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並不總是能夠激勵人,事實上,付錢降低了那種「我為人人」的意願

金錢並不總是能夠激勵人,事實上,付錢降低了那種「我為人人」的意願
Photo Credit: Tax Credits @ Flickr CC BY 2.0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度強調金錢獎勵時,便傳達出金錢至上的訊息。著重在個人私利的獎金制度往往會因為公司始料未及的原因而失敗,因為這樣的制度會抹殺員工在工作上所需的道德感。

文:瑪格麗特.赫弗南(Margaret Heffernan)

金錢讓人更疏離

在二○○七年一連串的實驗中,參與者可以玩大富翁(或被迫玩,看你對這個遊戲的看法為何),結束時,有些人手上還有三千元遊戲幣,有些是一百二十五元,有些則沒有錢。接著,故意這些人全都帶到實驗室另一頭的一個房間,準備進行另一項實驗,在移動的路上,他們會遇到一名女性打翻一盒鉛筆,結果手上有最多錢的人幫的忙最少,撿起的鉛筆最少。在另一個版本的實驗中,參與者會遇到一名同事,這名同事正在煩惱不知如何做某項工作,沒在想著錢的參與者比手上有錢的人多花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時間幫助這名同事。

然後,研究人員認為,也許他們只是剛好要求有錢的參與者去做他們不擅長的社交互動,所以,他們又安排了另外一個機會,很簡單而且跟金錢相關:捐款給大學生基金。結果,之前曾接到金錢提示的參與者平均捐出薪資的百分之三十九,而沒有想到錢的參與者則是百分之六十七。

掛念著錢的參與者也不是完全沒有價值,當他們遭遇困難或被指派不可能的任務時,會多努力百分之四十八的時間,再請求協助,他們努力不懈,但卻是獨自努力不懈。研究人員的結論是,雖然金錢可以有效激勵個人努力,但是也有明顯的負面影響。面對自身和他人的利益這種所有人都有過的衝突時,金錢似乎只會激勵自身的利益,讓人變得自私、自我中心。

另外一組實驗也證實了這項結果。參與者透過螢幕保護程式、海報或水彩畫接收金錢的提示後,與其他參與者分開一段距離,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們仍會較傾向獨自作業,較喜歡一個人從事的休閒活動。很簡單的金錢提示便可以導致顯著的行為改變,讓人變得比較不喜歡社交、比較不喜歡與他人建立連結。他們的動機變得非常強烈,但是比較孤立、比較不會助人、比較不關心他人、比較不受社會約束。一段時間之後,研究人員得出結論,單純只是看到錢,便會引出市場定價取向。金錢讓人感到自我滿足,因此變得不需要或不關心他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近年來,這種現象的最佳寫照就是高盛的前執行長葛涵思(Guy Hands),他現在負責一家私募公司泰豐資本(Terra Firma),最著名的事蹟就是併購EMI唱片。葛涵思的成功有目共睹,賺了很多錢,過著優渥的生活,但是,為了保護資產及避稅,他離開了英國,也就是說,他將仍在學的小孩與妻子以及自己的父母留在英國,但從未探訪過他們。「我不會回去英國看我的父母,除非有緊急的事。」他說。

大部分的人不需要對繳稅在意到葛涵思這種程度,但不代表我們不會受到金錢的影響,根據工作績效來決定的薪資、獎金,還有各種獎勵措施,都是為了鼓勵大家更努力工作,並留住人才。但是,這些措施在社會上所帶來的非預期的影響卻沒有那麼單純。

「每一間分行都有自己的獎勵制度。」保羅.摩爾(Paul Moore)告訴我,他在二○○二到二○○五年之間是英國最大房貸銀行HBOS的管制法規風險主管,「有一件事我記得特別清楚:每週六,分行不營業的這天,業務部同仁會全部聚在一起,達到業績目標的業務顧問領到現金(cash),沒有達到的人會拿到一顆高麗菜(cabbage,英國對錢的俗稱)。現金或高麗菜,每週六公開發放。」

