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和歐巴馬犯一樣的錯誤,也千萬別問緬甸人「姓什麼?」

別和歐巴馬犯一樣的錯誤,也千萬別問緬甸人「姓什麼?」
Photo Credit:Joel Sow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依西方文化觀點來看,第二個名字理當就是「姓」,但事實上緬甸人並沒有姓氏。而這樣截斷對方名字來稱呼,在緬甸文化裡是相當親密的行為,大概只有女性稱呼枕邊人時才會如此親暱。

2012年,歐巴馬訪問被美國經濟制裁多年的緬甸,當時這事躍上各大國際媒體版面,卻在與時任緬甸總統登盛(Thein Sein)會面時,發生一件糗事,那就是歐巴馬把登盛名字叫錯了,稱呼對方為「盛總統」(President Sein)。

依西方文化觀點來看,第二個名字理當就是「姓」,但事實上緬甸人並沒有姓氏。而這樣截斷對方名字來稱呼,在緬甸文化裡是相當親密的行為,大概只有女性稱呼枕邊人時才會如此親暱。所以歐巴馬當時的口誤,讓緬甸網民有些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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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 達志影像
歐巴馬是第一位在任內訪問緬甸的美國總統,右為當時國務卿希拉蕊

緬甸是世界上極少數沒有姓氏的國家,90%的緬甸人甚至不知姓氏為何物,剩下的10%是華人、穆斯林、印度裔和一些少數民族。而提到緬甸人姓氏,許多人可能都有個共同疑惑,那就是為何緬甸很多名人都姓「吳」,例如前任聯合國秘書長吳丹(U Thant)、前總統吳登盛(U Thein Sein)、首任總統吳努(U Nu)、前獨裁軍政府領袖吳奈溫(U Ne Win)。其實,那個「吳」並非姓氏,而是一個稱謂,比較接近日文的「さん、君」,而非同中文的「先生」用法。

不同於華語社會,在緬甸,即使同儕或好友間,也會在對方名字前加入尊稱,以顯示禮貌。緬甸人通常也不會說「你」或「他」這些代名詞,而是會稱對方的名字,這與日文社會頗為相似,針對不同年齡,性別,都有不同的稱謂,如下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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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人的特殊命名方式

不同於華人的名字通常是由父母或祖父母決定,緬甸人大部分的名字都是由僧侶所取,這個現象在上層社會階級中更為明顯,而名字也無一定格式、不限字數,從一個字到八個字的名字都有。名字大多也會展現個人個性特質,多含富貴、和平、美麗、聰穎之意。

許多緬甸人也會從家族成員當中取一些字,來合成自己的名字,以翁山蘇姬(Aung San Suu Kyi)的名字為例,「翁山」來自其父——緬甸國父翁山將軍,「蘇」和「姬」則分別取自母親和祖母的名字。

除此之外,信奉佛教的緬甸人,還尤其喜歡將古梵文字融合到名字當中,所選梵文多為古印度神祇的名字。例如緬甸著名歌手Nyan Lin Aung中的「Nyan」,就是印度智慧之神的名字。除了梵文還有英文,例如April Min Lwin(應是該人生於4月)、May(生於5月)、Cherry Maung(許是家附近有櫻花樹)或Michael(非常普遍的緬文名字)等。

沒有姓氏會遇到的麻煩事

由於沒有姓氏,在緬甸填寫各式表單都只有名字這一欄位,然而出國時,緬甸人就常會遇到因名字而束手無策的情況。尤其訂機票都會強制要求填入姓和名(有時還有中間名),緬甸人只好無奈地把名字分拆填入姓和名字格內。

這對以兩個字以上為名的緬甸人還算好解決,但對於只有一個字的緬甸人如Myo、Win、Lwin這樣的單名,卻是相當令人頭痛的。但即便你有兩個字以上的緬文名,也還是有很多挑戰。例如筆者的緬文名字叫Way Min Tun,在填寫姓名我通常會把名字分拆,將「Way」填入姓氏格,「Min Tun」寫到名字格,但有時最後呈現出來的名字卻是「Min Tun, Way」,系統會自動把姓氏轉到後面,這樣一來名字和證件上名字就會不符,嚴重時還可能導致無法登機,非常麻煩。

筆者在參加托福考試填報名系統時,並沒有被強制要求一定要寫姓氏,但是到考試當天,監考人員卻要求我要寫姓氏才能入場,即使我一再表明沒有姓氏,工作人員還是非常堅持,讓排在我之後準備入場的其他台灣考生相當不耐煩。工作人員最後的解決方案,是要我把名字寫兩遍,寫作「Way Min Tun, Way Min Tun」,並要求我簽切結寫證明是我本人,且若考試成續無效,後果一切自負,還必須在考後立刻寫信給主辦方解釋自身情形。

除此之外,當你跟朋友說完你的名字後,他們通常也不知道怎麼稱呼,大部分人也和歐巴馬一樣,以最後一個字為主。另一個情況還有旅館訂房,當訂位後再打去確認,對方通常會要求報上姓氏,這時緬甸人就會非常困惑地想,到底要報名字裡的第一個字還是最後一個,而大部分情況會是,當你報上了第一個名字卻仍找不到資料,又再嘗試用最後一個字去搜尋,溝通過程常讓雙方都感到疲憊。

緬甸文化蘊藏其間

其實從緬甸人的名字背後,能透露多種緬甸文化, 例如緬甸女性在婚後仍保有自己原先的名字, 顯現出緬甸女性自古以來有比較高的社會地位,其二是緬甸人的家庭觀念並沒有如華人那麼重視,大部分在婚後與父母分居是常有的事;而男方在婚後住在女方家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男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而因為沒有姓氏, 當然也沒有「入贅」習俗,更不會有小孩要跟誰姓的問題。

相關評論:離開緬甸時,在大金塔聽到的那句話仍在我腦海打轉:「我的腳都髒了,好一個落後國家!」

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闕士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