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PR值90的人生泡泡裡,直到被「有故事的人」撞破

我活在PR值90的人生泡泡裡,直到被「有故事的人」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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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人生的際遇總是奇妙,作者當年當吉他家教的高中生,彷彿是用一個半月的時間來開啟他對社會的眼界,猶如埋下一顆種子,讓社會議題中的真正對話,就此開枝散葉。

文:陳詠崴

促使我動筆的是最近讀到的一本書,時報出版社《有故事的人,坦白講。:那些愛與勇氣的人生啟示》,想跟人推薦往往很難開口,畢竟一時也很難解釋清楚,這是到底是本什麼樣的書。所以我想,與其用一些行銷辭令(俗稱業配文)來介紹,不如我先來講一個故事。

我在大三那年,在學校附近因緣際會接到了一份吉他家教。學校附近即是台北木柵,木柵是一個很特別的區域,住在這裡的人兩極,要不特別窮、要不就是整個台北市最有餘裕享受山景的。雇主的家庭還能請家教,當然屬於後者。

我去上課第一天,才發現我的學生是個小壞弟。呼他小壞弟絕不是一個淘氣的稱呼,他壞得理直氣壯、如假包換。

他是高三的高中生,見面第一句話,他直接說:其實我根本不想學,我講幾次爸媽都不聽。的確,他父母把時間安排在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半,夜晚中央,為的就是把他栓在家,免得他再去跟所謂壞朋友廝混。

但交友圈怎麼會因為一份愚蠢的家教而改變呢。他說,之前也請過好多奇奇怪怪的家教,大部分到最後都可以達成默契,老師跟他各自滑手機,領錢了事。一開始我傻傻不死心,他竟也勉為其難地抱著吉他,跟著學了幾下。

每天上完課,小壞弟會從皮夾裡拿出他媽媽交代的五百元給我,我們會一起下樓,我提著吉他走回宿舍,他走到巷口騎上機車,電話撥給朋友,「噌」一聲吼著引擎夜遊去。他說,車他存錢買半年了,家裡不知道。細算一下他的年齡,應該是明年才可以考駕照沒錯的。

莫可奈何,課還是一天天上下去。小壞弟說,無聊就會想拿菸出來抽,但或許對我這個陌生人的禮貌,上課中他也從沒抽過。世間家教常常是不情不願的,學生伎倆也大同小異,特別懶的時候他就一直跟我聊天,說一些故事,想把一小時耗過去。

他的故事說特別未必,但也是非同小可。像我問他晚上騎機車去哪裡,他說跟一群兄弟兜風,幾乎每天晚上,去騎山路夜衝,一般騎到凌晨四五點回來,整理一下,如果太累就上學的時候假裝出門,等父母上班再回家睡覺。

那總會偶爾去上課吧。我問。

會啊拜託。小壞弟笑了。下課之後就跟同學去撞球間,古亭捷運站那邊的,跟你說我撞球很強,蛤,不知道喔?不然大學生都去哪?有時候晚一點也去酒店,酒店好玩。以後出社會可以的話我想去那裡當經紀。什麼是經紀?一來一往我彷彿才變成高中生。就帶小姐出場的那個人嘛,呵呵。

他說別看他這樣,打工他也是有做過的。之前兄弟問他要不要去熱炒端盤子,大家同一間工作開心,他就去了,做了一個月常常遲到,老闆很不爽就趕他們走了。他說,不幹了之後他們有天還回店裡把老闆教訓了一頓。女朋友他也是交過的,數數大概五六個,他喜歡好搞的,反正搞那件事你也知道嘛,就是那樣。

我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個半月的時間反而像是我去聽他上課的。從出生我天真以為,與生俱來我的家庭與社會關係都是理所當然,也是整個社會的常態。我所能夠進入的學校、認識的同學交的朋友,甚至我的煩惱都是普世性的。那段時間像是一顆種子,從此每每在生活中發現世界的一點端倪,我不再去忽視而走過,開始沉迷於把那些端點一一撕開,像一段段線頭。