這種羞辱員工的儀式只是摩爾所擔心的公司文化的一部分,對他來說,這在HBOS無疑是鼓吹金錢至上,抹殺一切,甚至是員工之間的相互尊重,以及對客戶的尊重。

「當我們在作績效審核時,」摩爾說,「一名斯肯索普的女性員工告訴我:『我們的確達到業績目標,但是從來不是靠道德的手段達成。』她的意思是,業績壓力之大讓他們沒辦法考慮其他事情,所以,HBOS存在著霸凌的文化,大家眼中只有業績數字。我不認為大家一開始就是這樣,而是公司為了達成目標讓他們變成這樣,管理階層的考量不夠縝密:當你要求百分之十的業績成長,但是成本只能達到百分之三的成長,便可能會出現一些非常不當的交易,以及極度反社會的行為,而事實確是如此。」

摩爾的工作是監管公司內部所有的流程和程序,監控損益表的風險,因此他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在損益表上。但是,對摩爾來說,最大的風險不在數字中,而是在人身上、在公司文化和獎勵制度上。他在公司內部看到的是管理階層,包括執行長和他的團隊,完全被公司獲利(以及他們根據獲利來決定的薪水)牽著鼻子走,他們無法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公司文化對於個人的道德或公司所服務的社會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

當摩爾與執行長談到他所發現的事之後,便被解雇了。後來銀行在二○○八年九月破產,讓他獲得了平反,六個月後,摩爾到國會作證時仍怒氣未消。

只要眼睛沒有被金錢、權力和自大蒙蔽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對勁:因為貸款過度寬鬆導致房價高漲,這種單純因為消費者過度消費而換來的經濟成長,終將導致不可收拾的災難。可悲的是,沒有人願意或有能力提出來,因為大家都害怕被那些忙著往懸崖聚集過去的老鼠排擠,執行長和高階主管拿了豐厚的酬勞,吹著笛讓老鼠汲汲營營地跳下懸崖。

後來,摩爾和克蘭菲爾德管理學院針對五百六十三名風險管理主管進行問卷調查,指出文化和獎勵制度是銀行業崩解的兩大主因,那些頭腦最清楚、最擅長數字的分析師都認為問題不在於法規或經濟模型,至於有人認為銀行的問題是沒有人能夠控制的全球經濟所造成的,他們也很不屑。他們認為,問題的癥結是文化,也就是大家對於金錢的態度。追求利潤完全取代了對人的關心。一名經濟學家指出,當金錢變成人類最主要的動力時,就會導致「惡法造就惡人」。

當然,我們都必須為了生計著想,但是道德淪喪伴隨著金錢的獎勵制度所造成的影響之深,是每個人都不願意承認的。當公司給付的酬勞過高,就像安隆和那些銀行一樣,等於就是在說:向錢看就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員工通常也都照單全收,「前十年我都不疑有它,眼中只有錢,」一名受訓的銀行業者告訴我,「後來,我開始想到我的家人。」即使在他進在公司前,早就準備好要不顧一切追求金錢,而我也的確遇到太多跟他一樣的人了。

社會和金錢之間該如何取捨,孰重孰輕,這是出自本能就能理解的,即使沒有科學證明。隱藏在社會中對於銀行業分紅的公憤背後,憤怒與嫉妒不只是對於貧富差距愈來愈大,還有對於這些賺愈多錢卻愈不關心社會福祉的人。如果我每年賺一千萬英鎊,我不會關心全民健保的醫院或是地方的學校、年輕無助的母親所面臨的心理健康問題,或是農村青年的失業問題,因為只要有錢,這些都不是我的問題,只要有足夠的錢,我可以是一座孤島,我甚至不再相信社會這種東西,因為我不需要。這些高薪的人可能沒有感覺,但是豐厚的酬勞讓他們與其他人愈來愈疏離。高薪似乎變成一種低社會參與的指標。

金錢與動機

社會科學家理查.蒂特馬斯(Richard Titmuss)是第一批指出金錢詭異而且往往帶來始料未及影響的人。蒂特馬斯一九○七年出生於貝特福德群的一個農村家庭,十四歲時舉家遷往倫敦,並在他父親的交通公司工作,幾年後,他的父親過世,他轉到保險公司,成為家中經濟支柱的他,一份正式的薪水和職位比什麼都重要。蒂特馬斯在保險業學到很多,關於人類如何生活、遷徒、工作或失業,精力旺盛的他對於世界的運作方式充滿了好奇,為什麼人類會出現某種行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公平的事?

