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的變革有需要和有可能嗎?

哲學的變革有需要和有可能嗎?
Photo Credit: Raphael @Wiki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普及和推廣哲學,用甚麼方法才比較有效?

和王偉雄教授談論哲學教育的問題,以人生意義(meaning in life)為實例。我以陶國璋先生不限於學院/術理論的教學方法和王教授的進路做一個對照,很快確認我們的哲學觀有根本上的不同。

有不同意見不代表非此即彼,要分高下,決勝負。我不是要打筆戰,我思考這個問題下去,旨在推敲哲學普及化和變革的可能。不同的哲學觀假如可以並存,並推而廣之,深入平民百姓家,即哲學的發展——起碼在香港——是有一幅更理想的圖象值得愛智慧的人去追尋。

金融海嘯後,經濟學界有人提倡重新思考經濟學(Rethinking Economics),呼籲全球各地大學改革經濟學(教育),扭轉這門學科知識與現實世界嚴重脫節的情況。我尚未能判斷哲學界是否有做類似大手術的必要,而就算有,以我的不濟事,也無力扭轉乾坤。但作為有興趣思考如何促進地球生物福祉的人,至少可以拋磚引玉,即使這個討論轉眼無疾而終,也沒甚麽損失,還可以看看有否延後出現的蝴蝶效應呢。

關於我和王教授的哲學觀有何不同,我相信我是比較著重由哲學感所引發的問題意識。我舉陶先生為例,正因他喜以有深度的電影、小說作為媒介,撩動學生潛藏著的哲學需要(例如會問自己人生/工作之意義),先有感覺,再講道理。雖不夠正統,播種般的效果卻理想——特別在那些對哲學感陌生/抗拒的學生身上——並非勵志故事/歌曲所帶來的情緒上滿足可比。這種我姑且稱之為哲學輔導(但要剔除「我是來幫妳/你」的性質)的進路,特別適合處理人生哲學和倫理學的問題。

據王教授的描述,他所採取的是學術的、著重理論講授的哲學教育(如我形容得不夠貼切,煩請指正),這種進路有其重要性和必要性,但正如王教授自己所言,一般人很難會看得懂。換言之,沒有相當學歷和水平、未接受過哲學訓練的人,便很難從哲學界的精英身上獲取解惑的幫助。

美國哲學界的發展,依王教授所講,大體上可用「專業化」和「百花齊放」來形容;加上英語是強勢的國際語言,各地精英以英文書寫,再透過互聯網互相交流,有助哲學理論走出象牙塔,避免成為太小圈子的語言遊戲。香港的情況,以我所知就很不樂觀。假如妳/你的母語是中文,希望思索生死愛慾等大問題,可以有的渠道和理論資源實在很有限。就算有,亦往往是冷冰冰、強調邏輯推論、客觀抽離的文字,理解問題較外在,分析難深刻而動人。

正如愛不愛一個人,不可以透過分析她/他的外貌、經濟條件、品性等因素而推論出來。值不值得愛和是否真的愛,永遠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分析型哲學文字可以讓人知道一些(哲學)問題的重要性何在,幫助他們釐清所討論的哲學問題涉及的重要概念、對一些理論(或看法)能批判地接受或反對,但不容易甚至不能夠用哲學本身的特質觸動他們的靈魂,帶來生命的變化,締造精神上昇華的可能。

假如我的分析接近客觀事實,那麼愛智慧的人,是有理由相信哲學在香港的發展需注入一些新元素,到底是甚麼,有興趣的人可以再慢慢思考,集思廣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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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周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