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護家盟不接受?——同婚、存有危機與當代的家

為什麼護家盟不接受?——同婚、存有危機與當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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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承認同性婚姻與家庭是和我們一樣的存在樣態時,對於被困在「幸福的核心家庭」拜物教的人而言,便具有解放「角色自我」的「另類」可能,亦即,人做為自由主體與倫理主體的意義。

這些看來很類似透過Lyotard所稱的paralogy邏輯所拼湊出的「論述」,根本不敵前述以真理建立之知識的檢驗。更突兀的是,這些一點也不認為時代已經改變的人,在面對問題時竟自然而然地開始仿效後現代知識形構常用的paralogy邏輯,組合成可以被他們所用的後真理(post-truth)「知識」,其目的並非為了解決自身的存有問題,而是為了合理化自己的「信仰」(或意識形態)。這些形之於(惡意)語言的歧視與恐懼。

台灣社會從不欠缺對於異於常人者、弱勢他者與種族的偏見,這些以「我群中心的正常」而對「受賤斥者」施加了污名與責難,讓他們承受了超乎一般人能忍受的苦難與折磨,甚至導致悲劇。為什麼類似事件一再重演?賤斥異他者未說出口的內心恐懼是什麼?企圖隔離什麼?他們想要保護什麼?在乎什麼?從人類生理與社會條件來人類恐懼的普遍性理論,恐怕無法釐清反對同婚者所恐懼的核心。

對我這個有一些同性戀朋友也熟知異性戀家庭的人類學家而言,護家盟那些看似毫無邏輯的論述,凸顯出他們在同性婚姻運動中面臨到「角色自我」的存有危機。弔詭地是,在當代處境中,個人的存有危機竟是因為親屬與家庭的可能崩解而起,而不是因為多重的、破碎的自我讓他們對於「我是誰?」這個問題感到焦慮。


在護家盟反對同婚的理由當中,有兩個說法是與親屬稱謂直接相關的:其一,他們辯稱,若將民法中父母與夫妻改為雙親或配偶,會讓使用爸爸或媽媽這些稱謂變成「非法」;其二,同性婚姻會造成男性的媳婦與女性的女婿,導致他們將來不知該如何稱呼小孩的同性配偶。支持同婚者立即做出懶人包,指出前者根本是在散播謠言,後者就是直接忽略性別,一律當成小孩的配偶。我好奇的是:護家盟為何要在親屬稱謂上大做文章?

我不是漢人親屬專家,也不打算搬出教科書中親屬體系來催眠大家。讓我講一個關於親屬稱謂的「童年創傷」故事。

小時候過年回奶奶家與外婆家時,從一進入親戚家門,大人就要我對著一年才見一次面的親戚,喊出正確的親屬稱謂。尤其我外婆家親戚特別多,前往各個親戚家拜年時,總有叫不完的親戚。如果我的音量不足以讓對方聽到,或是發音含糊不清(你知道,總有令人討厭的親戚),當場就被大人斥責為不懂禮貌。我只好再次提高音量,喊出正確親屬稱謂,才能獲得去屋外玩耍的許可。

現在看起來,當時在過年這種聚會場合正確地喊出親屬稱謂,讓兩個很少有往來、關係不怎麼緊密的「親戚」,象徵地確認彼此親屬關係的(受苦)儀式(當然,這也伴隨著領紅包充當過路財神的儀式)。就此,如何以正確的親屬稱謂來稱呼親戚,成為確立彼此角色與相互關係最重要的親屬實踐。

其次,以性別、輩份、年紀與直、旁系之別而建構出來的親屬稱謂體系,提供了一個人在親屬關係與家庭生活中應承擔的角色規範:父親、母親、夫、子、女等,看似外在於個人生命的親屬範疇,但在實際的生活中,各個親屬範疇都因為過往的社會集體生活的累積,內在建制了一套的行動規範與期望。對於支持同婚者的人而言,這些角色規範中有關性別與稱謂間的關係,乃至於各種親屬稱謂與角色的理想形象,必然隨著個人能動與想像,而有所改變。