透過自學加上旺盛的鬥志,蒂特馬斯終於離開枯燥的保險業,轉入社會政策的領域,在二次大戰之前,他已經非常知名而且獲得很高的推崇。雖然沒有讀過大學,蒂特馬斯成為倫敦經濟學院的社會行政教授,也以洞悉動機聞名。

蒂特馬斯大部分的學術工作是研究戰後的社會福利狀態,以及建立全民健康醫療服務。他是一個善良老派的政策專家:全心投入千頭萬緒的社會法規和政治當中,從未對統計失去熱情。他在過世前三年發表了《禮物關係》(Gift Relationship),這本書震驚了經濟界,他認為金錢並不總是能夠激勵人,事實上,付錢可能會影響人類的道德動機,蒂特馬斯以捐血為例,指出付錢非但不會提高捐血的意願,反而會降低,而且不合格的血液來源可能會增加。

這本書在全球引起廣泛注意,因為它挑戰了現代經濟兩個最基本的信條:第一,個人是根據理性作出與經濟相關的決定;第二,個人只關心自身的利益。如果付出較少卻獲得較多,這對經濟來說代表什麼呢?

蒂特馬斯還來不及繼續發展自己的研究便過世了,但是他的書以及他所提出的問題,仍持續影響並分化經濟思想。我們是根據理性作出與經濟相關的決定,這個論點受到嚴重的抨擊,很多行為經濟學家都證明了偏見和一時衝動都會干擾我們的決定,證據更指出,金錢和行為之間的複雜關係,已經超越了當時流行的經濟模型所容許的程度。

其中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實驗是來自瑞士的兩名經濟學家,測試他們衍生自蒂特馬斯研究的理論——金錢非但不能增強我們的動機,反而會摧毀動機。一九九三年,他們拜訪了瑞士中部的兩個儲存核廢料的候選社區,請問當地三百零五位居民是否願意讓核廢料儲存在社區附近,超過半數的人(百分之五十點八)回答是,如果有人提出要求,他們會投贊成票,當然不是因為他們熱愛核廢料,事實上,有將近百分之四十的人認為有可能會發生嚴重的意外,百分之八十的人認為核廢料將對當地居民造成長遠的影響。但是,他們認為如果儲存設施是必要的,就放在他們那裡吧,也就是說,他們認為社會大眾的福祉應在個人利益之上。

最有趣的是,當大家聽到兩名經濟學家提到要支付酬勞時的反應,他們所提出的金額不小:每人每年兩千一百七十五美元到六千五百二十五美元之間,相當於甚至高於社區每月的平均收入。結果,投贊成票的比例反而減半。兩名經濟學家試著提高金額,看看能否影響居民的決定,然而拒絕第一次的金額但是接受第二次的只有一個人,也就是說只有百分之四點九的人表示金額的大小有關係。你可能會覺得,兼有做好事同時還可以賺錢這兩個理由應該會提高意願,但是結果並非如此。這和在實驗室中所進行的實驗一樣,牽涉到金錢時,降低了大家與社區的連結。

瑞士並不是特例:在日內瓦的實驗也有相近的發現,付錢降低了那種我為人人的意願。當父母到安親班接小孩遲到沒有罰款時,大家幾乎都不會遲到,但是一旦開始罰款,不但沒有讓父母更準時,結果正好相反,而且就算取消罰款的規則後,也無法回到最初的狀態了,父母已經不那麼在乎準時這件事了。一開始建立起來的社會責任在金錢介入而變質之後,便再也無法回復了。

