過一位朝鮮族單身媽媽瑣碎的個人生活,展示了朝鮮族人在漢文化主流環境中的獨特生活方式。電影表現出完全不同於黨的民族宣傳的特質,觀衆看到朝鮮族女人跟來自四川的妓女,都居住在破敗的出租房裡,為明天的生計奔波。無關是何民族,都承受著中國高速發展帶來的生存壓力。

二零零七年,韓國一個製片公司去北京找張律,希望拍一部在內蒙古種樹治沙的故事,大概電影公司的母公司搞環保,有筆錢想拍攝環保題材。張律對單單拍種樹不感興趣。那段時間,隨著中國和北韓加強了邊境管理,脫北者往南邊跑的路堵住了,但是並沒有從此絕跡,在一些人權組織和宗教團體的協助下,脫北者從北方的內蒙古越過邊境進入蒙古國。南韓和蒙古建交了,蒙古在北韓難民問題上採取中立立場,同意北韓難民自由選擇前往第三國。因此,脫北者進入蒙古實際等於獲得一張前往首爾的免費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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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為供應出口所需,澳洲東岸的傳統天然氣儲量面臨枯竭窘境,未來5-7年須倚靠昆士蘭州內超過85%的大型CSG庫存,來支持生產量能,轉換為液化天然氣(Liquefied Natural Gas,簡稱LNG)滿足外銷需與其國內市場需求。澳洲政府也正擴大天然氣運輸管道佈建與效能,將北部與東部市場連接,並開發更多氣田,強化天然氣現貨供應力。我國雖然與澳洲簽約購置天然氣,但大多與西澳地區供應商交易,未與東澳產業締結合作關係,少了對新興氣源的探索,十分可惜。

對於俄羅斯「斷氣」解方,亦有增加卡達進口之呼聲,但中東區域局勢不定,恐對氣源供應造成嚴重影響。美國於1984年將伊朗列為恐怖主義國家,而沙烏地阿拉伯等中東鄰近國家也因伊斯蘭教派立場分歧,與伊朗對立,其友好國卡達也遭受波及,與多國失去外交關係,被施以經濟與交通封鎖,天然氣出口風險極高。已有烏俄戰爭作為前車之鑑,中東長久以來政局動盪,只怕危機一觸即發,造成台灣氣源將出現更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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