我才發現城市一直都是垂直的。世界像是一疊為了運送重物鋪疊的泡泡紙,我們,我與我從小有過的朋友,只是活在其中一粒未破的泡泡。

即便如此,最後我還是選擇跟小壞弟不告而別。他眼睛裡的黑洞太真實,甚至真實過了我當時千篇一律的大學生活。當時的我無法承受,於是有一天下課後,我唐塞了一個理由說以後不能教他了,從此消失。

我還記得最後一天上課的時候,他房間多了一台機器,我問他這是什麼。空氣清淨機啊。他說,因為我常常懶得去陽台抽菸,我媽就買了一台。那天距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小壞弟的手機響了起來,似乎是對方派人到他的兄弟挑釁,他掛了電話跟我抱歉說外面有事,兀自下樓騎車離開了。


而我想這就是我必須好評這本書的原因。

資本社會裡有一種非常奇妙的規則,當人擁有越多資源投入,往往平均可以收回更多的所得。如此往復,我們的世界就像一場超大的油水分離實驗,逐漸從混沌中緩緩定形,紅橙黃綠藍靛紫,進入前所未有的穩定狀態;也像泡泡紙,當每個人都可以陷入自己飽滿而舒適的圈子裡,就能不管如何碰撞,都不輕易改變。

不幸地我們的社群網站亦是如此。在我的臉書好友裡,還是不可避免地充斥著即將考上或已經考上國考、研究所的同學,另外一些在畢業以前就已經在三、四間大型企業實習過,又或者,現在人在歐洲執行著交換學生計畫。

我們一路以來口才都比一般人好一些,文筆也是。

於是面對著這些年不停迸現的社會議題,格外感到無力、驚異。我們無法想像那些認為一夫一妻才能顯現大同世界的父母、那些無論如何都認為母豬存在的網友、那些由衷覺得反正少幾天假,員工也不致過勞死的雇主⋯⋯有能力者動用與生俱來的辯才,或者引用更多專業學科作為長篇大論的回應,然後感到無力好笑,自尊心之下覺得整座主流社會都像難以理喻,溝通不能。

《有故事的人,坦白講。》是來自壹週刊人物組,把多年來「坦白講」專欄的文稿集結成冊發表,旨在紀錄社會各種小人物,短短的生命片段。有別於我們對於週刊記者往往斷章取義、嬉笑怒罵的刻板印象,初讀以後,詫異於幾位撰稿記者的筆觸精煉簡潔,無色無味,縱以當代文學的質感來衡量亦有過之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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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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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吳政忠也提到,當這幾年疫情肆虐全球,口罩國家隊、晶片半導體,讓台灣躍升為舉世矚目對象。我們該如何從立基於ICT產業代工、OEM的基礎,運用新科技輔導台灣蛻變為兼具創新、包容、永續的數位島嶼、智慧國家?透過本次專訪,深入洞察國科會在管理相關科技產業發展,會扮演哪些要角及達成哪些任務。

以科技為體、跨部整合為用,從代工心態蛻變創新思維

過去的成功方程式,可能成為日後成長的阻礙。針對2030年願景的「創新面」,吳政忠提到,過去台灣善於等待歐美品牌開規格,再透過技術、人才實力在代工階段取得立足之地。現在,台灣更應該走出一條自己的創新之路,因為過去OEM模式下的人才培育,造就我們只練習解題,但不會出題目,於是商業競爭只能搶到次要商機。

台灣要創新,就必須有系統化改革,例如過去我們都避免犯錯,這與創新是格格不入的,而政府組織如果只仰賴單一部會,缺乏整合是無法用國家層級進行科技轉型。吳政忠說道,「國科會的成立,就是扮演協商跨部會的關鍵角色,從上游研究、中游法人單位、到下游業界應用,跨產學研一棒接一幫串起來,引領創新之際也能做到科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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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分享,國科會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跨部會、上下游整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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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詭的是,這些衛星使用的關鍵零組件及晶片,就是由台灣生產。換言之,台灣擁有研發先進晶片的技術,更要從應用端創新找市場藍海。當時吳政忠擔任統合要角,集結太空中心、經濟部、工研院等單位,並且邀請民間企業加入,讓公私的資源整合得以敏捷組隊、快速試錯。