這些團體研究跟從實驗室中許多個人研究集合起來所得到的結果一樣:金錢會讓我們看不見社會責任,讓人覺得可以自給自足,不需要與他人互助合作。

目前還沒有人能夠完全了解為什麼金錢做得到這些事,經濟學家懷疑動機的影響也許跟認知負荷類似,正如我在同一時間的專注能力有限一樣,也許,我們一次也只能被一種動機激勵。當我們關心人的時候,便較不關心錢,當我們較關心錢的時候,便較不關心人。我們的道德容量可能就跟認知一樣,資源都是有限的。

這已經是腦科學的領域了,很多fMRI實驗都試圖了解,當大腦在做道德選擇時的活動,有些是觀察大腦在面對兩個衝突的選項時的狀態,有些則是試圖找出與功利相關的決定(我應該搭巴士或火車?)以及道德相關的決定(我應該說謊嗎?)之間的差異。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很明確的結果,但可以肯定的是,道德決定會占用很多的大腦資源,而且似乎會運用自傳式記憶(隱含著同理心)和社會認知,但還沒有人能夠追蹤到動機,它似乎是存在於大腦和心智的邊緣,令人目眩神迷,仍無法破解。

但是,根據經驗,我們卻知道金錢的激勵似乎比較容易排擠社會性的動機。只要金錢出現便足以激發市場定價的取向,人變成了商品,只要是商品就會有訂價,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覺得利用金錢來強化社會行為是不恰當而且無效的。夫妻合併申報所得稅的優惠就是利用反社會工具,來激發利社會的行為。為了讓父母更關心小孩在學校的行為,而主張對缺席親師會的家長罰款,也是循相同模式。你無法將關係商品化,卻又期望大家因此更在乎關係,這就像是想加速的時候卻踩下煞車。

了解了金錢的獎勵會降低我們對於他人的關心之後,在制定獎勵措施時,便需要更加謹慎,但大部分的公司並非如此,反而拿著這把破壞力十足的大錘,大搖大擺地走進精緻如高級瓷器的人性動機商店。過度強調金錢獎勵時,便傳達出金錢至上的訊息。著重在個人私利的獎金制度往往會因為公司始料未及的原因而失敗,因為這樣的制度會抹殺員工在工作上所需的道德感,如凌大衛所言,金錢會改變你的想法,而且是改變你一切想法。但是,大部分的公司對於金錢對工作方式造成的深遠影響仍然視若無睹。

金錢帶來的社會疏離,說明了Countrywide的資深主管在公司未來三年計畫的會議上,為何會出現如此令人咋舌的討論。

「我們很多負責營運和風險管理的人會在開會時討論到次級房貸,「克拉克回憶,「業務的佣金太高了,他們是不會停手的。我們不斷地問:三年後會是什麼情況?唯一獲得的答案是來自一名負責後勤支援的人,他說,我們的系統平台會無法負荷所有取消贖回權的處理。」

克拉克所描繪的景象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沒有任何真人,只有業務,還有一個即將面臨的資訊系統問題。沒有人看到這個資訊系統問題代表的是幾千個家庭將失去他們的房子。同樣地,我們得知了這麼多投資人都看得出銀行業即將崩潰,但最驚人的不是這些聰明的人深具遠見,而是這些人完全只想到要把握機會大撈一筆。

當英國石油專心於削減預算和併購時,由市場考量主導並不令人意外。二○○二年,公司成長快速,獲利可望創下歷史新高,同時,健康與安全部門共同舉辦了一項訓練課程,其中包括一項將德州市的約聘人員安置於臨時拖車、永久拖車還是永久建物的分析,但他們不是採用成本效益的方式來分析,而是在PowerPoint簡報中以三隻小豬的故事來比喻,三種選項各以茅草屋、木屋和磚塊屋來代表,還有第四個撒手鐧是住宅房屋。以下就是英國石油對於三隻小豬的成本分析:

頻率:大野狼在每隻小豬的一生中平均會來吹一次
結果:如果大野狼吹垮房屋,小豬就會被吃掉
可負擔的最高成本(MJS):一隻小豬可做成價值$1,000的培根
1.0 小豬的一生 X $1,000/小豬的一生 = $1,000
小豬應該蓋哪一種房子呢?

