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歲就開發出「線上透視」人際系統——讓鄭捷一樣的孩子別再「被遺忘」

23歲就開發出「線上透視」人際系統——讓鄭捷一樣的孩子別再「被遺忘」
Photo Credit: 梁元齡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團體中,我們往往容易注意到被排擠的孩子,也就是受到言語、肢體霸凌的一群,但是「不是只有被排擠的孩子需要被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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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跟鄭捷同校,他就在我樓上的班級,」Peer共同創辦人、與鄭捷同為板橋高中校友的吳孟修說,當時,好友一行人到鄭捷班上,若看見他,即便不獲回應也過去和他打打鬧鬧。

吳孟修後來得知,鄭捷曾在採訪中說,高中時自己最未感到被邊緣化。「多少因為這樣感到欣慰,但事件爆發後,我也不禁想:當年如果多做點什麼,一切有沒有可能不一樣?」

皆年僅23歲的Peer創辦人:涂立青與吳孟修,都談及自己年幼時曾因身材而受同學的譏諷,「胖子容易被排擠,因為胖子總是臭!」兩人笑談過往,雲淡風輕,有瀟灑,卻也有沉重。

老系統的翻新之路

霸凌問題一直存在台灣社會,而「關係霸凌」,亦即我們所知的「搞小團體」、「排擠」,在兒少福利2013年的調查中,就佔了將近95%的校園霸凌案件,成為社會不穩定的因素之一。

民國83年,有著教育研究與心理背景的涂春仁老師,結合自己的學識和專業能力,在中學協助輔導室做統計系統優化,並開發了「社交測量系統」,到各校推廣施測。多年來更新過四個版本,協助多達200多所中小學的教師,更被使用於40多篇論文研究中。

去年,涂老師的兒子、就讀台大地理系的涂立青,與他專業於電商、使用者優化的好友吳孟修,一同針對40多所曾經使用「涂老師社交測量」的學校作訪問,發現僅剩5所學校仍使用舊版系統,加上舊系統的介面繁複、操作不易,需要更新。

幾經思索,涂立青決定子承父業,繼續推廣「涂老師社交測量」,「我本身的科系內容剛好有統計的應用,因此也去自發學寫程式、更改介面。」於是,兩人將這套舊時的施測系統雲端化、優化,使選擇更方便、統計更明確,也就成了現在的Peer。

輔導老師與導師間的潤滑劑

「Peer社交測量」讓學生互相評比,從各種情境中去為自己身邊的同學「打分數」,或者回答「想接近、不想接近某個人」的理由。當填答完畢,Peer系統會計算個人的評分,整理出圖表,包括「人際圈」、「個人人際狀況」等,讓施測者對班級上的社交狀況一目了然。

比如人際圈的圖樣,團體的核心人物、其他成員、團體的緊密程度,都可以量化、視覺化地被呈現。而答案、數據統計,也都會透過系統加密,只有輔導老師能夠閱讀,加以應用在課堂的安排、或者與導師做溝通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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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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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eer

受訪者周錦淑老師在四到五年前,就開始使用舊式的「涂老師社交測量系統」,對她而言,這套系統不僅僅是一個媒介,「可以很快速了解孩子、設計適性課程」,更是導師與輔導老師之間的潤滑劑。

即便導師與學生花費最多時間共處,學生在導師眼前,仍會選擇性地隱藏自己的人際狀況,有時甚至影響導師的判斷。「比如選股長,有些導師在不了解大家的時候,會用自己的判斷去找,先看自己滿意的、分組亦然。」

此外,在輔導老師與導師溝通的時候,社交測量系統也扮演著重要角色,使兩方的溝通有所依據,減少導師與輔導老師的摩擦。

「導師是一個班級的帶領者,難免會排斥輔導老師的建議、或者不能完全接受,」周老師說,如果能夠以社交測量的數據為討論素材,導師和輔導老師的合作會更加愉快。

不是只有「被排擠」的學生需要關懷

團體中,我們往往容易注意到被排擠的孩子,也就是受到言語、肢體霸凌的一群。被排擠的學生比較容易被發現、採取相應措施,然而,受訪者陳秀清老師說,「不是只有被排擠的孩子需要被關心。」

有些學生雖然並沒有受到大家的明確拒絕,在團體裡存在感卻不高,常常受到忽略,他們的身心發展也需要關懷,卻時常被遺忘。忽略的學生在班級裡相對難以察覺,如果沒有長時間的相處與觀察,這樣的學生只會在人群裡被埋沒、情緒無人聞問。

回想高中情況,吳孟修說,「鄭捷在班上並沒有被大家排斥,但他安靜,很少人真正去關心他的情緒。」

像鄭捷這樣的學生,正屬於「被遺忘」的一群,因為不突出而受忽略,卻無法享受到人際經營之間的友善、經驗學習,失去了被關懷的機會。

「Peer想要做的,就是希望有一天,這些被忽略的學生也可以自己經營人際、融入社會。」

核稿編輯:羊正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