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安妮的集中營》:納粹究竟代表了什麼意義?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德國社會在1979年,因為一部美國影集《大屠殺》,引起西德民眾好奇所謂的大屠殺。之後,整個西德社會達到普遍探討納粹罪責的氛圍,而這件事情一直到現在還持續在做。那台灣呢?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願意好好面對歷史事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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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前幾天公視主題之夜有播《安妮的集中營》嗎?」A女說道。

「有,我回家時家人正在看,我就一起看完了。非常地⋯⋯沈重。坦白說,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那種沈重。」B女說,臉色沈沈的。

「我覺得心情很複雜。之前光復國中學生扮納粹的新聞剛出來時,我那時覺得,理性認知上我知道這樣做非常不妥。但在情緒感受上,我真的是無感。理性認知會知道不妥,是因為我多少還是有看過一些在講二戰歷史的文章,隱約知道納粹在歐洲是一種禁忌,它不能被拿來開玩笑或是推崇。但在感受上,我其實很難體會德國、以色列還有歐洲對『納粹』這件事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大。」A女說。

「是不是有點像是認知裡面知道應該要覺得難過、很痛苦,但感受上卻沒辦法體會那樣的難過?」B女問。

「對。但是我昨天看完紀錄片之後。我覺得我就完全可以理解那原因了,而且是『感受』上的理解,不只是『認知』上的理解。

我事後上網找影片才知道,公視2015年8月就播過了。讓我心情很複雜的是,如果不是因為那些學生鬧了這事、搞到國際媒體上,公視大概很難有理由把紀錄片拿出來再播一次。而我如果不是因為看到了紀錄片,我讀再多的文章,也許都很難在『感受』上理解納粹的意義。

那時候很多人在罵學生,也很多人在罵老師。可是坦白說,以我們那個年代受的歷史教育,到我們現在的年紀當了老師的人,對納粹的意義無感,根本只是剛好而已。我們的歷史教育根本不教思辨,不教你分析在那個時候,為什麼他們做了這樣的決定;不教你分析當時各個角度的局勢,只要你背誦應付考試,哪裡教得出懂得從歷史反思的人?學生是無知沒錯,但這事反映的,其實是我們整個社會對於世界歷史大事跟自己的歷史,都是無知的。成人才是這個事件裡最該優先反省的族群。」A女說完,喝了口咖啡。

B女沈默了一陣。「真的,最該反省的,其實是我們成人們啊。紀錄片裡面每具屍體都骨瘦如柴,屍體多到只能挖大坑集中掩埋,一個坑就是上千具屍體。屍體在那環境,就像只是個『物品』,彷彿那些屍體都不曾活過似的,一個一個被人從土堆上往坑裡面丟棄。那場景真的已經不是『人間煉獄』可以形容的。我完全無法想像,這些屍體當年是怎麼活在集中營的。

當年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也有參與這部紀錄片的剪接,但他也無法承受這些影像帶來的衝擊,後來逃離工作室整整一週,才逐漸平復心理創傷。」

「看完紀錄片,真的很難不體會到『納粹的意義就是蔑視人權與壓迫』。但我覺得另一個諷刺的點,是當時光復國中多數人認為學生的行為不妥,而我們同時卻又對生活周遭處處可見的威權殘留顯得毫不在乎。

如果我們不接受希特勒種族清洗大屠殺,那蔣介石的228大屠殺,難道就是可以被接受的?

在德國不可能出現希特勒大道,也不可能出現希特勒紀念館。而我們卻覺得台灣一堆中正路都沒有問題,蔣介石紀念館也沒有問題。你不覺得我們的歷史觀其實是很錯亂的嗎?

德國社會在1979年,因為一部美國影集《大屠殺》(Holocaust),收視率高到西德右派份子還跑去破壞電視台,導致更多人看這部影集,而引起西德民眾好奇所謂的大屠殺。所以1979年後,整個西德社會達到普遍探討納粹罪責的氛圍,而這件事情一直到現在還持續在做。

那台灣呢?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願意好好面對歷史事實呢?」

參考資料:

責任編輯:闕士淵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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