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性檢控官,何以主動為性侵嫌犯辯護?

一位女性檢控官,何以主動為性侵嫌犯辯護?
Photo Credit: Matt Gouras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美國檢控官Kirsten Pabst多次拒絕起訴大學內的性侵嫌犯,甚至不惜冒違犯公職人員守則的風險,為一名強姦犯出席紀律聆訊中為其辯護。

唸給你聽
powered by Cyberon

夏林清被停職,很好,但不夠,也太遲。

很多人說,夏林清是學者,最重要的是,她是女性——怎麼可能在涉嫌性侵事件中會有這樣的判斷,甚至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

早前寫過Jon Krakauer關於蒙大拿州校園性侵的紀實作品《Missoula》的書介,遺憾生活繁忙,也只能草草幾筆介紹,希望讀者會有興趣(以我所知,書還未有中文版)。書介在這裡看到︰「美國強姦之都」米蘇拉並不特別黑暗,它只是整個社會的縮影

被拒起訴後,大學紀律委員會成唯一途徑

《Missoula》裡面幾次提到一個叫Kirsten Pabst的女性檢控官(上圖右)。Pabst多次拒絕起訴大學內的性侵嫌犯,即使受害者有rape kit(受害人被性侵後,可以到診所讓專業醫護進行搜證,護士會檢查受害人身上及陰道內的傷口,取精液樣本等等),有足夠證據驅使檢控官開展司法程序,Pabst仍多次以「證據不足」「這只是"he said she said"(各執一詞)類的案件」等理由,拒絕對強暴嫌犯作出起訴。

而一旦檢控官拒絕起訴,蒙大拿大學(University of Montana)的紀律委員會,就成為了受害人唯一可以獲得最後一點微小公義的途徑。大學紀律委員會職權有限,最嚴重的懲罰,也不過是逼令性侵犯者退學,從此不得踏足大學校園半步。

檢控官為性侵嫌犯辯護

離奇的是,Pabst作為公職人員,居然在性侵犯的紀律聆訊(disciplinary hearing)中出席為他辯護。沒錯,她作為一個檢控官、一位女性,竟然不惜冒違犯公職人員守則的風險,為一名強暴犯繼續留在大學校園、繼續跟受害人和其他學生一樣接受教育的權利辯護。

那場紀律聆訊的細節叫人心寒。原來在拒絕檢控嫌犯前,Pabst根本沒有跟受害女學生直接溝通過,沒有聽過她的說法,當然亦對她受到的傷害絲毫不感興趣。

後來Pabst離開了檢控部門,當上私人執業律師,處理的第一件案件就是校園性侵。她成功為一名強姦犯洗脫了罪名,同時讓受害者蒙上「想用性換取當明星球員女友的光環的婊子」的惡名。案中其中一件證物是受害者在事發後向朋友發出的短訊︰「天啊,我想我被強暴了,他一直強逼我,我說不要,但他不肯聽⋯⋯」

Pabst說:「她說的是『我想』(I think),證明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強暴。」

父權體系中的女性

夏林清在臉書的慷慨陳情,我承認我只草率看完,可還是覺得極度噁心。夏林清身為院長、學者,身處跟受害者完全不對等的權力關係,擁有那麼多的媒體與機構資源,居然還楚楚可憐地說自己是「被誣陷者」,那種叫屈得理所當然的態度,叫人一陣心寒。

我想,Kirsten Pabst與夏林清的心態並無二致,都不過是順應社會邏輯而已。畢竟她們攀到了這麼高的位置,這些權力、這些地位、這些名聲,都是處於霸權地位的男權社會賦予的。她們不止無意挑戰父權邏輯,更積極地打壓要破壞這種生態的女性(壞女人),因為她們靠著順膺潮流而獲得了一切,而且並不打算放棄這些特權。

我們要對付的,不是夏林清,更不是夏林清本人的無恥與醜惡。是一整個父權體系,令某些女性被逼服從並成為父權代言人的整套體系。

在沒有認清這個事實之前,女性身份本身,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作者Facebook

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楊之瑜

或許你會想看
更多『評論』文章 更多『社會』文章 更多『陳婉容』文章
Loa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