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威權時期的金融統治邏輯(一):國民黨的公營獨佔金字塔體制

台灣威權時期的金融統治邏輯(一):國民黨的公營獨佔金字塔體制
兆豐紐約分行所在地Chamber of Commerce Building|Photo Credit: Ken Lund @ Flickr CC By SA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系列首篇,談台灣金融產業在威權時期建立起的統治與制度設計,勾勒戰後台灣在黨國統治下金融產業的地位,透過制度安排與權力分配,如何展現國民黨對金融產業的統治意志。

文:顏維婷(俄亥俄州立大學政治學博士候選人)

系列前言

為何台灣的銀行醜聞那麼多?從以前到現在,台灣的銀行跟國家的關係似乎都很曖昧。這層剪不斷理還亂的曖昧關係哪來的?為何台灣許多大銀行的內部稽核都做得不好、監理水準似乎達不到國際標準? 要回答這些問題,我們必須回溯台灣金融統治的起源,理解台灣戰後國家統御金融的邏輯以及制度安排,才有可能理解今日政府與金融機構間曖昧不明的關係,以及兆豐金被美國政府裁罰背後的意義。

菜市場政治學刊出一系列三篇文章,帶領讀者認識台灣金融統治的過去與現在。本系列文將指出兆豐金控受裁罰事件,某種程度上是全球化下的監理標準與台灣金融監理邏輯相撞的結果。

系列首篇,談台灣金融產業在威權時期建立起的統治與制度設計,勾勒戰後台灣在黨國統治下金融產業的地位,透過制度安排與權力分配,如何展現國民黨對金融產業的統治意志。

獨佔的意志

1949年國民黨在中國內戰中敗北,撤到台灣。在國共內戰時,國民黨經歷金元券危機以及超級通貨膨脹等經濟災難,這些失敗的金融政策被國民黨視為是撤守台灣的主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所以當國民黨重新在台灣建立政權後,在總體經濟政策上,便以物價穩定、金融穩定以及財政平衡為首要目標。畢竟哪有兵敗兩次的道理?

除此之外,國民黨移入政權的性質,也使其先天與本土資本家處於疏離關係(基本上就是跨海來的那些有錢人跟台灣本土產出的有錢人互不認識),因此在統治之初,便高舉「發達國家資本、節制私人資本」的口號,嚴格限制本土資本家的發展。

歷史經驗與政權特質,讓在台灣重起爐灶的國民黨,發展出要將金融與其他生產性產業全部轉為公營型態,牢牢地控制在國家手中的意識形態。

金字塔型的制度

在國民黨決定嚴格掌控金融的意識形態下,台灣的金融體制呈現公營獨佔的樣貌將近40年,以中央銀行為首,由上而下呈金字塔型發展,銀行居於體制核心,非銀行的基層金融則佔有邊陲性地位,兩者同屬於威權政府統治工具的一環。

銀行體系:獨佔體制的核心

整個公營獨佔的金融體制是以「省屬六行庫」的樣貌出現,隨後加入從大陸來的「四行二局」,達到公營獨佔的頂峰。區分「省屬六行庫」與「四行二局」,是顯示出台灣金融體制融合了殖民政府遺緒與中國移植的外來制度,但在國民黨保守的統治邏輯下,不同時期併入台灣金融市場的機關都被轉換成公營機構,整合進同一套獨佔體系中。

「省屬六行庫」的出現來自戰後國民黨對日本殖民政府的接收,雖然國民黨美其名是「接收」,但不外乎是把曾經支配過台灣經濟的日本獨佔資本予以國有化,將戰前日本人在台灣所擁有的龐大資產披上國家資本的外衣。經過戰後一年七個月的清理、接收、改組,國民政府對台灣地區的金融統御形成以台灣銀行為中心的銀行體系,包括台灣銀行、台灣第一商業銀行、華南銀行、彰化商業銀行(合稱三商銀)、台灣土地銀行與台灣省合作金庫。因為當時台灣還屬於大陸的一省,因此所有接收自日本政府的金融機構便被稱作「省屬六行庫」(註1),建構台灣金融獨佔體制的初始,成為國家掌控經濟社會的工具。

