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卡斯楚時代的權力真空:「川普因素」與接班鬥爭,共產島國的未來何去何從?

後卡斯楚時代的權力真空:「川普因素」與接班鬥爭,共產島國的未來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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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代爾.卡斯楚逝世,享壽90歲,那個當年打著推翻貪腐專制的游擊隊戰士,後來卻成為近代史上在位最久的獨裁者,後卡斯楚時代的古巴往哪走,前途未知。

(中央社)

古巴革命領袖斐代爾.卡斯楚(Fidel Castro)辭世,古巴歷史翻向新的一頁,那麼這個共產島國未來發展何去何從?

擺脫斐代爾.卡斯楚的陰影

法新社報導,昨天辭世的斐代爾.卡斯楚早在10年前即將權力交棒給胞弟勞爾.卡斯楚(Raul Castro),不過官員表示,遇到重大決策,勞爾.卡斯楚仍會找胞兄商量。在勞爾.卡斯楚的監督下,古巴經濟改革漸進,少了簾幕後的斐代爾.卡斯楚,變革將加速推進。

華府智庫美洲國家對話組織(Inter-American Dialogue)主席希福特(Michael Shifter)在斐代爾.卡斯楚辭世前說:「斐代爾的辭世,將減輕勞爾肩頭重擔,讓他不用再顧忌與胞兄的理念相悖。」

市場改革

古巴體系亟需改革,因為委內瑞拉廉價石油的進口量降低以及物價下跌,重創古巴經濟,分析人士表示,勞爾.卡斯楚2011年來即審慎且漸進地鬆綁軍隊與古巴當局對經濟的箝制。

德州大學古巴國情研究專家李威(Arturo Lopez Levy)說:「斐代爾.卡斯楚死後,以市場為導向的改革將獲得動力,許多人也將努力淘汰更多不可行的共產政策。」

川普因素

美國與古巴經歷半世紀的冷戰對立後,勞爾.卡斯楚與歐巴馬去年恢復兩國外交關係,不過接任歐巴馬總統職位的川普(Donald Trump)曾揚言,古巴若不改善人權紀錄,美方將翻轉雙邊的邦交關係。

川普表示,美方將要求古巴開放人民的「宗教與政治自由」,以及「釋放政治犯」。不過古巴表示拒絕被外國勢力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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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鬥爭

斐代爾.卡斯楚時代結束,外界質疑古巴一黨專政制度能否長存,以及誰又將取代年邁的革命世代。現年85歲的勞爾.卡斯楚曾表示,他將於2018年召開的下屆黨大會下台,並已指派56歲的狄亞士-卡奈(Miguel Diaz-Canel)擔任二號人物。

希福特說:「多數古巴民眾對改變的期望將日益增加。而斐代爾.卡斯楚的死勢必將為掌權者,開啟更大衝突與對立的大門」,「勞爾將會有更多的施展空間,不過他的政治對手也一樣。」

迎向未來

在哈瓦那街頭,許多人說斐代爾.卡斯楚將長存他們心中,但他們也不忘放眼未來。

古巴雜誌《主題》(Temas)主編、政治學家耶南德茲(Rafael Hernandez)說:「絕大多數的古巴人,都會覺得與斐代爾有些私人連結。」不過他說,「古巴人早已將他埋於心底,並將他們的臉轉向未來,對其中的許多人而言,他不過是個輝煌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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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代爾.卡斯楚逝世,享壽90歲,那個當年打著推翻貪腐專制的游擊隊戰士,後來卻成為近代史上在位最久的獨裁者,後卡斯楚時代的古巴往哪走,前途未知。

美國這一頭,佛羅里達州全美古巴裔移民最密集的地方,鏡頭前的新、老古巴移民歡聲雷動,就像辦嘉年華,邁阿密當地「小哈瓦那」一家知名古巴餐廳今天更打出「古巴自由萬歲」的口號,慶祝斐代爾.卡斯楚離開;但古巴那一頭,哈瓦那城內的一些民眾經歷一夜難眠心情仍難平復,有人說,「就像爸爸走了一樣」。

善於口號宣傳浪漫革命的遠大理想,卡斯楚帶著能打勝仗的游擊隊、1959年一舉推翻親美的巴蒂斯塔(Fulgencio Batista)政權,更在豬灣事件中擊退美國訓練精良、企圖顛覆他的軍隊。

但他日後以獨裁專制、打壓言論自由對待當年的革命同袍,「推翻了獨裁後、也成為獨裁者」,專政至今逾半個世紀,而古巴是否因為他的離世、讓一黨專政走向終點,除現在掌權的斐代爾.卡斯楚的弟弟、勞爾.卡斯楚的態度是關鍵,即將入主白宮的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是否改變美古剛解凍的外交關係,也扮演角色。

現年85歲的勞爾.卡斯楚是哥哥革命路上的最佳戰友,他三年前就已說過,自己將在五年任期、於2018年屆滿後退休。目前位階僅次於他的是現年56歲的古巴國務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狄亞士.卡奈(Miguel Diaz-Canel)。

《紐約時報》曾形容,這位沒打過革命戰爭的新一代古巴共產黨人,聽搖滾樂、有臉書帳號,形象雖摩登,但仍有神秘面紗,因為老卡斯楚仍在世時、他必須表現得非常謹慎小心,以免功高震主,他展現對卡斯楚兄弟的絕對服從和忠誠,和外界保持距離。

美國全國公共電台(NPR)引述分析認為,古巴在後卡斯楚時代的權力真空期來臨之際,黨內較資深的強硬派勢必將與較年輕的開明派有番權力鬥爭,老卡斯楚過去作為黨內爭議最後裁判者的最高地位,能否轉移到勞爾.卡斯楚身上,是觀察重點,雖然他現在有更多決策空間,但他的政治對手也是。

另外,川普因素也對古巴未來的發展有影響。

對於勞爾.卡斯楚在兄長逝世後的權力穩固與否,關鍵在於他所希望藉由轉向市場導向的經濟改革方案能否奏效,改善古巴人民窮苦已久的日子。而他和兄長同聲一氣對古巴人權議題的強勢壓迫,將是川普是否繼續現任總統歐巴馬的古巴政策的關鍵。如果川普重走制裁老路,對古巴才剛起步的經濟改革,不會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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