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擔不起電話,一週吃不起三次肉,單一貨幣歐元成為貧窮製造機

負擔不起電話,一週吃不起三次肉,單一貨幣歐元成為貧窮製造機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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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元區的金融危機,大家都已經耳熟能詳了。但它造成的社會災難,現在才漸漸明確。在成長率、紓困方案、銀行整合的各種討論中,往往被遺漏的,是歐元區正在成為一個貧窮製造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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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Matthew Lynn《每日電訊報》
翻譯:觀念座標

銀行常常擠兌,債券市場恐慌,南邊各國政府每隔幾年就需要紓困。不論歐洲央行印幾千億的鈔票,失業率依然不斷上升,經濟成長滯塞不前。

歐元區的金融危機,大家都已經耳熟能詳了。但它造成的社會災難,現在才漸漸明確。在成長率、紓困方案、銀行整合的各種討論中,往往被遺漏的,是歐元區正在成為一個貧窮製造機。

經濟成長停滯,數百萬歐洲人跌入了困境。不論是用相對值還是絕對值來評估,歐洲各地的貧窮率都在飆升,最糟糕的地區是在使用歐元的地區。

沒有什麼比這更能突顯歐元制度的失敗了; 也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提醒我們,歐洲的生活水準,只有在歐元劇烈改革或者解體後,才能獲得提升。

歐盟的統計機構Eurostat發表了最新的數據,比較2008年與2015年歐洲「極可能陷入貧窮、遭到社會排除」的人數。在28個會員國之中,五個國家「極可能陷入貧窮」的人口比例,比起金融海嘯發生的那年大幅上升。在希臘,約有35.7%的人口落入貧窮的範疇,但在2008年,這個比例只有28.1%,成長率是7.6%。賽普勒斯的窮人成長率是5.6%,人口有28.7%被劃入貧窮範疇。西班牙成長了4.8%,義大利是3.2%,連一向聽起來不窮的盧森堡都成長了3%,有18.5%的人口被劃入貧窮的範疇。

但東歐國家的情況並沒有那麼慘。在波蘭,貧窮人口比例下降,從30.5%下跌到23%。羅馬尼亞、保加利亞、拉脫維亞,2015年的貧窮率比起2008年都有顯著的下降——舉例來說,羅馬尼亞的貧窮人口比例下降了7%,成為37%。

貧窮人口比例上升與下跌兩者之間的差異何在?你猜對了,貧窮人口大幅增加的國家,是採用歐元的國家,而貧窮人口減少的,都是不採用歐元的國家。

「極可能陷入貧窮」的定義,是年收入少於國家平均中值(national median income)的60%。但是各國的平均收入中值,過去七年來已經下降,因為絕大部份的歐元區國家都未從金融海嘯中復原。比方說,希臘的年收入中值,七年前是10,800歐元,現在只有7,500歐元。西班牙的降幅雖然沒有這麼劇烈,但也從13,996歐元下跌為13,352歐元。

其他的指數也可以說明這一點。全歐洲約有8%的人口被定義為「嚴重物質匱乏」,意思是他們負擔不起文明社會視為最基本的必需品——包括冬天的暖氣、一週吃三次的蛋白質製品(如魚跟肉)、一支電話。

驚人的是,好幾個歐元區的國家,在這些指數上也開始領先。希臘就是其佼佼者,22%的人口現在被歸入「嚴重物匱乏」的範圍,而2008年,只有11%的人口屬於這個範圍。在二十年前,義大利是世界上經濟最強的國家之一,現在有11%的人口屬於「物質匱乏」,而在七年前,這個比率只有7.5%。在西班牙,這個指數上升了一倍,賽普勒斯則增加了50%以上。

然而,只要一出歐元區,「物質匱乏」指數大體上維持穩定,例如英國 ; 其他地方則在下降之中。例如經濟成長快速的波蘭,「物質匱乏」的人口在過去七年減少了一半,目前只佔7.5%,比義大利目前還少。

貧窮率事關重大。歐盟自己定下的目標,是要在2020年之前大幅降低貧窮。顯然事與願違。更慘的是,造成貧窮的,就是歐盟的主要金融政策,單一貨幣歐元的採用,以及半調子的紓困救市方案。

歐元區之內與之外的貧窮率差異,我很難想出其他合理的解釋。為什麼希臘與西班牙的貧窮率比東歐國家糟糕那麼多?義大利與英國,在九零年代,兩國的財富水準不相伯仲,為什麼今日義大利會淪於此境?(事實上,以人均GDP來計算,當年義大利比英國更加富有。)即使是傳統上非常成功的經濟體如荷蘭,雖然沒有經歷任何金融危機,都在相對與絕對的貧窮比例見到顯著的成長。

要了解為什麼會如此,事實上並不困難。首先,一個無法正常運作的貨幣制度,使得經濟成長窒息,拉抬了失業率到前所未見的水準。某個國家破產需要紓困的時候,歐盟與歐洲央行、國際貨幣基金會聯手,強迫實施撙節方案,削減社福經費、退休金。在這種情況下,貧窮人口比例上升,其實是毫不令人吃驚的事。

過去一度富有繁榮的國家,現在卻見到貧窮人口顯著成長,這是很驚人的事。目前沒有任何跡象顯示,這個貧窮人口的成長率會有減緩的趨勢,事實上,在希臘與義大利,它都在加速成長之中。一度一窮二白的國家如保加利亞,甚至中等收入的國家如波蘭,都在快速取代過去屬於已開發的歐洲國家。

負擔不起電話,一週吃不起三次肉,這些聽起來都不是什麼好事。但因為歐元的關係,這些已經成為百萬歐洲人的命運——而一直到歐元解體,這樣的情況都不會有所改善。

文章來源:The eurozone is turning into a poverty machine(The Telegraph)

本文經觀念座標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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