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物戰爭【 Vol. 3 】:犯人、病人與常人 ── 毒品入/除罪化的單一想像

藥物戰爭【 Vol. 3 】:犯人、病人與常人 ── 毒品入/除罪化的單一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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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此為《藥物戰爭:從認知自由、猜火車到藥物除罪爭議》的第三部分:1998 年修法《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便已明示「除刑不除罪」的除罪化理念,但儘管施用毒品罪由抽象危險與刑法基礎都難以立論,至今依舊無法擺脫「社會危害性」過度渲染的評價;若是在討論中缺去藥物的多元面向,雖然為「強力管制」的論述開啟了方便之門,卻恐難以理性思考何種藥物政策才能真正治理「毒品」的危險,或是開發「藥品」的實益。

但在使用藥物的案例中,爭議正出於此:如果喝酒本身並非抽象危險犯,為甚麼使用藥物本身卻是?現行法律與社會氛圍,對於藥物禁絕的態度,未嘗不是對於「用藥零容忍」的宣稱?

多數使用藥物的緣由,不外乎與使用菸酒、咖啡類似,乃是為了滿足好奇、愉悅、放鬆壓力等個人「享樂」目的,本身並不帶有犯罪的意念。若說使用藥物與犯罪具有相關性,卻如同喝酒與犯罪具有相關性;喝酒本可以在安全而不影響他人的狀況下進行,而使用藥物亦然。如果後續發生了其他製造危險的行為,此時法律入場進行非難評價才有堅實的基礎。

若毒品潛在危害的源頭,其一為使用後的昏醉(intoxication),其二為過度使用後的成癮,則法律應該就此進行處理【註15】;正如酒精的使用可導致神智昏醉,若後續有駕車行為而可能危害他人,法律才有充分的理由介入。事實上,規範酒駕的刑法第185條之3,也已經包含了「服用毒品、麻醉藥品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能安全駕駛」的禁止──那為甚麼我們還對於「使用藥物」本身,有如此重複且過早的評價?我們的直覺或許容易有「使用藥物→成癮→危害社會秩序與國計民生」的連鎖推斷,但是「使用」不能與「成癮」直接畫上等號,更不代表必定會對他人造成傷害。其間的連結──尤其是傷害性與成癮性低的軟性藥物──真的充分嗎?

更早有論者認為使用藥物是一種「自傷行為」,屬於無被害者犯罪(victimless crime),至多只是道德或公衛問題,但刑法不應介入。刑法在法典化之初,已經建立起「他傷不法」與「自傷不罰」的原則:後者的理由,在於自傷行為中加害人與被害人是合一的,例如自殺、自殘等行為,若沒有傷害他人利益,則刑法都不會也不應給予罪責。

在自傷行為中,政府的角色僅在於告知人民風險的所在,若人民執意為之,仍不應將封鎖其「不智行為」攬為己任。即便認定對於成癮者的介入治療具有正當性,但對於尚未成癮的藥物使用者、甚至是初犯而言,其仍有充足的決定能力,可以承擔自己選擇的結果;若國家動用刑罰強行干預,便有父權式規訓人民「應有的生活形態」與過度擴權的疑慮【註16】。

1965年,社會學家與犯罪學家修爾(Edwin M. Schur)率先提出墮胎同性戀藥物濫用三者屬於無被害者犯罪,而批判法律對其施加的限制【註17】;時至今日,人工流產與性傾向在許多國家皆已完成除罪化,甚而合法化,我們不難由其轉變發覺社會風氣與道德評價所扮演的角色。

但如今使用藥物不僅距離合法化還十分遙遠,就連各種程度的除罪化或醫療前置化,仍然爭議非常。當從抽象危險與刑法基礎都難以立論,我們應該能夠肯定,菸酒對上藥物、自傷對上吸毒的雙重標準,其實統統脫離不了「社會危害性」的主流價值觀。

然而問題是,刑法中將「社會危害性」納入的管制技術,究竟是完善了安定社會的政策需要,還是對於既有意識形態的鞏固?而在臺灣社會中,這樣的主流究竟是什麼面貌?

想像的單一性

從社會學的觀點,「毒品」的概念因時空環境而異,是被建構出來的「社會事實」,甚至在探討其建構的社會學中,對於毒品也有不同的解釋理論。1920年代,科學界逐漸發現過度使用藥物將引發成癮,此時所發展的同儕壓力(peer pressure)理論即認為藥物成癮等「偏差行為」起因於「邊陲社會空間」對於失序、犯罪的視而不見,致使位居其中的人們「不幸」沾染毒癮;但隨著社會偏見與標籤的合流,加上成癮現象在二十世紀後葉的醫療化(medicalization),同儕壓力理論逐漸喪失同理吸毒者的姿態,反而有逐漸將「邊陲」排除在主流之外的趨勢,視其為「亟待解決的問題」。

而1990年代出現的正常化(normalization)理論,則以英國等地藥物使用的盛行率調查,企圖證明娛樂藥物已經擺脫犯罪或個人悲劇的形象,而在新世代中逐漸傳播開來。據其所稱,這些藥物使用者並非刻板印象中的「邊緣人」,而是如你我一般受教育或受僱的常人,甚至是具有文化資本的都會菁英、大學生等,得以出入俱樂部與酒店。他們對於過去有如禁忌的大麻,也多抱持接納的正向態度,且傾向選擇藥效較低或恢復較快的娛樂藥物,以便平日返回工作崗位。在此形塑之下,藥物──尤其是大麻──不僅已然「正常」,在道德上有正當性,還具有「可欲性」【註18】。

其實正常化理論的啟示,未必是藥物在今日年輕世代中的正當性,而不如說是鬆動主流/邊陲或是可欲/不幸的二分法:若「邊陲」的拒斥輾轉獲得大眾「主流」的肯認,此時主流與邊陲的界線又要從何劃定?而藥物所依附的性格,究竟是主流還是邊陲?考察藥物在人類歷史文化中的角色,不難發現其與宗教、醫療、文學、哲學、音樂、反戰思潮等等密切的繾綣糾葛;藥物的符碼似乎不斷在矛盾之間流動,時而是靈藥,時而是邪物,時而成為解放的精神昇華,時而成為縱慾的萬惡淵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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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藥物在臺灣主流社會中,尤其是近年來各國合法化呼聲最高的大麻,卻幾乎是如油與水一般不能相容的異物。藥物之於大眾,似乎仍停留在鴉片之於清朝國勢衰頹等歷史記憶,在長期反覆的教育宣傳下,已經被壓縮成單一且扁平的醜陋形象,從「自傷行為」的開端便迅速跳接至「社會危害」的後果,幾乎成為反射動作。而有關日治時期的阿片(鴉片),是如何由曾經的「風俗」、「舊慣」,逐步被建構為「疾病」乃至臺灣知識分子眼中的「恥辱」【註19】,這些探問恐怕都難以進入大眾的討論,更遑論「肉身愉悅」面向的開展【註20】,以及藥物的使用得以嵌入日常生活的可能性【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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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走進戰火下的創傷現場,救援行動如何重新牽起人際間的珍貴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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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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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截圖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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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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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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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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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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