隨後在1960年因為經濟發展的需求,政府體認到金融體制作為經濟的幫浦,若不跟著發展必會成為阻礙經濟成長的絆腳石,因此決定建立專業銀行體系,讓從大陸撤資來台的銀行在台復業。重新在台復業的金融機構以「四行二局」的中央銀行、中國銀行(改名:中國國際商業銀行)、交通銀行、中國農民銀行、中央信託局與郵政儲金匯業局最為有名。這些銀行原先在性質上就都屬公營銀行,都因特定政策任務而設定,因此就業務內容而言皆屬專業銀行,有明確的服務對象。基於此,各行局在台復業時所擔負的任務,大多與早期在大陸營業的業務內容相關,且延續著原先公營的性質繼續在台灣營運。日後,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與交通銀行合併成為兆豐銀行。

「省屬六行庫」加上「四行二局」形塑金融獨佔體制的基本架構,在這些行庫之外,政府對於金融機構設立採取嚴格管制的態度,使得銀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權益。在這個情況下,民營金融機構只能以「特許」的方式改制或新設,而民營金融機構的設立也多是為了特定政治目的,這裡頭包括:

為了協助地方金融,在北、高兩市改隸直轄市後設立的兩家市銀行;為了協助中小企業發展,將地區性的合會儲蓄股份有限公司改制為各區的中小企業銀行;為了促進對外貿易發展、提高中長期輸出入信用,因此成立中國輸出入銀行,專門負責中長期出口貸款;另外,1950年代末期政府為了因應美援終止可能造成的外匯缺口,以及1970年政府企圖在台灣退出聯合國後吸引海外華人資金,因此核准了台灣唯二的僑資銀行,分別是華僑銀行與世華聯合商業銀行;最後,為了配合台日貿易發展,因此允許日本第一勸業銀行來台北設立分行。

台灣銀行總行大廈 Taipei, Taiwan: Head office building of the Bank of Taiwan
Photo Credit: CEphoto, Uwe Aranas Public Domain
台灣銀行總行大廈

基層金融:獨佔體制的邊陲

在台灣金融體系中,和銀行一樣同屬於貨幣機構但不屬於銀行體系的還有基層金融體系,這包括信用合作社與農漁會信用部。不過,由於基層金融與銀行機構有本質上的不同,加上台灣的基層金融多從日本殖民時期即已存在,是台灣「土生土長」的金融制度,因此與威權政權結合的方式也有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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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25萬牙醫與3萬小資有相同煩惱?缺乏財務大局觀或許更焦慮!

月薪25萬牙醫與3萬小資有相同煩惱?缺乏財務大局觀或許更焦慮!
Photo Credit: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針對高收入族群的財務焦慮,建議先清楚所有支出項目,列出每項支出的底限;並檢視每一支出的流向、好好善用機會成本;最後重新調整資產配置,才能慢慢邁向想要的理想生活。

本文作者: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台灣區總經理 黃士豪

先前一名網紅指出「25萬高收入族煩惱跟3萬小資相同」引發熱議,多數網友都無法認同,但我曾經遇過一位每月平均收入約25萬的牙醫,焦慮指數遠超過一般月薪3萬小資族。

職業為牙醫的陳醫師,雖然每月收入依診所患者數量有所起落,但近一年來平均月收入也有25萬,如果看診數量較多,當月收入可能差不多是小資新鮮人一年的薪水。

接到陳醫師的諮詢需求時,我檢視了一下陳醫師資產負債情況,各種狀況算相當不錯,並沒有特別需要修改的地方,除了投資組合總資產比多數人高出許多外,手頭也有足夠現金可以擁有良好生活品質。

然而我也發現陳醫師的焦慮恐慌指數位居「前段班」。在老婆還有一份時間彈性的工作,可共同貼補家用同時,陳醫師本人還是因為每月總「入不敷出」而始終對「缺錢」存在極大焦慮,對談時可以明顯感覺到他愁眉不展。