英國石油在決定應該蓋哪一種拖車時,主管必須計算一條生命的價值($1,000)、拖車中的人數、拖車的成本,以及發生小豬會被殺死或「吃掉」這種致命意外的機率。你不禁要問,這種比喻可以幫助他們作出有道德的決策嗎?我常問英國石油的員工對於這份簡報的看法,並希望看到有人會感到害怕,但只想像得到一陣笑聲,因為這個比喻實在太好笑了。從簡報中看不出來這是訓練時的練習,或是實際決策過程中的文件,或兩者都是。不過,可以清楚看出他們所考慮的不是人,德州市的約聘人員是被貼上市場價值的動物,而且,可以讓他們在茅草屋裡工作和死亡。

英國石油絕對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這種想法的公司,很多公司也有同樣的想法。福特在評估加強Pinto車尾強度的成本時,也是根據死亡人數來計算; A.H. Robins決定不召回Dalkon Shield子宮避孕器;Grace公司選擇宣告破產以逃避對蒙大拿利比鎮的責任。當都柏林大主教凱文.麥克納馬拉(Kevin McNamara)取消神父虐童的訴訟賠償時,他所做的不就是把市場考量放在社會責任之上嗎?他應該要做的是將被控的神父免職、為他們尋求協助,並展開全面的調查,制訂兒童保護政策或警告其他主教,但是他卻忽視人,而一心只想到保護教會的資產。如果對物的重視超過人,工作不但士氣低落,還會道德淪喪,我們在做決定金錢讓人更疏離時將會罔顧道德。

金錢和刻意的視而不見讓我們的行為,與我們所相信的道德甚至自身的利益背道而馳。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很好,而我們會看重金錢是因為金錢是一種外在的證明,證明我們很好,社會上的看法也是如此。因此,金錢所帶來的問題並不是單純的貪婪,雖然我們常這樣安慰自己。問題是我們生活在必須互助合作的社會,但金錢破壞了讓我們過著有生產力、滿足和真正快樂的生活所需要的關係。

當金錢變成最重要的動機時,它無法跟這些關係合作、相輔相成,而是讓我們變得疏離。當我們與身旁的人離得愈遠,便愈有自掃門前雪的傾向,便愈容易將人物化,忽視有毒的文化對於人形成的負面影響,並作出不道德的決定。

這些不全是因為金錢,還有各種組織中刻意視而不見的力量,例如聽命行事、從眾、旁觀者效應、距離和分工,全部加在一起讓工作上的道德和人的臉都變模糊了。金錢讓我們非常忙碌,有時甚至忙碌到無法看清楚、想清楚。金錢也讓我們沉默,害怕不同的意見或批評會影響薪水。金錢會強化、甚至還會獎勵那些重要又自以為是的想法,讓我們看不見其他選擇和觀點。

你可以說我們只是聽命行事、試著融入群體,或與距離遙遠的人分擔責任,或是也許我們根本就不在乎,總之,金錢是最有效的獎勵,可以讓我們繼續別想太多。金錢容易讓人上癮,愈有錢就愈覺得自己愈需要錢,正好證實了這個輪迴受到獎勵而且永不停歇。套句艾德蒙.柏克(Edmund Burke)的話,只要好人視而不見,邪惡就能枝繁葉茂,並且收穫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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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大難時代(五週年新版)》,漫遊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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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瑪格麗特.赫弗南(Margaret Heffernan)

本書作者赫弗南是英國BBC資深節目製作人,她提出最令人矚目和引人入勝的洞見,探討人類本性為什麼這麼容易對危險視而不見。

作者從心理學、腦神經科學及管理學的角度,直指人性的盲點,並剖析現代化公司組織造成的嚴重弊病。最後提出寶貴的建議:我們該如何聽見內心深處請求自己睜大眼睛的呼喚?我們又該養成什麼習慣、建立哪些制度以保持警覺?認清深藏在我們心中的盲點,別再當一個沉默的幫兇,正視事實和恐懼,才能獲得足以促成改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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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漫遊者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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