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勸基督徒們:不要把聖經當作是刑法,不要作假見證,不要定外邦人的罪

奉勸基督徒們:不要把聖經當作是刑法,不要作假見證,不要定外邦人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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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假如你很嚴肅地看待信仰、《聖經》與神學,那在這件事上,請你們認真查考《聖經》,不要恣意曲解。也不要把《聖經》當作是《刑法》的法條,需要作的是管好自己,不要作假見證,不要定外邦人的罪,成為討神喜悅的樣式。

文:桂月霧城

為什麼要挺同婚,這其實從我自己的生命史來看會比較好說明。

但我每次要交待生命史時我都覺得很麻煩,因為有些事情是我自己最私密的部份,很多是黑歷史。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認識我超過15年的,按照我以前對待交友圈的態度,我每換一個環境就會重新打造一個交際圈,有點像是遊牧民族。認識我超過15年以上的朋友,應該會很清楚我在這部份的模式。

我的基督徒生命史

大概在10多年前我曾經去過長老教會,那算是我第一次接觸基督教。我自己認為當時所接觸的基督教在我那時候幫助我很多。我不清楚除了我以外的家庭是怎麼教育自己的子女的,但其實我原生家庭確實是有點病態,這種感受很難用簡單的字詞說清楚。

而在那時候的我其實接觸了教會,青少年團契是真得很與世無爭,那時候的我自己是很喜歡這種平安,也算是壓力的出口,並且確實也有在教會感受到關懷,這部份我不想否認。

大概是十年前的事,離開台南的我從長老會跑到台北的靈恩派。大家應該也有聽過長老會跟靈恩派那時候還滿不合的,常常在吵架,這算是在我當時種下一個小小的研究宗教的動機。不過要認真說的是,我當時並沒有很穩定的在那裏聚會,因為我當時找不到在長老會的那種歸屬感。(在很後面我才比較確定這個是因為他們看待成功神學的差別)

六年前我當完兵,重新回到比較熟悉的靈恩派,這段時期大概也有一年左右,一直到我考上大學為止。由於麻煩親人幫我找工作,我也在教會作點簡單的工作、領過餉,而對於神學的一些淺薄瞭解是在這個時期開始的。

那時候社會已經開始有同志議題的發酵,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曾經有個「走出埃及協會」,這個組織的論點我完全不同意。老實說,靈恩派的教會有它好的地方,也有它不好的地方。只有經歷過、服事過那些所有人都不想服事的事的人,才能體會不好之處,但確實也有它可愛的一面。畢竟人的組織都多多少少會有點問題,我也很肯定它們可愛的面向就是了。

與此同時,以前有個神學社團叫作「基督教壹蘋果」,版主前陣子已經過世了,我在這個社團裡認識了一些很欽佩的神學同好,裡頭也發生過同志議題的爭論,同志議題雖然不能說是很全面的關注,但也有一定程度的關心過。

我為什麼挺同婚

我相信身為一個基督徒,在面對教會的社群壓力下,要勇敢作出抉擇是很困難的事情。我很能夠同理一些人沒有接觸過教會最底層的人的經驗;或是沒有接觸過在教會體制中不被納入的異數、異議份子。

所以可以很輕描淡寫的說:「教會什麼都好」「主內平安」這些話,再接著想要打造自己舒適圈的這種心態。將這些人稟為異端邪說,或根本上的無視這些人,這些完全可以理解,畢竟這就是人性。假如你認真的去看待教會實務,它本質上就是一個小社會。教會是聚集罪人的地方,不可能只有「平安」。至少還沒回天家之前,教會是不可能「什麼都好、什麼都對」的。

所以,研究一些神學其實對一個基督徒而言是很有必要的。首先區分出「屬世」與「屬靈」,用這樣的觀點去看待教會時,也會漸漸發現耶穌的教導是「對著相信他」的人而說的。

模仿耶穌的樣式,這樣的人在《聖經》理頭我們才定義他為基督徒,這並不是屬世的定義,而這麼作才是合乎於真道,這是屬靈的事。若在此覺得沒根沒據的話,不如去把〈四福音書〉一路看到〈哥林多後書〉,裡頭有哪一段話是「定外邦人」的罪呢?

