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與比利時根特耶誕市集的公共性差異

臺北與比利時根特耶誕市集的公共性差異
根特年末市集空照圖。Photo Credit: 劉彥甫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比利時根特過去曾僅次於巴黎,是歐洲最大、最繁榮的城市之一。近20年來,根特市將聖誕市集與冬季慶祝結合,且規模逐步擴張。而為有效保存歷史建物,只有在年末市集才有特製的廣告站板,能夠進行商業推廣。

由臺北市產發局、商業處以及法國在臺協會,日前與臺北101合作引進法國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的耶誕市集,開幕後卻引起不絕於耳的批評聲浪;反觀距離臺北101僅500公尺的「Commune A7」,將多國餐食集結,卻意外獲得好評。這讓我們不禁思考,臺北的市集該如何舉辦,才更具有公共性(公眾利益)。而遠在比利時,人口僅有臺北市十分之一不到的根特(Gent)年末市集,不僅將文資保留、現代建築、智慧燈光與公共空間開放結合,並將年末市集的週期橫跨聖誕節與跨年,盡可能將觀光財留在小城,可堪臺北「從小見大」。

史特拉斯堡耶誕市集的平行移入,已歷經莫斯科、東京與北京等地,臺北並非首例。但從民眾批評的內容不難發現,大部分集中於使用票卷進場強制消費、攤商數量過少、氛圍不夠濃厚,以及成本效益比過低(俗稱CP值)。平心而論,平行移入臺北的攤商確實「原汁原味」,一杯要價約200元的熱紅酒、一塊150元的法式鹹派、以及一杯100元的法式冰淇淋,無論在售價與賣相上,都跟歐洲各地的聖誕市集確實相去不遠。其實不少在歐洲的聖誕市集也是聊勝於無(註1)。至於Commune A7的貨櫃市集,基本上翻轉美食街的呈現方式,以貨櫃布置上燈光、聖誕樹與打卡區,臉書上的評價就很正面;而細究民眾稱許之處,其實大家對市集的想像與期望很單純,只要能全家一同散步,散心同歡,還有能滿足食慾需求的條件即可。

劉彥甫_耶誕市集
Photo Credit: 劉彥甫
Commune A7的餐車。

然而,兩個活動最深層的差異在於,法國聖誕市集是在臺北101側邊的信義21號廣場舉辦。根據臺北市政府公園路燈工程管理處的「臺北公園走透透」網站登錄,信義21號廣場當初為容積獎勵所設,再依臺北市綜合設計鼓勵辦法,廣場是屬於市民的開放空間,應全天開放,供不特定民眾無償使用。事實上,21號廣場依法可供營利租借,但聖誕市集以購買票卷進場的方式,將公共空間限縮成特定使用,承租者為其用途,卻阻擋了公眾參與,公眾必須消費才能進入開放空間,已違背公共空間的公共性與公共利益。但Commune A7卻只要排隊,無須消費就能入場、拍照打卡,兩者差異明顯呈現。

比利時根特過去曾僅次於巴黎,是歐洲最大、最繁榮的城市之一。19世紀時,其紡織工業亦夙負盛名,近年則轉型成綠能及人力資源輸出為主的智慧城市。雖然根特在冬季的慶祝活動為人所知,但聖誕市集一向只維持在聖巴夫主教座堂(Sint Baafskathedraal周遭,並維持基本的祝禱、聖禮儀式與公共性的救濟行動。近20年來,根特市將聖誕市集與冬季慶祝結合,且規模逐步擴張(今年攤位已超過130攤)。為有效保存歷史建物,只有在年末市集才有特製的廣告站板,能夠進行商業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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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彥甫
根特年末市集地圖(早期聖誕市集是從地圖南端的聖巴夫主教座堂開始擴張)。

自2016年起,根特的年末市集直接橫跨聖誕節與跨年慶典,市集並延長營業至五週,以聖巴夫主教座堂為圓心,範圍涵蓋根特鐘樓、伯爵城堡以及根特市政廳,將所有歷史街區全數囊括。特別的是,根特利用過去燈光藝術節的作品《梅特林克先生的青鳥》,做為年末市集夜行巡遊的主要據點,利用省電燈具紀念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里斯梅特林克(Maurice Maeterlinck),其作《青鳥》(L'Oiseau bleu)在獲獎百年後的冬季持續發光,就像在提醒遊客其文中的名句:「真正的幸福,是用一顆無私的心幫助他人而帶來的精神享受,助人為快樂之本。」另外,建築師近年在歷史街區使用玻璃、木材和混凝土興建開放城市亭(city pavilion),此位置可以舉辦音樂會、舞蹈表演、交易市場,以及設有容納300人的咖啡廳。城市亭更在年末市集轉型成溜冰場,供全民共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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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彥甫
city pavilion轉作溜冰場用途。

包含手作巧克力、皇家根特體育俱樂部(K.A.A. Gent足球、田徑及曲棍球等分部)等知名比利時名產攤商,大大突顯了在地性。為了與其他觀光勝地區隔,根特選在另一座比利時城市、海濱觀光勝地奧斯坦德(Oostende)舉辦完冬季市集後,開放其博物館免費參觀,並於跨年倒數施放煙火,行之有年;同時又與觀光大區布魯塞爾的黃金廣場(光雕藝術已成為傳統)進行觀光競合。沒有一個公民必須購買票卷,就能在歷史悠久的根特街區漫遊,將所有公共空間還諸於民。當夜幕降臨,每個古蹟都與特殊燈光的照明,如同聖巴夫主教座堂千年前亮起的燭火,至今仍照耀每一個陰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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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彥甫
手做巧克力攤位。

註1:大概人口數達十萬左右規模的城市,都會有聖誕市集,但市集的特性跟規模不是很特殊,大概類似臺北市天母假日市集而已。

責任編輯:闕士淵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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