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矽谷群瞎傳》到《屍速列車》的成功之道

從《矽谷群瞎傳》到《屍速列車》的成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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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這韓國電影,看到的都是「韓國能,台灣為什麼不能」,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泛亞洲電影市場的成形,只要你有好故事,找到能說故事的製作和導演,回報將會是巨大的;而這巨大的市場,將會更精進電影、電視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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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普通人的自由主義

矽谷群瞎傳》(Silicon Valley)是我很喜歡的HBO節目,有劇情、有曲折、有現實諷剌,還有許多據說是矽谷創業的真實甘苦談。但節目成功之道,有很多值得我們思考的事情。

推特(Twitter)前總裁迪克科斯特洛(Dick Costolo)去年被逼宮之際,和《矽谷群瞎傳》節目製作人搭上線。原來《矽谷群瞎傳》劇情進入了一個死角,兩個沒有矽谷經驗的製作人想,不然找個真正矽谷大咖來當顧問,看看有沒有辦法可以脫困。科斯特洛和兩個年輕人一拍即合,於是他每周都從矽谷下到好萊塢拍攝片場,花上周一、周二兩天和編劇「們」關在一起。兩個製作人和十個編劇,輪流拷問科斯特洛。

問題比如說,「開董事會的時候,最有權力的人坐那裡?」、「像男主角一樣的創業家,最被什麼激勵,最因為什麼洩氣?」,而科斯特洛會用親身經驗告訴編劇,他看過什麼、聽過什麼,編劇們無不眼睛一亮,「這種事真的會發生?」

矽谷的創投多半說,節目裡的瘋狂事,都真實發生過,甚至還因為要取信觀眾,而得減少誇張程度。這麼真實的原因,是因為節目有一個龐大的技術顧問團隊。技術顧問從一個人,變成四個人,再進化到十二人的團隊,然後到了第三季,已經是兩百個人,有兼職、有專職的巨大組職了。

劇裡的主角Richard所開發出來的「中出」(middle out)解壓技術,其實是兩個製作人和資料壓縮專家討論後,自己想出來的點子。「中出」的靈感時刻,在劇中被寫成有史以來最髒,但也最好笑的老二笑話,外行的看得笑哈哈,內行的也不住點頭。壓縮專家回頭過來,也受節目啟發,真的進行開發「中出」技術,雖然進展不是很突出,但專家同意,如果他們得了諾貝爾獎,他們會和兩個製作人平分。

矽谷創投大咖,也是網景(Netscape)創辦人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受訪說,如果真有Richard的資料壓縮科技,影響將會非常深遠,但能不能真變成一個生意,他也不知道,然而在真實世界裡,他們創投有一半的投資,大概都是這樣充滿不確定性的新創事業,所以也沒什麼不可能。就像真實世界的矽谷大咖一樣,安德森本身也很愛這節目,還推銷了許多笑話給節目,雖然都沒被採用,但他提到一個很重要的募資概念,成為節目裡的一個重要橋段。

除了不斷訪問專家,編劇團隊也不簡單,有些也是科技界圈內人,本身就懂矽谷眉角。比如說劇裡有個大老闆,每天早上先Google自己,看看網路上風評的橋段,就是某個編劇在Google上班看過的老闆的真實案例。美式的言論自由,碰上有無比創意的奇材編劇,結果就是矽谷大咖,多少都被寫了進去。彼得提爾(Peter Thiel)、馬克庫班(Mark Cuban)、賴瑞艾利森(Larry Ellison)、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這些大咖的影子,都在劇裡,雖然嘲弄居多,但不是台式的無情戲謔,而是美式的諷刺(satire)。

除了劇本有趣、合理又難以預料外,這節目也以製作嚴謹聞名。劇裡創投的辦公室,僅管是在片場,但也非常真實。桌上放的雜誌,都和真的創投辦公室放的一樣。如果鏡頭有帶到的便利貼,或是什麼契約文件,只要有可能被觀眾停格看到,就得做得像真的一樣。

這麼嚴謹,除了是團隊的工作態度外,很重要的原因也是他們面對的是很挑剔的觀眾。Reddit上有龐大的討論區,專門討論《矽谷群瞎傳》節目裡的點點滴滴,只要有一點的不合理,鄉民可是毫不客氣。比如說,有人批評劇裡的TechCrunch Disrupt太假,矽谷這麼有名的大會師,怎麼會沒有女性觀眾,太假了吧。結果,劇組根本不敢馬虎,他們用的是實景,矽谷就是這樣的陽盛陰衰。

美劇為什麼會橫掃全球,就是有作《矽谷群瞎傳》節目這樣的團隊,而且也是因為有這樣的全球市場,他們才能花大錢,讓寫故事、說故事的人,都能精益求精,更上層樓。有錢能使鬼推磨呀。

我之所分享Andrew Marantz在《紐約客》(The New Yorker)寫的這個故事,最重要的目的其實是要談《屍速列車》。很多人看這韓國電影,看到的都是「韓國能,台灣為什麼不能」,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泛亞洲電影市場的成形,只要你有好故事,找到能說故事的製作和導演,回報將會是巨大的;而這巨大的市場,將會更精進電影、電視工業。但台灣能不能有像《矽谷群瞎傳》這樣努力的團隊,還有待一個、或是數個推手來促成。具體作法,請參考我的前文〈台灣內容產業的商業模式〉。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普通人的自由主義

HBO美劇《矽谷群瞎傳》(Silicon Valley)給創業者的四個啟示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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