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能造成歐洲分裂的新國王

一個可能造成歐洲分裂的新國王

翁世航 整理分析

比利時國王阿爾貝二世21日在國慶日正式退位,比利時以慶典迎接比利時自1830年獨立以來第七位國王菲力普(King Philippe)登基。79歲的阿爾貝二世前天發表告別演說,呼籲北部尋求自治的荷語區及南部法語區人民團結,支持其子菲力普繼位。最近民調顯示,荷語區低於半數民眾不看好個性含蓄的菲力普,法語區有2/3挺他;商界領袖意見也分歧。

比利時也成為三個月來第三個國王遜位的國家,延續了今年的「國王遜位潮」。此番浪潮起於荷蘭,4月30日,荷蘭女王貝婭特麗克絲將王位傳給她46歲的長子威廉・亞歷山大。6月25日,卡達國王哈馬德將王位傳給王儲塔米姆。另外,教皇本篤十六世也於2月28日正式辭職,開創了近600年來的先河。阿爾貝二世退位後,歐洲年邁的君主只有87歲的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75歲的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和73歲的丹麥女王瑪格麗特二世。

比利時民眾紛紛為新國王登基歡呼慶祝,但也有人不滿菲利普繼位,認為他性格靦腆害羞、言辭笨拙。有媒體認為,菲利普贏得民心的最大資產將是他40歲的妻子瑪蒂爾德王妃,其性格開朗,甚受民眾歡迎。瑪蒂爾德王妃是比利時王室第一位本國出生的王儲妃,這使許多比利時人對王室重新產生敬意。

菲利普國王用荷蘭語、法語和德語三種官方語言向全國民眾宣誓將遵守和維護比利時憲法。比利時主權歷史上曾幾經轉手,受到過法國、荷蘭、西班牙、奧匈帝國等不同國家的統治。1830年,現代比利時通過革命脫離荷蘭統治獨立。在族裔和語言紛爭中,比利時王室是少數受所有比利時人尊重的國家機構之一。

在菲立普就職後已立即傳出反彈的聲音,新法蘭德斯聯盟主張北部荷語區脫離比利時,支持其成立民主共和國。法文經濟報紙《迴聞報》更在新王菲立普登基頭版的新聞上,下了「1個國王、2個國家」的標題。

比利時長期被分裂陰雲籠罩著,擁有60%全國人口的北部荷語區尋求為法蘭德斯(Flanders)爭取更大程度的獨立,提防被視為根植於南部的君主體制;南部法語區瓦隆尼亞(Wallonia)贊同維持統一。最近的一次憲政危機造成國家陷於長期「無政府」狀態。2010年至2011年,比利時經歷541天無政府時期。為化解危機,阿爾貝二世曾七度指派組閣協調人,最終彌合政黨分歧、組成政府。媒體把阿爾貝二世比作將比利時從分裂風暴中安全駛出的舵手,民眾普遍認為國王是保證國家完整的黏合劑。

明年5月,比利時議會選舉,主張獨立的政黨很可能獲勝,人們擔心新國王能否像其父親那樣力挽狂瀾。不同於歐洲其他君主制國家,比利時國王是國家元首、三軍統帥。北部荷語區多個政黨長期呼籲減少王室的職責,甚至有政黨還提出要廢除比利時的君主制,並進行總統選舉。雖然是歐盟和北約的總部所在地,但比利時自身卻面臨分權的不妙前景:中央政府工作舉步維艱,不同語言地區的自治權卻越來越大。

除了歷史造成的民族和語言障礙,讓政治陷入僵局的最現實和根本的原因還是經濟問題。比利時是世界上排名第26位的發達經濟體,但南北經濟發展卻極不平衡。北部地區憑借高科技產業在經濟上遙遙領先南部。法蘭德斯區的政黨常常指責瓦隆西亞區扯後腿,希望憑借在經濟上的貢獻獲得更多政治權力。

作為歐盟、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等國際組織的總部所在地,比利時是歐洲政治中心之一。法蘭德斯區和瓦隆西亞區的分裂會對整個歐洲產生影響。西班牙的加泰羅尼亞和巴斯克,英國的蘇格蘭、北愛爾蘭以及法國的科西嘉等地區是否會群起而效之,造成一輪歐洲範圍的分裂運動?這一定不是歐洲國家願意看到的。比利時政治危機發生後,媒體在法國和荷蘭進行的民意調查顯示,超過半數民眾拒絕接受瓦隆西亞區併入法國或法蘭德斯區併入荷蘭,一個獨立的比利時也符合周邊國家的利益。所以,比利時要說分裂也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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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比利時荷語文化區(黃色)位於北方的法蘭德斯區,爭取獨立;南方的法語文化區(洋紅色)與德語文化區(青綠色)合稱瓦隆尼亞區,主張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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