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老將退役(下):我們的一份子——馬薩

F1老將退役(下):我們的一份子——馬薩
Photo Credit: Sergio Moraes /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馬薩的F1生涯就好像在告訴我們︰如何在屢試屢敗後繼續生存,如何在面對打擊時不認命但還是要接受自己的限制。

文:wing

如果時勢讓巴頓當過一年英雄,馬薩在一級方程式(F1)賽車生涯中卻從未當過英雄,甚至可說是一位悲劇人物。

加入法拉利

馬薩的F1生涯由薩伯車隊開始。他在2002年起加盟這支瑞士車隊。他的首兩位隊友分別是海菲爾(Nick Heidfeld)和費希切拉(Giancarlo Fisichella),兩人都表現得比馬薩更好。到馬薩第三年為薩伯出賽時,馬薩終於得分比小維倫紐夫高兩分。不過馬薩其實只得11分,也沒有甚麼表現令人留下深刻印象。之後薩伯車隊被寶馬收購,馬薩就被棄用。但法拉利在這時卻向馬薩開出聘書,讓馬薩擔任麥可.舒馬克的隊友。馬薩和法拉利其實早有淵源。因為在他為薩伯出戰一季後,他曾到法拉利擔任了一年試車手始重新為薩伯出賽。

既然隊友是舒馬克,馬薩就必然是車隊的二號車手。一年後,舒馬克退休,法拉利找來原效力麥拉倫車隊的雷克南填補舒馬克留下的空缺。在車隊心目中,馬薩顯然不是擔大旗的材料。果然,當雷克南加盟首年就贏得總冠軍時,馬薩只得第四。

翌年(即2008年賽季),馬薩的表現大躍進,在一季內贏得當屆比其他車手都要多的六站冠軍。相反雷克南的狀態卻回落。在倒數第二站賽事,原排第二位的雷克南由於爭奪總冠軍無望,在末段讓路予馬薩。馬薩因此多取兩分,落後在車手榜領先、麥拉倫車隊的漢米爾頓七分進軍最後一站。

與冠軍只差一點點

當年的最後一站在馬薩祖國巴西舉行。就算馬薩勝出,也要漢米爾頓未能以前五名完成賽事才能後來居上奪取總冠軍。馬薩在排位賽取得首名,在正賽也順利由起步領先到終點。漢米爾頓則在第四位起步,在賽事大部分時間亦在第四位。

賽事還有約八個圈就結束時,Interlagos賽車場上突然下雨。前列車手紛紛更換輪胎。一直和漢米爾頓爭奪第四位的維特爾在末段超越了漢米爾頓,但維特爾當時卻只是升上第五位。因為本田車隊的Timo Glock並沒有換輪胎。省了回修理站時間的Timo Glock於是升上了第四位,而漢米爾頓就跌至第六位。

到最後一圈,漢米爾頓仍然在維特爾之後的第六位。於是當馬薩衝線時,主場觀眾都喝彩,全球觀眾都看見馬薩父親為了兒子成為世界冠軍高興的樣子。但約40秒後,電視上卻顯示漢米爾頓以第五名衝線。包括馬薩父親的眾人都不明所以。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一直用乾地輪胎比賽的Timo Glock到最後一圈終於無法好好控制戰車,所以在差不過多最後一個彎被維特爾和漢米爾頓超前。馬薩就以一分之微失去了世界冠軍。

事實上,如果馬薩運氣稍好一些,當年的冠軍就是他。當季在匈牙利站,馬薩在領先的情況下在終點前三圈因為引擎故障而退賽;在新加坡站,馬薩在加油未完成的情況下就收到指令離開修理站。結果法拉利的人員不但要奔跑一段距離將輸油管從馬薩戰車上取回,此事更令到馬薩要接受回廠的懲罰(drive through penalty),令他在獅城一分未得。只要他在其中一站多取一分,就會因為勝出場數比漢米爾頓多而成為世界冠軍。可惜運氣顯然沒有站在馬薩這邊。

遇上意外

雖然未能贏得總冠軍,但馬薩在2008年的表現說明了他不甘於活在隊友的陰影下。奈何2009年的法拉利戰車的戰鬥力太弱,馬薩根本沒有機會挑戰世界冠軍。更不幸的是,他在匈牙利站練習時被巴里切羅車子彈出來的金屬彈簧擊中頭部。這次意外差點令馬薩失去生命,但他迅速地康復,並趕及在2010年賽季時復出,當時他的隊友已變成了阿隆索。

雖然阿隆索上一個車手總冠軍已是2006年,但到今天他仍然被廣泛認為是現役F1車手中實力最強的人。因此,馬薩也「理所當然」地扮演二號車手的角色。不少人大概仍然記得在六年前的德國站賽事,馬薩被車隊告知「費爾南多(阿隆索)比你快」。到2012年美國站賽事,馬薩少有地在排位賽的成績比阿隆索好。但車隊卻故意破壞馬薩戰車「排擋」的貼紙,令馬薩要跌回阿隆索之後起步,為的就是讓阿隆索能在較乾淨的一面賽道起步。

2014年,馬薩終於離開法拉利,加盟威廉斯。和他同隊的不再是殿堂級人馬,而是鮑達斯。或許2009年的意外始終對馬薩有些影響。這三年來,他的分數都不如鮑達斯。就算他能在退役一戰爆大冷取得出他自2008年巴西站後首次分站冠軍,他在車手榜的排名也不可能越過鮑達斯。因此,在競技意義上,馬薩退休不會為F1帶來甚麼震撼。

面對打擊接受自己限制

無論效力哪支車隊,馬薩幾乎必然被視為二號車手。狀態最好一年,他因為運氣不濟與總冠軍擦身而過空歡喜一場。以為事業能續有起色?幾個月後即要在鬼門關口走一趟,回來後他只能繼續忍受車隊對隊友的偏愛,甚至是公開羞辱,但我們鮮有聽到馬薩公開抱怨。或許馬薩知道自己的局限,所以他選擇了埋頭實幹做好他的工作。

沒有車手不想成為世界冠軍,沒有人不想圓夢。但成功的人永遠只是極少數。馬薩的F1生涯就好像在告訴我們︰如何在屢試屢敗後繼續生存,如何在面對打擊時不認命但還是要接受自己的限制。不幸地,這就是世上大多數人的人生。所以馬薩在2008年和世界冠軍只是擦身而過,可能也不是壞事。因為如果他當年贏了,他就不再是我們的一份子。

精英運動經常欺騙我們說成功就是靠自己,感謝馬薩提醒我們:縱使實幹、勤力、沉著當然是好事,但有這些特質不一定會帶給你回報。這是馬薩的F1生涯,也是我們絕大多數人那不由自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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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運動公社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tnlhk
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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