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經濟的衝突本質(中):當市場價格不被接受,共享經濟是否成了「補貼經濟」?

共享經濟的衝突本質(中):當市場價格不被接受,共享經濟是否成了「補貼經濟」?
Photo Credit: 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由於Uber造成的鉅額虧損,來自各種毫無節制的補貼。因此不少人也重新開始思考,今日在實行的「共享經濟」,會不會本質上其實只是一種以獎勵金為手段的「補貼經濟」呢?

Uber的宣傳似乎被證實為假,直到媒體開始報導一位名為Joseph Ziyaee的Uber司機,這位司機確實自Uber手中取得如此數量的收入,甚至更多。他並不是一年內賺到九萬美金,而是在六個月內便獲得此一數目⋯⋯但是從頭到尾,他一個月只替Uber載客過一次!

和一般的Uber司機不同,Ziyaee並不是從載客的業務上下手賺錢,而是瞄準了Uber的司機推薦獎勵。為了增加使用網路平台載客的司機,Uber提出了推薦獎勵的制度,只要有司機推薦了其他人當上Uber司機,Uber便會依情況給予推薦金的獎勵。Ziyaee便是一個專門協助其他人申請擔任Uber司機的仲介人。Uber會視地區需求調整各城市的推薦獎金,Ziyaee便隨之鎖定高獎勵金的特定區域,親自走訪該地、替人辦理申請。

補貼成為Uber平時運作的常態性支出,而接下來在Uber進入中國市場的案例中,我們可以看到更多的補貼策略。

Uber退出中國市場

當Uber進入一個城市的運輸市場時,和過去的企業不同,並非從「招募員工」、「設立據點」的角度開始著手。Uber打開市場的形式,主要包括推廣平台在該城市手機的下載使用,讓司機(供給方)和乘客(需求方)逐漸習慣透過平台叫車。

更直接的說,Uber要盡力衝高平台的使用量,讓城市的居民快速習慣於網路叫車。因此在策略上除大量的宣傳以外,也要不斷推出各種「優惠」措施。這些優惠,也就是補貼。Uber採取了極度慷慨的手段,對司機與乘客進行了雙重補貼,希望能快速取得市佔率。

例如2014年九月,Uber與「媽媽網」合作行銷,對用戶宣稱「只要符合報名條件,即使沒被選中的用戶也可以獲得Uber所提供的100元打車基金」[1]。而為快速吸引司機成為Uber平台的使用者,Uber的各項開車補貼也是極度大方,甚至可能超過單趟車次乘客所需要支付的車資。

這種雙重補貼的手段在預期正面的效果外,出現了更多鑽漏洞造假的情況。有報導發現,中國的Uber司機會透過合謀或者購買作弊的軟體,偽造假的行車紀錄,騙取Uber慷慨提供的獎勵金。有時每筆作弊可以獲利1.6美元。而司機通過作弊,可以獲得三倍的車費佣金。Uber灑大錢投入新興市場的作法,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它鉅額虧損開始激起投資人的警覺心,意識到其實像Uber這類的「共享經濟」都還沒找到營利模式的事實。

2016年8月,Uber不敵鉅額的虧損,宣布結束中國市場的經營,旗下業務將轉交給在中國的競爭對手「滴滴快的」。Uber退出中國的決定震撼了全世界,也讓很多人重新檢視「共享經濟」的主意是否可行。

在這一波「共享經濟」的想像中,倡議者相信透過網路平台、協調需求方和「閒置資源」,可以大幅省下「固定成本」,創造新的企業經營模式。但從Uber的案例可以看出,省下眼前的「固定成本」,則必須要提供額外的「補貼」才能維持運作,那麼,這到底是「獲利」還是「虧損」呢?

由於Uber造成的鉅額虧損,來自各種毫無節制的補貼。因此不少人也重新開始思考,今日在實行的「共享經濟」,會不會本質上其實只是一種以獎勵金為手段的「補貼經濟」呢?

註釋

1. 郭澤德,2016,《共享經濟:緣起+動力+未來》,頁11。北京: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本文經新作坊授權刊載,原文發表於此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