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遠古最早人類被發現的故事

露西,遠古最早人類被發現的故事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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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地球的生物,都是演化而來。不同種類生物,都能向上追溯到一個祖先。人類也是如此,人類跟人類同屬的物種,都來在同一個祖先物種。根據化石發現,目前認為這個祖先是阿法南猿,第一個阿法南猿也被暱稱為露西。本篇將介紹這個化石被發現的故事,以及露西這名字的來源。

文:唐納・波瑟羅

露西的遺贈

在這片所謂「黑暗大陸」尋找人類群的熱潮很快散播到東非各地,尤其是沿著大裂谷(Great Rift Valley)那些有古老沉積紀錄的斷層盆地更是熱門。李奇的兒子李察一開始對人類學一點也沒有興趣,但最後還是接下了父親的衣缽。

他一直想要擺脫父親的陰影,因此在1970年代,開始在肯亞北方的魯道夫湖(Lake Rudolf,現在的圖爾卡納湖[Lake Turkana])進行挖掘,並且在那裡發現了更多的頭骨,包括保存狀態最良好的巧人(Homo habilis)標本,這是我們所屬的人屬(Homo)當中,最古老的一個種。

李察後來在肯亞政府陸續擔任要職(特別負責防止盜獵犀牛和大象的工作),他的妻子蜜芙(Meave)則和當地人一起工作,延續李奇家族的傳統。他的母親瑪莉也繼續做出許多重要的發現,她在坦尚尼亞的雷托里(Laetoli)發現的人類群足跡更是特別關鍵。

肯亞和坦尚尼亞幾乎每年都會因為李奇家族的驚人發現而上新聞。1960年代末,李奇本人和肯亞總統喬莫.肯亞塔(Jomo Kenyatta)以及衣索匹亞國王海爾.賽拉西(Haile Selassie)共進午餐。國王問李奇,為什麼他在衣索匹亞沒有考古上的發現。李奇很快地說服國王,只要他讓科學家前往挖掘,一定會找到化石。

沒多久,柏克萊的人類學家克拉克.豪威(F. Clark Howell)就在奧莫河(Omo River)流出衣索匹亞邊境的圖爾卡納湖北岸開始挖掘。豪威和同僚葛林.伊薩克(Glynn Isaac)花了多年時間在奧莫地層採集化石,這裡也有很豐富的火山灰可以定年。可惜的是,這些沉積物是在突如其來的洪水侵襲中形成,當時的洪水造成富含沙礫的水流,破壞、磨損了這些化石,所以他們沒有找到任何保存良好的人類群標本。

同時,其他新崛起的年輕人類學家,也急於在過去幾乎是李奇家族和其盟友的獨占勢力範圍內,有了屬於自己的發現,而唐納.喬漢森(Donald Johanson)和懷特(Tim White)正是其中兩人。他們很想脫離李奇家族的控制,探索這些地區,藉此在他們的專業領域裡大鳴大放。

他們經由莫里斯.塔依布(Maurice Taieb)和伊夫.柯本斯(Yves Coppens)兩位法國地質學家,以及人類學家瓊.卡布(Jon Kalb)的口中得知阿法三角(Afar Triangle)地層的資訊。此處裂谷位於亞丁灣(Gulf of Aden)和紅海碰撞擠壓的板塊張裂處,已經挖出過無數哺乳動物的化石,顯示這裡至少有三百萬年的歷史,因此很有可能找到比在肯亞或坦尚尼亞所發現的更古老的人類群化石。獲得在這些地層工作的許可後,喬漢森、懷特、塔依布,以及柯本斯於1973年在開始哈達(Hadar)進行挖掘。

在滿懷期望地挖了幾個月後,他們只找到幾件人類群的碎片。1974年11月24日,喬漢森在寫實地紀錄時休息了一下,幫忙他的學生湯姆.蓋瑞(Tom Gray)尋找露出地面的化石。此時他的眼角突然看到光澤閃耀的骨頭,於是動手挖出這件化石,並且立刻認出這是人類群的骨頭。於是他們繼續往下挖,找到愈來愈多的骨頭,最後幾乎採集到人類群百分之四十的骨骼化石(圖25.8A)。這是至今發現的第一件,比更新世晚期的尼安德塔人更古老的人類群骨骼,一件幾近完整、接合在一起,而非散置的化石。

露西-化石-人類
Photo Credit: 《25種關鍵化石看生命的故事》/ 臉譜出版
圖25.8 露西,屬於阿法南猿:(A)骨骼;(B)重建她活的時候的外形。([A]喬漢森提供;[B]作者提供)

那天晚上,他們在營火旁慶祝這個發現,當時錄音帶恰好播放著披頭四的《露西在綴滿鑽石的天空》(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這首歌。他們放聲高唱,挖掘團隊裡的潘蜜拉.艾德曼(Pamela Alderman)於是提議將這件化石暱稱為「露西」。後來,這件化石的正式學名為阿法南猿(A. afarensis),種名是紀念發現地阿法三角洲。

在發現「露西」一年以後,挖掘團隊回到哈達,發現了大量集中的阿法南猿骨頭。這些骨頭被暱稱為「第一家庭」(First Family),是最早包含青少年和成年人類群大量化石樣本的地點,出自三百萬年前的地層,讓人類學家能一窺在單一種群中會有多少典型的變異出現。這一點相當重要,因為若新發現的化石和先前發現的標本只有些微差異,便能以此判斷這到底是屬於新的一個種或屬,或者只是同一種群中的變異個體而已。

分析「露西」時,喬漢森和懷特判定這具骨骼屬於成年女性,身高約1.1公尺(見圖25.8B)。最重要的證據是膝關節和髖關節,這兩個地方具有關鍵特徵,證明阿法南猿的雙腿完全在身體正下方,可直立行走,和現代人類一樣。

「露西」的腦室相對小(380到430立方公分),犬齒小,和已進階的人類群相同,不過口鼻部依舊向外突,臉部並不平坦。這是對人類演化「大腦先行發展」理論的另外一擊,這個論點在一九七○年代中期還是很流行。「露西」的肩胛骨、手臂、手都很像人猿,顯示就算阿法南猿可完全雙足行走,牠們還是會爬樹。不過牠的腳沒有大拇趾可抓取物品的特徵,所以牠的腿和腳已經完全適應在陸地行走,腳趾無法抓住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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