當時的遠見與行動,造就我們的「低軌衛星國家隊」成功打進國際供應鏈,更有望在2025年至2026年實現發射2顆自製的低軌通訊衛星。

走進尋常找問題、想答案,包容式普惠科技向大眾外溢

要想題目,政府組織可以從哪些地方找問題?吳政忠表示,「部會必須要跟地方、跟民眾多接觸,不要躲在辦公室裡面找題目;題目在哪裡?題目就在我們日常的生活,尤其價值最高的産品是越靠近身體,要知道人的需求在哪裡,『食醫住行育樂』處處是題目。」

吳政忠口中的食「醫」住行,「精準健康產業」正可以呼應2030願景的「包容」面向。讓醫療結合ICT科技優勢形成台灣未來百年大業。這兩大產業匯集的精準健康,不僅符合好題目的需求,讓普惠科技逐漸外溢到一般群眾甚至弱勢群體,減少城鄉醫療資源落差,用科技促成社會包容目標。

精準健康除了橫跨預防、治療診斷、照護等,同時基因、生理病徵大數據,這些資料運用怎麼合法合規,就不只涉及醫療院所、資通訊業者的責任,政府更需要擔負起守門人的職責。吳政忠不諱言,「幾十萬、百萬健康個資,如何避免資安竊取、妥善運用,這是國安問題,必須從管制角度完善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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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主委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由政務委員兼任,可提升跨部門溝通效率。

至於該怎麼做?吳政忠解釋,改制後的國科會主委是由行政院的政務委員兼任,這項制度的設計,讓政委有權協調各部門,商請各部會首長乃至行政體系官員,更有效率進行跨部會討論複雜議題。

以精準健康為例,相關利益關係者涉及民眾、醫院、醫材商、資通訊廠商、以及主管機關衛福部。針對想推展的創新應用,可透過「沙盒」模式驗證,以「並聯」多方協作商討模式,打破過去單點「串聯」溝通,進一步針對法規缺漏之處快速補強,又不拖累應用落地進度。

民眾有感的永續科技,培養跨界視野的科學人才

至於科技政策如何讓民眾有感,同時又實現永續目標?吳政忠坦言,科技效益要讓大眾從日常生活體察到,難度非常高,目前國科會的著力點有兩大方向。其一是基於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建構民生公共物聯網,打造中央與地方縣市交流平台,針對水、空、地、災議題,找出可行的科技解決方案。

吳政忠提到,以前嘉南一帶需要人力查看灌溉水道和閘門,這類職務被稱為「掌水工」,隨著農業鄉鎮掌水工高齡化,以及環境變遷造成氣候的不穩定,政府協助導入智慧流量監測、電動水閘門科技,幫助掌水工熟悉科技使用,減輕勞務工作的負擔,增進工作的效率,同時也能有效運用水資源達到環境永續。

國科會推動科技永續的第二個面向,則透過各種科普推廣計畫,吸引更多新世代人才投入科研。吳政忠指出,2019年開始舉辦Kiss Science—科學開門,青春不悶活動,把103個科研場域向外開放,並舉辦多達360場活動,鼓勵莘莘學子用趣味方式愛上科技、研讀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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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Kiss Science活動。

不過吳政忠認為,「所謂科學,不應只侷限理工也包含人文社會,讀人文社會也要懂科技」。學者出身的他,過去主要研究領域擅長於應用力學,搭上近期台灣地震不斷,瞬間化身教書的吳教授,展現他豐富的跨領域學養,親切談著地震波當中縱波(P波)、橫波(S波)的差異,他提到,科學在生活中的用處,就是當了解其中的原理,就能在災害發生當下比別人多一份淡定。

當科技定義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科技不止是國科會的科技,科技應該是與社會、經濟、産業、環境等共同介接。未來國科會在創新、包容、永續還有哪些新施政?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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