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教師我挺平權:教育不是灌輸,是引導學生找到自己的答案

我是教師我挺平權:教育不是灌輸,是引導學生找到自己的答案
本圖僅示意圖。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可能篳路藍縷、刻骨銘心,我無法代表所有教師,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立場,但我選擇與同志孩子站在一起,因為,我看不出來我們有哪裡不一樣。

文:荒川

我是一位老師,我力挺婚姻平權,支持多元。 雖然人們總告訴我應該要政治中立,在面對社會議題的時候,不該有強烈的立場,否則很難適切教育學生,在學校裡,這樣子很容易被長官關注。

可是我們面對的是人的本質,這是任何身分或職業都無法迴避的課題。我不願再看到任何孩子,因為誠實面對自己的性向而受傷,也希望永遠不用再在課堂上,教導同志孩子怎麼保護自己,去遠離情感暴力與意識形態偏見。

我曾經開設過社會議題的課程,並且以性別平等與人權為主軸,在課室內,我們可以批判、可以同理、可以拒斥,但是在一切論辯後我們必須回歸尊重。後來的幾個學期,這個課程吸引了很多校內潛在的同志學生修習,其實,已經有太多同志學生在你我身邊,只是很多人不願看見他們釋放的試探訊息。

在這堂課裡,他們不會被傷害,這裡是充滿荊棘的世界裡,少數能夠放下偽裝做自己的地方。 有一次,我們藉由婚姻平權的主題學習正反方論辯,抽到正方的人,即使不認同,也必須試著為同志發聲,因為他們必須了解,很多時候有些身分,會讓他們無法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而抽到反方的人,不論再怎麼認同婚姻平權,都必須提出反駁的理由,因為他們必須知道,站在對方的立場,可能產生什麼樣的想法,這是同理心。

對於同志而言,這不只是讓他們知道未來他們可能遭受怎樣的拒斥,應該如何先覺地保護自己,更是讓他們看見,其實很多人是支持他們的。 這堂課的結果是,班上1/3的學生在後來的幾個禮拜裡陸陸續續向我出櫃。他們說:「對我而言根本沒有那個櫃子,為什麼我要被迫塞進去?」或許有些人會說,就是因爲你們這樣教,孩子才會愈來愈不正常。

可是,什麼叫正常,什麼叫不正常?

這樣的語彙不該被任意使用,也沒有人擁有這樣的發言權,去指涉對方所連結的形象。 當你看到這些孩子辛苦存在與掙扎的時候,你無法假裝看不到,所有的理論、數據、教條在這時候都沒有用,他們只想知道,他們其實沒有錯,他們可以怎樣跟拒絕溝通的人對話,他們只想知道,在他們終於能鼓起勇氣愛自己所有的陽光與黑暗的同時,驀然回首,其實這個世界、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不論如何都會愛他。

他們需要反覆學習的不是防備世界與他人,不是被攻擊的時候如何療傷,而是好好去愛、放心被愛,用盡自己所有去好好誠實活一次。 作為一個老師,過去的訓練裡從未教過我們這些;教育很多時候,都在固守既有的道德規範,但是作為一個依據邏輯與理智活在當代社會的公民,我們不能忘記我們依然有為某些價值站出來的義務。

沈默,不代表認同,雖然很多的人礙於身分的關係無法表述自己(多麼充滿壓力的社會啊!)但是教育,應該引導學生找到自己的答案,而不是灌輸。

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都可能篳路藍縷、刻骨銘心,我無法代表所有教師,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立場,但我選擇與同志孩子站在一起,因為,我看不出來我們有哪裡不一樣。 我相信,愛是無條件,愛是聆聽與平等。每個人都應該有愛的權利,我們站出來,同志就不需退後。

我是老師,我支持婚姻平權。

責任編輯:李牧宜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