我也相信,很多保守派會想汲汲營營的,抱持著反面的立場,抱著絕對無誤論,一邊看著小小羊的部落格,又一邊喊著唐崇榮牧師的道理。我完全可以同理這種歸正的迫切性,但接著才是明顯錯誤的開始,這個錯誤就是-「定外邦人的罪」。

我其實也不能定你們的罪,我只能奉勸基督徒們,假如你很嚴肅地看待信仰、《聖經》與神學,那在這件事上,請你們認真查考《聖經》,不要恣意曲解。也不要把《聖經》當作是《刑法》的法條,需要作的是管好自己,不要作假見證,不要定外邦人的罪,成為討神喜悅的樣式。

我怎麼看修法

現在對於同志議題的討論,跟「走出埃及」時期早已有了很大的變化。有持續關注的人多少會知道。這個議題從「要不要直同?」變成「如何直同?」。

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在進步同時,我認為應該要想一下的是「如何作?」這個詞根本的意思。「如何作?」,最直覺與日常的意思就是「怎麼作?」。我認為它應該具有的意思至少會有「將可能性實現出來」的味道。

而這關乎的面向根本上有「實際上我們做不做得到?」與其相關的「會產生出什麼好處或壞處?」,這其實是很功能性的思考。

而當你作了一些事之後,在此同時我們的「怎麼做」所產生出來是很有可能與「應該做的」產生契合與不契合。那我們會不停的修正「怎麼做」的內容,盡力讓「怎麼做」盡量地達到「該做的」。

從最日常的經驗裡頭舉例:有一次我在火鍋店打工,看到一台切肉機,而這個切肉機的使用經驗對我來說是一種全新的知識,我第一次去用,興沖沖地拿著冷凍肉用力一切,接著切肉機連著削下來的冷凍肉,削掉了我一小塊皮。

這對我而言造成了壞處,挫敗了我原先的做法,但切肉機也成功銷掉了冷凍肉,這是好處,於是我修正我的「做法」。或許是找尋另一種放置冷凍肉的角度,在第二次使用這台切肉機時,讓這個切肉機能夠比較安全地、或是對我造成比較少壞處地,把冷凍肉削下來。

法律這件事何不嘗也是這樣,經過這種學習過程而得到一些新的啟發。當我們在談論「同婚是人權議題」時,這已經有著一種意思是:「在最終目標上,我們應該要達到這樣公平的狀態」。這是原則性的、大方向的說法。在這個大方向上要請問一下,假如我們就直接修《民法》,那「我們的糾錯過程」會是怎麼進行的呢?

又假設修《民法》後的法,其中蘊藏著一些還不可預見的問題。那可想而知的是,這樣不可預見的問題影響範圍是所有性向,削掉肉的主體是所有人,這是主張修《民法》派的危機。

立《專法》派在這層意義上是確實比較有保障的。但立《專法》派想要立的《專法》在很大一部分上根本忽視了剛剛所提的「原則性的、大方向的」目標。更精確地說「立專法」就是他們的目標,完成後就到此為止。假如您的目標是這樣,那這又完善了什麼人權呢?

比較好的做法,或許比較會像是我在這裡所提出來的一種解套。假如我們將立《專法》作為一個階段性的目標,讓這個法律有試辦期。在試辦期中找到問題,不停的改良,盡量地改良至完臻後,再將其作為我們民法的一部分。以致於在最終目標上我們可以完善人權。這不失是一個好方法。

意思是,現在的「立專法派」與「修民法派」,根本意義上或許錯置了「過程」與「目標」,那我希望未來彼此在論證交鋒上,或許還希望各位能夠區別這個部分。

儘管區分了過程與目標,這個做法看起來還是有一些問題。例如:

怎麼樣才叫做近趨完臻?

這個議題也需要一些社會科學的人的研究,在此也需要注意研究方法的問題-大概相關的是「是否會有採樣上已經帶入了主觀偏見」。交給更有研究社會科學的人來設計實驗、研究這個議題。

原則上、目標上,我支持同婚,是在這個意義上所講的。

而有一種例外狀況可以不用觸發這種改良過程,即是:我們已經很確立了修法會比立法達到一樣或更多的好處,並且有著一樣或更少的壞處。

在這個狀態下,我願意無條件支持同婚修法。或是比較效益論的說法(雖然這部分很化約,但的確是我的個人判斷標準之一):好處與壞處相抵,可以達到更大多數人的幸福。

我們來看一下這個前提,假如修法,我們的確可以達到更多的好處,我身為修法派並沒有找到什麼值得一談的壞處,(在護家盟所提出的壞處也沒辦法通過更細緻的檢證下),因此,我目前暫且是同意著修法的。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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