但對護家盟而言,這些親屬稱謂及伴隨而來的行為規範,是他們的「角色自我」之所以存在的基礎,更是「角色自我」變得真實之依據。事實上,人們在日常生活中不完全按照角色規範而行動的情況屢見不鮮,對比之下,護家盟的論述明顯脫離現實,其焦慮看似庸人自擾;但對他們而言,透過婚姻而來形成的親屬稱謂與關係,承載了他們的「自我身份」。

對許多漢人家庭(包括我研究的原住民家庭)而言,結婚並成為父親或母親,是人生必要的生命選項(至今仍為真,不然我們為何在過年時得努力抵抗親戚對你是否結婚何時生小孩的關(ㄙㄠ)心(ㄖㄠˇ)?)。即使在個人主義相當普遍的當代,結婚(並成為父親或母親)這樣的生命儀禮,不再是關乎人能否成為某一聚落或地方社會中的「進入特定生命階段的社會人」,而是關乎個人以怎樣的方式來確立自我認同,儘管近年來經濟情況惡化為年輕世代在實現這項自我認同的過程中設下了障礙。

因此,當支持同婚者斷開了捆綁著性別認同與生理性徵的鎖鏈,連帶地挑戰了親屬稱謂與性別原則相互勾連的必要性。對同婚者而言,即使親屬稱謂與特定行為規範直接連結,但是真正關鍵的是:

人願不願意去實踐該稱謂背後的行為規範,而不是某一個親屬稱謂能、且只能由某一種生理性別的人所擔任。支持同婚者這種百分之百建構論的親屬本體論,對那些習於(或幾乎不反思)親屬稱謂與角色規範的護家盟而言,威脅到他們習以為常的生活,與彼此互動之參照框架的存在論安全,帶來了個人的存有危機。

更何況,依照常識,根本沒有人會以法律稱謂(以界定法律主體)當成親屬稱謂來使用,為何護家盟竟然憂慮一旦法律上以雙親與配偶來稱呼父母與夫妻這類親屬稱謂,會導致那些希望繼續使用爸爸媽媽稱謂的人,受到國家懲罰?

在我看來,他們將親屬稱謂與角色規範背後所遵循的性別分工與行為準則、甚至是理想,當成其「自我認同」的重要基礎。對他們而言,人們在日常生活中因著情境去應變、甚至作為角色規範之外的舉止,只是暫時的例外,絲毫不影響親屬稱謂所給定的角色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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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部統計台灣天然氣進口比例,分別是澳洲約32%、卡達約25%、俄羅斯約10%。適逢今(2022)年3月中油與俄簽約供氣合約期滿,也因俄國總統普丁宣布「不友善國家」須以盧布購買天然氣,中油表示將不會與俄羅斯續約,現貨氣將採機動性購買,由不特定國家作為供應替代方案;然而,不指定氣源又想隨時找到符合的供貨量、熱值與船期安排來購買,供氣真能唾手可得、穩定無虞?外界都在熱切關注。

綜觀國際天然氣進出口趨勢,澳洲東部新興煤層天然氣(Coal Seam Gas,簡稱CSG)出口量持續成長,70%輸出至日本、韓國、中國等亞洲多國市場,使澳洲仍坐擁世界最大液化天然氣供應國寶座。傳統天然氣是由不透水岩石覆蓋的多孔砂岩地層中取得,氣體透過浮力經氣井移動至地面,無需抽取,但隨蘊藏量下降,需要由非傳統天然氣來補足。過去CSG熱值低,且技術未臻純熟、用水量高、恐有污染風險而無法量產;如今技術革新,能夠利用壓力變化來取得吸附於煤質基中的天然氣,同時用水量少,不致消耗澳洲珍貴的水資源,且鑽井成本比傳統多孔砂岩層天然氣低廉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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