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商業醜聞的重要紀錄片——《安隆風暴》(Enron: 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

美國商業醜聞的重要紀錄片——《安隆風暴》(Enron: 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
Photo Credit: Tim Johnson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作者從經典紀錄片《安隆風暴》回顧當年美國一大商業醜聞。

2001年,華爾街爆發了相信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商業醜聞,甚至是舞弊。當時美國的第七大公司,即被評為「全美100大僱主」的安隆(Enron)公司,在2001年年尾分別在歐洲及美國申請破產,即時遣散全部員工。事件造成不少影響,包括影響到會計界的一大龍頭Arthur Anderson LLP因此被吊銷牌照,前行政總裁史金林(Jeff Skilling)被判處24年4個月的徒刑。

「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為何企業最初出現問題,不會有人及被人發現,相信不會是安隆可以「隻手遮天」,涉及到不同的利益板塊。透過在2005年美國上映的紀錄片——《安隆風暴》,令我們可從訪問、新聞及國會聽證會的片段,了解企業做了什麼去隱瞞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安隆公司的股價自成立以來,一直節節上升,當時的財富雜誌記者麥克萊恩(Bethany McLean)發現「只升不跌」的問題。在2001年5月撰文,題為「Is Enron Overpriced?」,質疑安隆的收入來源。雖然被時任行政總裁Jeff Skilling批評該文章只為銷量及不道德,但慢慢市場開始討論安隆的賬目。同時間,美林有證劵分析師都發現安隆的財務報表並非透明,於是唱淡安隆的股票。不過,因美林與安隆有不少商業來往,安隆好快透過其影響力,令美林解僱該位唱淡的分析師。同時間,不少人都質疑,為何替其核數的Arthur Anderson LLP幫助隱暪,而不同的投資銀行,包括摩根大通、花旗、美林證券等,都只是相信安隆提供數據。

投資銀行及會計師行原本都是替投資者把關,即使是知道有問題,都是視而不見。情況如同去年滙豐銀行的逃稅案,《每日電訊報》被指刻意打壓不利滙豐的報導,原因是該報老闆希望成功獲得鉅額貸款,以解決其他生意的周轉問題。這些例子,都涉及到商界與把關機構(可能是投資銀行、評級機構及媒體)之間的商業利益,在紀錄片提到,每星期Arthur Anderson LLP可以收到100萬美元的酬勞,摩根大通、花旗、美林證券等投資銀行與安隆之間商業利益之大,即使發現有問題,都不會願意得罪自己的客戶。一間企業有醜聞,絕對不是自己可以「隻手遮天」,與其他團體配合,相信大家在其他醜聞上都屢見不鮮。

其實安隆的虧損已經持續了好幾年,除了透過「財技」外,能夠將問題隱瞞到2001年,美國政府的國策亦成了「幫兇」,安隆透過能源市場開放,製造一場「加州大停電」,獲利300億美元去填補虧損。在此,不是想講「加州大停電」這件事,而希望將重點放在政府與企業之間的關係。每次醜聞被揭發,我們總會發現政府會直接或間接地參與其中。在安隆事件,因創辦人肯尼思·萊(Ken Lay)與前總統喬治·布希的友好關係,加上在政商人脈,不少議員都受收安隆的捐款,得以令電力市場發放,大撈一筆,令到欠佳的財務狀況得以拖延。

在世界各地發生的企業醜聞當中,有類似的情況之外,因關係密切而包庇都不少,例如韓國政府與三星及德國政府與福斯。韓國當局一直縱容三星隱瞞製造晶片物料的資料,令到不少受害人未能獲得合理賠償;德國當局則被指沒有核查福斯提交的引擎數據,容許福斯的欺詐行為。一直以來,全世界都關注政府包庇巨型企業的情況,但似乎在不同國家都不能夠避免此情況,現時只能靠有良心的員工或持分者願意擔當whistle-blower,如安隆事件中的Sherron Watkins。遺憾的是,將來應該都不會有解決方法。

紀錄片還探討不少企業管理及自由市場的問題,讓大家全面去了解安隆事件的來龍去脈。在安隆事件爆發後,美國國會通過了1930以來最重要的證劵法案——《沙賓法案》,完善了美國的證劵法。更重要的是,不論是投資者,抑或只是一個普通小市民,遇到問題時,不能夠盲目跟風,常常如安隆的口號一樣——ask why,才可以避免重覆犯錯。

責任編輯:王陽翎
核稿編輯:歐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