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體外偏見的危險:赫魯雪夫運用「我們」的智慧,扭轉古巴飛彈危機

團體外偏見的危險:赫魯雪夫運用「我們」的智慧,扭轉古巴飛彈危機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我們思考我們是如何組織我們社交世界時,其中涉及的團體內/外偏見非常清楚。我們有一種偏執的傾向錯估外人,這會削弱我們開拓嶄新、合作且具有潛在價值社會關係的能力。

文:丹尼爾.列維廷(Daniel Levitin)

團體外的偏見讓我們錯估外人

我們的大腦除了具有朝向運用人格特質進行歸因和享受八卦的與生俱來傾向外,還往往在面對圈外人時天生多疑,這裡的圈外人指的是任何與我們不同的人。 「與我們不同」可以用許多面向和素質加以描述:信仰、膚色、家鄉、畢業學校、收入水平、所屬政黨、聆聽的音樂種類以及參與的體育隊伍等等。

美國各地的高中生都會根據(他們自認)突出的差異面向劃分派系,主要分成兩種:一種是附和並相信課業學習有所助益的理想學生,另一種則是那些由於背景、家庭經驗或社會經濟地位等因素,而認定求學是在浪費時間的學生。除了這類根本劃分,高中生還會更進一步根據是什麼構成「我們這類人」而分裂成數十個派系。

這種社會群體劃分的出現,適逢我們大腦和身體經歷戲劇性的神經和荷爾蒙變化階段。在社會方面,我們逐漸了解我們可以擁有自己的品味和欲望。我們無須跟隨父母的喜好,或者應該喜歡父母所喜歡的事物——我們探索並發展增進我們自己對音樂、服裝、電影、書籍和活動的品味。這是為什麼小學時期往往相形之下社交團體或課外社團數量較少,而高中卻如此之多。

但這個稱為團體內/團體外偏見的現象跟許多其他認知錯覺一樣,都會導致錯誤的社會判斷。我們會(當然是錯誤地)傾向認定自身所處團體內的成員人人不同,無論這是個怎樣的團體,卻認為團體外的成員是差異不明顯的集合。這也就是說,當被要求判斷我們團體(團體內)與另一個團體(團體外)中的人在興趣、個性和氣質上的差異時,我們往往高估團體外成員的相似性。

因此,舉例來說,如果要求民主黨員描述民主黨員彼此之間的相似之處,他們可能會這樣說:「哦,民主黨員來自各行各業,我們是一個非常多元化的團體。」如果再要求他們形容共和黨員,他們可能會說:「哦,那些共和黨員,他們所關心的一切是減稅。他們都是一樣的。」我們也往往喜歡自己團體的成員。一般而言,人們對團體成員看法各異,更精確來說,團體內成員比起外人更是如此認定。

團體內與團體外的效應有其神經生物學基礎,在被稱為內側前額葉皮層的大腦區域有一組神經元,會在我們想到自己以及與我們相像的人時啟動。這個神經網絡與我們在第二章中所描述的白日夢模式相關——當我們思索自己與他人間的關係,並準備要採取觀點(看法)時,白日夢模式處於活躍狀態。

對於團體內/團體外的效應其中一個合理解釋,是將之視為單純接觸的產物——我們認識自身團體中各式各樣的人,並對他們的了解勝於其他團體的人。這一點根據定義來說是錯不了的;我們與團體內而非團體外的成員有所交集。因此, 我們常常見識到熟悉友人的複雜性和多樣性,並同時錯誤認定我們不認識的人都較缺乏複雜性與多樣性。我們的內側前額葉皮層遇到團體內成員時運作較佳,因為我們的大腦就是能更容易顯現出他們所有行為的細微差異。

但此一假設與一項顯著事實相互矛盾,意即團體內與團體外的區分可以是由非常薄弱的定義所構成,像是隨意根據投擲硬幣的結果區分兩個團體。

團體歸屬感的產生條件與命運相互依存。投擲硬幣的結果確立了共同的命運之後——其中一個團體將贏得小獎品,另一個則否——參加實驗的學生接著被要求判斷各組成員間的相似或相異程度。即便是這樣臨時組成的群體,團體內/外的效應也很強大。

團體內的成員回報自身團體內的人(儘管是他們剛剛認識的人)更具可取的特質,也較願意花時間與對方相處。其他研究也顯示類似這樣薄弱的分組操弄, 會造成團體內成員評定彼此間的差異大於團體外成員。如此看來,即使缺乏合理的依據,只要人們劃分互斥的類別,就會導致「我們」比「他們」好的想法。「我們」就是如此。

當我們思考我們是如何組織我們社交世界時,其中涉及的團體內/外偏見非常清楚。我們有一種偏執的傾向錯估外人,這會削弱我們開拓嶄新、合作且具有潛在價值社會關係的能力。

種族主義也是一種團體外偏見

種族主義就是一種負面的社會判斷形式,源於持久的信念、團體外偏見、分類謬誤,以及錯誤的歸納推理彼此結合所致。我們聽說關於某人的一項特殊不良特徵或作為,就立即得出錯誤的結論,認定這一點可以完全用來預測出於該種族或國家背景之某人的行為。這種論證的形式如下:

1 媒體報導A 先生做了這件事。
1.1 我不喜歡他做的這件事。
1.2 A 先生來自糟糕國。
1.3 因此,每個糟糕國來的人都會做這件我不喜歡的事。

1.0. 和1.1 的陳述當然沒有錯。1.2. 的陳述似乎違背(無視)格里斯相關性的準則,但本身並非不合邏輯。注意到某人的出身,本身無涉道德。這是項無涉道德的事實。如何使用該資訊才是道德涉入之處。你可能藉著注意到一個人的宗教或國籍,邁出建立友好關係的一步,以求更能理解文化的差異。

或者一個人也可據此做出種族主義的概化。從邏輯的觀點來看,真正的問題發生在1.3,從單一特定例子所做出的概化。出於幾項歷史和認知的因素,人類進化出這樣一種不幸的傾向,因而促成這點,並在某些情況下會自動調整。我吃了以前從未吃過的水果後生病了,那麼我想(歸納推理),所有這類水果都是不可食用的。我們對所有的人事物做出概化,因為大腦是一個巨大的推理機,運用它所得到的所有資料試圖確保我們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