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新聞》有希望嗎?香港傳媒專業面對怎樣的未來?

《眾新聞》有希望嗎?香港傳媒專業面對怎樣的未來?
Photo Credit: 《眾新聞》網站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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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新聞》在2017年正式出爐,它會為香港傳媒生態帶來新改變嗎?悲喜之處在那裏?作者就此提出多角度分享。

《眾新聞》是「本土版《端傳媒》」?

踏入2017年香港將會迎來不少新變化,除了新特首之外,《眾新聞》(下稱《眾》)成立後產生怎樣的生態變化,傳媒人特別關注。《端傳媒》(下稱《端》)在2015年8月、 《香港01》在2016年1月先後出爐,那段時期筆者在《經濟日報》撰文,剖析香港傳媒緊隨美國乃至世界傳媒趨勢,從紙媒逐漸轉戰至數位媒體,媒體工具革新無可避免引動轉變,網絡資訊的影響力愈來愈大,數位廣告收入也在各地上升(但很有限度,受社會文化影響)。現在,人們對數位傳媒不再陌生,接下來討論的焦點,自然在於平台的內容和傳播方式。

當《眾》推出後,筆者留意到一些覺察力敏銳的年輕人,即概括評價《眾》的本位很像是「本土版的《端》」,因為成立《眾》的資深傳媒人主打客觀公允、具深度的新聞資訊,這樣的新聞理念跟《端》非常接近,而《眾》則偏重在香港新聞事件,也是他們最擅長的領域。重大分別在於,《眾》一出場便急切呼籲眾籌支持或付費訂閱,務求「以眾養《眾》」,經營模式顯然跟《端》及《香港01》背後擁有大筆投資差異甚大,這也意味《眾》必須向市民建立充分信心,使他們持續支持。一家媒體免不了受資金來源影響,免不了由高層主導內容導向,要老闆像哲學家一樣遵照理性原則經營傳媒,在香港甚至全世界,也是極度奢侈甚至不可能的事。

如果以《眾》提出的理念來看,它的重大價值在於是否能透過眾籌方式,「由下而上」解放「自由記者」,令獨立且原創的內容百花齊放,這也是《眾》不可忽略的內在價值。因為長遠而言,當新聞平台競爭愈趨激烈,人工智能技術愈趨成熟,客觀、公允、中性的新聞報導便會成勢,只需要由一兩家大傳媒包辦即可,資訊愈客觀持平,內容反而愈接近。那麼,剩下的傳媒工作者幹甚麼?屆時,他們便須轉往從事獨立採訪、分析、評論等方面,重點在於,無論人工智能未來30年如何進步,它與人直接接觸交流整理內容,以及綜合資訊、經驗、思考作出評論分析,依然難以企及,背後有幾大層面可以思考。

《眾新聞》或許要把「解放自由記者」看成重點

其一,記者獨家專訪需要直接跟對象傾談,即使日後智能機械人竟然能獨立外出採訪,它理解受訪者的感受與靈活度,看來一時也無法勝過專業記者。這也是《再見,平庸世代》一書在討論智能技術與職業時指,一些培養專業人員親切與客戶接觸的服務行業,在人工智能的衝擊下依然能夠存活,主因在人類仍是好愛情感的動物,對人與人之間親切又靈活的接觸有所要求,而不是面對冰冷的智能機器(世事無絕對,可觀察智能技術的發展)。

其二,21世紀資訊爆炸再爆炸,如何節省閱讀時間反而成為「重中之重」(或至少花了時間也感覺值得),只要有一兩家平台能提供客觀持平又類似的新聞資訊,大眾是沒有必要多讀幾篇的,反之,經過寬濶的綜合、深思提煉的分析評論,顯得愈來愈可貴,一來有助節省閱讀時間,二來原創甚或有啟發性,三來人工智能尚待突破,仍難接近人類的思維經驗與情感世界,它是跟人類大腦不盡相同的「另一種」運算單位。

其三,麥燕庭在記招提及「知識係要錢,但知識本身係有價值。」的說法過於粗略,即使新聞資訊經過分析提煉,它跟提供「知識」還是有一段距離。如果以掌握一門學問、事理甚至智慧,以此來界定「知識」,從學習知識中「趨近」認知真相 / 真理,這是一個極耗成本及「可遇不可求」的未來專業,時代愈要求廣泛研習閱讀。借用羅振宇的說法,就是「你博士畢業也可能於事無補」,皆因未來趨勢所迫,我們更需要藉不同範疇的認知指向同一主題加以理解,這需要莫大的熱情和毅力,務求既濶且深地了解,還要懂得深入淺出地表達出來。而這種主動求真,對人和事尋求確切理解的人,把認知融入生活的人,往往機緣巧合而成,放諸全球只屬於少數。

香港傳媒礙於全球大勢被迫要變,還是不應過早絕望

也許,有些人會對香港社會絕望,認為香港人不但無法改變制度困局,也「永遠」不可能對資訊內容有更高要求,所謂如實認知一件事他們根本沒有動力。大概,這只是短暫的悲觀,隨著傳播技術的發展,以及全球思潮互相影響之下,香港發展的步伐充其量是緩慢,而不會僵持不變,潮流大勢會製造商機,有商機會促使投資者嘗試「跟隨」,意義、價值與金錢不必視之對立衝突,實在沒必要太快絕望。

未來,知識分子乃至大眾,他們對「說服力、廣濶度」的要求只會愈來愈高,除了提出觀點,還會要求鋪陳支持觀點的「各種」基礎。社交網絡扭轉了古代到近代的傳播方向,人類長久以來無論解放知識或權利,由活字印刷術到制度變革,均是「先」由上的貴族或知識精英帶動,「後」下放廣大社會造成反應,再形成推進文明的力量爭取更多訴求。可是,人類歷史從知識到技術的普及,未來「由下而上」改變社會的力量只會更大。《眾新聞》正在踏出非常艱難的一步,它會貫徹所宣揚的理念嗎?它提供的內容能夠應對未來嗎?如果能夠,香港人願意持續眾籌支持嗎?To pay or not to pay, this is the question.

核稿編輯:歐嘉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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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內容由「展昭國際」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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