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帶你看不一樣的絲路:這裡從6歲到60歲都在踢足球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新疆是絲綢之路的一站,但你知道有一個中西方交流的足球故事發生在這裡嗎 ? 讓我們隨著攝影師張新民的鏡頭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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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新民|翻譯:呂佩庭

隨著世界盃足球賽的結束,我們將沿著絲路進入新疆,藉由中國攝影師張新民的相片故事,探尋這個足球在教育與文化皆佔有重要地位的地方-維吾爾。

孩子們在阿薩克城中空地上踢著足球。Photo Credit : 張新民

至今,中國在足球賽事的進攻表現最多也只能用「失望」二字來形容,但在張新民的鏡頭下,有一群新生代的維吾爾選手正追隨著前人的腳步,尋找他們對足球的熱情,在過去,老一輩的選手總在宵禮(夜晚至破曉前的祈禱)結束後比賽,踢著手縫的羊皮足球,還曾在二零年代知名的幾場比賽中擊敗了歐洲隊伍。

在新疆古城喀什噶爾,一位維吾爾男孩在家門前展現頭頂足球的技巧。Photo Credit : 張新民

上個月,張新民的照片首次登上騰訊網,以下摘錄自張的作品簡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阿圖什克市(Artux),有座果園圍繞的依克薩克村(Iksak),這日天氣晴空萬里,依克薩克小學的389名學生正在吵鬧的學生餐廳吃午餐,用餐過後,有許多人興奮地衝向足球場,男女學生在炙陽下爭著踢球,揚起了陣陣塵土。10分鐘的下課時間,學生在前門玩著乒乓球,在走廊上吹著管樂器,少數幾位女學生隨著CD播放出的音樂擺動。

在阿圖什克市,幾乎沒有一座正式的足球場。Photo Credit : 張新民

在場上踢球的孩子,看似一味地發洩精力,但在這個維吾爾人占多數的克孜勒蘇自治州(Kizilsu),卻有著獨特的教育傳統,而足球正是扮演著中心角色。

就在足球傳入新疆的150年後,隨處可見踢足球的孩子。Photo Credit : 張新民

阿圖什克市是克孜勒蘇自治州邊境一個擁擠的城市,也曾是絲路重要的休息站之一,對此地的居民來說,貿易與旅行一直都是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在旅途中,阿圖什克的商人見識到外國在教育與科學上的許多創新,回到家鄉後,他們也開始建立起自己的學校。

阿圖什克市的農民小學。Photo Credit : 張新民

1872年,胡賽英•穆薩巴耶夫和巴吾東•穆薩巴耶夫兩兄弟為靠近伊克薩克的一座學院設計了全新的課程,融合了宗教與科學教育,接著,他們送人去西方學習足球,而這項運動最後成為了學校的必修科目。

胡賽英•穆薩巴耶夫和巴吾東•穆薩巴耶夫兩兄弟所創立的學校。Photo Credit : 張新民

1885年,因為與伊斯蘭保守派的分裂,兩兄弟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學校,這間學校,除了提供免費課程外,更特別注重科學教育,且聘請了外國教師教授包括醫藥、藝術、會計與俄文等科目,學校也以最高級的足球場著稱。其中受過教師訓練的畢業生更是前往新疆各地繼續教學。

Imran回到依克薩克小學示範足球。Photo Credit : 張新民

足球訓練在伊克薩克的新學校非常受歡迎,短時間內,整個村莊,不管老小,有的變成了熱情的球迷,有的則是成為場上的選手。

Photo Credit : 張新民

1927年5月,附近的喀什市英國領事邀請伊克薩克派出一組隊伍到領事館一同比賽,英國隊的選手全來自足球的發源地,理所當然認為他們會贏,因此自傲地說:「如果你們贏了比賽,我們就送你們一匹種馬以及一副黃金馬鞍。」伊克薩克的隊長則回應:如果我們輸了,村子就給你們兩匹馬。接著,伊克薩克什麼年紀都有的一群農夫就這麼坐著牛車來到了喀什市,最後,這支雜牌軍以二比一擊敗了英國隊。接下來又在與瑞典傳教士的比賽中,以七比零獲得了熱血沸騰的勝利。

阿圖什克市小學的足球小將們。Photo Credit : 張新民

莫曼祖南(Memet Zunun)的父親是當時依克薩克隊的一名選手,現在已經85歲了,莫曼回憶起,過去村民只在比賽中才會使用真正的足球,平常練習時都只用自製的羊皮球,在第二次國共內戰前,星期五集體禮拜結束後村民會聚集在足球場,依照年齡分為三組,互相較勁,白髮蒼蒼的老人也和年輕人一樣,踢球直至太陽下山,而全村居民都在球場看比賽。

68歲的阿薩克中央小學足球教練Tursun Qurban,他最大的夢想是到烏魯木齊體育場看一場職業足球賽。Photo Credit : 張新民

今日,足球仍是克孜勒蘇州第三小學的課程之一,每天,乃斯如拉密吉(Nasrulla Mijit)教練都在學校的水泥運動場監督三組足球隊練習,乃斯如拉教練有九位學生進入了廣東省知名的恒大足球學校(Evergrande Football School),其中有五位是冠軍球員。他之前的學生依木然(Imran)兩年前進入恒大,現已快滿15歲了,最近在義大利尤文圖斯(Juventus)足球俱樂部受訓,三年後有很大的機會能夠參加廣東的全國大賽。

剛從義大利尤文圖斯足球俱樂部受訓歸來、來自阿圖什克市的Imran,後方油畫是描繪他的祖先們正辯論著宗教問題。Photo Credit : 張新民

依木然回到克孜勒蘇探望心臟手術過後,現在正在恢復期的父親,同時帶給乃斯如拉教練許多義大利明星球員的親筆簽名,教練也帶他參觀了幾個村莊的國小,並請他與年輕學生對談,當他們來到依克薩克村時,依木然看到這裡的小學佇立著一座紀念碑,覺得特別感動,碑上寫著:絲綢之路,現代足球發源地。

依克薩克小學前的紀念碑寫著:絲綢之路,現代足球發源地。Photo Credit : 張新民
喀什噶爾的巷弄內。Photo Credit : 張新民
一戶人家正在收集桑葚。Photo Credit : 張新民
在新疆和田市的市民廣場。在Photo Credit : 張新民
孩子們在阿胡城的空地上玩耍。Photo Credit : 張新民
伊克薩克代表打敗英國和瑞典的事蹟至今保留在伊克薩克小學的博物館中。Photo Credit : 張新民
Imran正前往他的祖父母家。Photo Credit : 張新民
Dilmurat憑著優異的球技,通過廣東恆大集團足球學校的測試,他的父親時常會到學校來看他踢球。Photo Credit : 張新民
在喀什爾噶的廣場上,常可見到賣足球的小販。Photo Credit : 張新民

本文獲中參館授權刊登,原文請見Soccer on the Silk Road (2014.7.12) 作者張新民,生於新疆,2006年加入中國攝影師協會,CFP、SIPA中國和Chinese Historic Geography的特約攝影師,作品也見於Traveller、Photo Creator和China National Travel。 編按 : 本文照片為攝影師張新民授權給關鍵評論網使用,未經同意禁止轉載,在此特別感謝張新民慷慨分享於新疆拍攝的精彩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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