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小鴨爭議多,可能危害環境及人體(還有人心?)

Photo Credit: I-Ta Tsai CC BY 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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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小鴨鴨旋風自從今年五月游進香港維多利亞港後,便造成一股「小鴨風潮」,這隻小鴨是由荷籍藝術家霍夫曼Florentijn Hofman所創作的巨型裝置作品,其造訪城市從荷蘭阿姆斯特丹、日本大阪、澳洲雪梨,到巴西聖保羅等城市港口。而終於抵達高雄光榮碼頭上的黃色小鴨鴨,風靡全台。彰化製作本土鴨PK、百貨公司堆起沙雕鴨,還有網友kuso成薑母鴨,同時也帶動商機,在高雄景點隨處可見山寨版小鴨紀念品。

然而,即使黃色小鴨受廣大民眾的熱烈歡迎與愛戴,它的到來仍然伴隨了兩項爭議:

ㄧ、環保爭議

自2007年起遊歷各國的巨大小鴨(Rubber Duck),使用「PVC(聚氯乙烯)」製作,這次為了打造出全亞洲最大的塑膠鴨,動用了總長度840公尺、重達1000公斤的加厚PVC塑膠布。隨著小鴨帶來數億元的商機,預料還有不計其數的PVC塑膠用於周邊商品中。據說連圖書館都推出借書送玩具鴨活動,薑母鴨店也推出打卡按讚送小鴨活動。

然而,PVC製品中含有大量重金屬,這些添加物可避免小鴨在風吹日曬下碎裂、增加可塑性,卻也會引起生殖異常、神經失調等病症。回收時若任意掩埋或燃燒,更會釋出戴奧辛毒素。地球公民基金會主任蔡卉荀指出,加厚PVC塑膠布的小鴨鴨,在河上被風吹雨淋,再加上南台灣艷陽曝曬,有可能溶出有害物質污染河川。

霍夫曼授權小鴨系列產品代理商、左腦公司執行長程詩郁說明,黃色小鴨正版系列製品均為通過檢驗的無毒材質,符合所有玩具安全規範,目前已銷售一空。但是,前副總統呂秀蓮及環保團體擔心,大量出現的山寨版塑膠小鴨是使用PVC製作,但相關玩具、文具商品只標「塑膠」字樣,卻沒標明「PVC」材質,民眾未能獲得產品材質確切資訊,無法得知使用風險,台灣很可能在活動熱潮同時,也面臨小鴨商品對人體及對環境的污染風險。

政府現在應該透過鼓勵周邊文創產業開發非PVC產品、公部門帶頭停止贈送塑膠鴨、協助集中處理PVC產品等措施,以促進市民及國人減用PVC,留給孩子更健康的環境。當展覽結束、回收PVC小鴨時則務必審慎處理,切勿隨意掩埋或焚燒,以免釋出戴奧辛等毒素,造成二次污染。

二、裝置藝術的濫用

藝術家霍夫曼認為這隻小鴨並無國界之分,並沒有種族歧視,也不涉及任何政治意涵,純粹希望看到的人們心情可以獲得療癒。霍夫曼在《南華早報》的報導中提到四點對黃色小鴨的要求:

  1. 必須在大眾空間中展示,不能作私人使用。
  2. 不能有任何商業行為涉入。
  3. 必須一直在水上。
  4. 一定要由展出當地製作。

台灣一直希望可以效仿他國成功案例,可悲的是,卻演變成東施效顰。其中更延伸隱射出,台灣對於裝置藝術的想像僅止於「裝飾」,凸顯出國內對於藝術走入生活的認知不足,只著重於「形式」而忽略了藝術概念的本質。

黃色小鴨隨著十九世紀興起的消費社會而應運而生,一開始的大量生產來自於兒童的浴缸玩具,之後黃色小鴨因為美國電視節目「芝麻街」而爆紅,奠定了它在歐美兒童心中的重要地位。黃色小鴨的外延意為天真無邪的浴缸玩具,它本身不代表任何威脅色彩,卻因它的前來與離去,帶給被造訪國家不同的想像與反思。由於一個空間並非僅是填充物的容器,而是人類意識的居所,因而小鴨本身的內涵意便跟隨著所造訪國家的文化脈絡而有所變動。

然而在台灣,其實黃色小鴨對於台灣人,並沒有如歐美國家心目那般的地位與意義,但仍然瘋狂的盲從這一潮流,再加上台灣的山寨文化以及商業行為介入藝術,使得裝飾藝術的本意扭曲變形。大陸媒體亦報導,中國共產黨批評黃色小鴨會毀了未來的創作力與想像力。

而對政府來說,小鴨成為新的搖錢樹,於是各縣市爭先恐後只怕沒趕上這股風潮,導致爭取到的城市推出千奇百樣周邊商機,沒爭取到的城市則硬要參一腳,台中出現了會噴水的小鴨,台北則是模仿失敗的走樣氣球狗。台灣應該重新思考商業與藝術的結合,是否該考慮到更多藝術本身的價值,而非偏於向商業看齊的方針導向。如果此現象仍未改善,不只黃色小鴨,我們的文化素養或許也將會深陷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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