除了覺得賺的錢跟不上花錢速度外,陳醫師對投資始終無法看到明顯獲利,也對能不用擔心經濟壓力、實現財務自由和減少晚上及週末工作時間,這些遲遲無法達成的願望感到無力。

將陳醫師的資產負債、預算損益及投資組合全盤檢視一遍後,發現他入不敷出及焦慮主要原因有三個:「財務審視不全面」、「保險機會成本過高」及「理財結構過於保守」,而這三個問題同時也是相當多小資族財務管理及投資理財時容易犯的錯誤。

五月第二篇
Photo Credit: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台灣區總經理 黃士豪建議陳醫師要看清財務全面大局拋除金錢焦慮。

賺再多也是超支,都是因為缺乏財務的大局觀。

陳醫師雖然有做帳的習慣,但缺少了與老婆妥善溝通,因此對整個家庭支出總是後知後覺,金錢分配也有些混亂。

建議陳醫師應該要清楚將每月預算損益明確分類,倘若不能知道家中各個支出類別、就容易缺乏全局觀,不會知道各個預算哪邊多、哪邊少。一直見樹不見林就會覺得每一筆支出都該花,最後造成怎麼賺都無法完全支付開銷。

例如:陳醫師接下來可能會面臨換車這類龐大支出的抉擇,如果缺乏支出優先順序,容易讓每個花錢決策看起來都很合理,最後將陷入錢永遠不夠花的窘境。

我建議陳醫師將保險、生活費、交通、教育等支出分類,明確定義出每月比例,將這些支出以平均月收入設定底限,在有限「開銷」下就能避免各項開銷造成不必要浪費。

省下不必要的花費就有機會產生複利效應,這是高收入族群容易忽略的思維,所以會更容易在各個支出項目當中超支,即便收入高,最後也跟很多人一樣入不敷出。

給陳醫師的建議一:想清楚機會成本,每一塊錢都很重要!

不管收入有多少,有個理財共通觀念必須記住:每一塊錢都很重要!

陳醫師的財務現況,比起入不敷出這問題,我覺得更需要立即為他進行深入「保險健檢」!全家人一個月單醫療及意外險就高達4萬元保險支出,明顯高出該負擔成本,更不符合機會成本。

相當多人購買保險這類看似有「保障」的產品時,特別容易忽略機會成本問題,覺得應該多保一點,當有需求時就能多拿回一點。但是當我們只專注於保險,忘記或忽略其他開銷,就會造成過度投入。

無論收入有多少,保險支出絕不能超過每月收入十分之一。以陳醫師這個案例來看,假設把每月41,000元保險費降到合理比例24,000元,即使只將這省下的17,000元為小孩簡單投資ETF,以報酬率9%計算,30年就有2,400多萬元。

多出的17,000元保險費,能提供的保障是否超過將錢放入投資的報酬率?這就是他已經失去的機會成本。

給陳醫師的投資建議二:想實現財富自由夢想,先拋掉對金錢的焦慮

為何擁有高收入的陳醫師,也有相當多資產分配於投資中,感覺做了很多投資、卻無法看到獲利成果?理由很簡單:因為投資配置沒有辦法支撐夢想。

分析他的投資組合,保障型資產高達600萬佔23%,防守型資產包含房子共2,000萬佔75%,進攻型資產只投入60萬、佔2%,明顯無法帶來足以支付開銷的高獲利。

我的建議是如果本身個性無法承受太多風險,可以將進攻型資產提高到至少47%,防守調整至47%;至於現金、活存這些保障型資產,就算每個月支出高達30萬,預留半年180萬保障金也就足夠,可以降低至7%。

在房地產無法變現情況下,他現在也只需要將當初為小孩存的美金保單活用於投資中立即就增加200萬進攻型資產,在已經懂得如何選股的情況下,自然就離夢想更進一步!

針對高收入族群的財務焦慮,建議先清楚所有支出項目,列出每項支出的底限;檢視每一支出的流向、好好善用機會成本;最後重新調整資產配置,才能慢慢邁向想要的理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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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


本文章內容由「VI College價值投資學院」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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