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名字的人》︰有不想說自己故事的人嗎?

《沒有名字的人》︰有不想說自己故事的人嗎?
Image Credit: Complot /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沒有名字的人》的背景是90年代正經歷飢荒的北韓,看這書時我的第一感覺是,為什麼當中的角色時常常不回答他人的問題呢?

文︰George Side

作為一個Tumblr 用戶,我很迷一個叫Humans of New York的網站。攝影師Brandon Stanton於2011年起在紐約街頭拍下路人的照片,並配上他們的故事。有情侶談相識經過,有醫生在小休時說醫療系統失效,有露宿者說自己離家出走的故事,有難民說想家的故事。

身為一個創意及專業寫作課程學生,令我覺得神奇的是不論出身、不論故事的長短,這些人都能說出一個又一個叫人會心微笑或痛心的故事。是Stanton的訪問技巧令人放下戒心,還是每個人都有訴說自己的故事的衝動?

反過來說,有Stanton訪問不到的人嗎?或者,有不想說自己故事的人嗎?

沒有名字的人

最近在讀美國作家、史丹福大學教授Adam Johnson的著作《沒有名字的人》(The Orphan Master’s Son)。書中的背景是90年代正經歷飢荒的北韓,主角Jun Do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內的孩子常被分配到不同地方作苦工,而Jun Do最後被分配到軍隊中,在黑漆漆的隧道裡和完全黑暗的地面上作戰。

看這書時我的第一感覺是,為什麼當中的角色時常常不回答他人的問題呢?

有時候是因為說真實的故事,而不是國家電台上廣播的故事,是會被禁進牢房裡。有時候是因為回憶太痛苦了,剛剛記起往事便要把專注力放到別處去,不能讓自己沉溺在回憶裡。

先不談回答他人的問題,即使是面對自己,主角也鮮有誠實的時候。

在書的首兩章,Jun Do對關於其他地方的故事很沒有興趣︰軍隊隊友有時候會大說特說爬出隧道後,看到南韓五光十色的樣子。Jun Do雖然知道那兒的生活環境比自己的好,但他從沒試過看南韓一眼,因為他怕看了以後,他以往做過的壞事將變得毫無意義——原來他無需要從瞎了的老翁手上偷走食糧、原來他無需要找其他孤兒代替自己到油漆廠打掃。

不能有記憶、故事

主角甚至不允許自己記起他人的故事,尤其是在黑暗中。他很清楚在黑暗中要完全相信自己的感官,要「感受」(perceive)到敵人的位置,絶不能用想像力。一旦開始運用想像力,其他與當下無關的故事和聲音便會出現︰那個溺水的孤兒、那個隊上過世了的隊友,還有他素未謀面、被捉到平壤的母親。

Jun Do這個名字音似英文中的John Doe,指的就是一個無名氏、無身份的人,與中文的「張三李四」用途相似。Jun Do在故事的開端不但是一個無名小卒,而且是一個常常在黑夜中工作,卻「不能」有記憶、有故事的人,令我想起一句電影對白"You see, I never gave him a greater purpose. What must it be like to have nothing, not even memories to look back on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Johnson在一次訪問中提到,西方相信「每個角色都有只屬於他們的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獨特之處、想得到的事物」,而北韓則是「全國只有一個劇本,而這個劇本透過政治宣傳告訴市民國家的目標,而你作為市民必須成為劇本的一部份,必須放棄個人的慾望」。

延伸活動︰

香港國際文學節(@HKILF)將於11月4日至13日進行,今年有一系列與北韓有關的講座。其中11月12日舉行的講座"Should we visit North Korea?”由亞洲問題研究學者Nazanin Bagherzadeh主持討論,《沒有名字的人》作家Johnson 將與記者Ilaria Maria Sala、北韓考察團主辦人陳成軍及學者趙汝翹一起深入探討我們應否到北韓旅遊。

很多時候北韓會落入二元比較︰「北韓 vs. 開放社會」或「北韓 vs. 現代社會」等。但作為未曾到訪北韓的人,我們的這些猜想準確嗎?

其中以講者陳成軍為例,截至今年二月時已帶領超過200人到訪北韓。多次在「封閉」的北韓和「自由」的香港之間遊走的陳成軍將和其他對北韓有深入認識的講者,向觀眾講解他們的經驗和對北韓的看法,開闊觀眾對北韓的想像。

詳情請參閱香港國際文學節網站Tickectflap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此

責任編輯:tnlhk
核稿編輯︰王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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