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的場館:衛武營「眾人參與式」論壇

任何人的場館:衛武營「眾人參與式」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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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既稱為《眾人的參與式》,論壇首日一半時間留給草根發言人,來自各行業、年齡層的在地代表,留下值得思考、「生猛」的見解。「自己的論壇自己辦」,公民論壇由資工領域主持人提問,搭配多元講者從自身生活習慣出發,試圖勾勒衛武營發展的服務,如何與外界連結?

文:曾勝義

「培養歡樂相聚氛圍」、「創造勇於嘗試的舞台」是我們規劃各項節慶表演活動的初衷。

眾人一同歡樂探險的核心精神,出自英國Just So Festival創意製作人Cathryn Peach。國際論壇集結多位國際專家、在地居民、表演藝術工作者,聚焦藝術參與、經營參與、產業參與等議題激盪想法。與此同時,身為南台灣的指標性場館,衛武營營運推動小組如何在南部扎根?

Just So Festival

「親近藝術不只是欣賞(watch),Just So Festival核心精神強調動手做(do)。」

Cathryn Peach多次提到「動手做」,打從首屆藝術節前置策劃階段,團隊即創造一個全家大小共同探險、點燃想像力的魔幻場域,分別用大人、小孩視角,打破創作、參與者框架,培養歡樂動手做的合創氛圍。面對家庭社群,端出符合需求的心動誘因、並重視舊觀眾維繫等方向建立經營模式,7年努力下,參與觀眾逐年成長(超過5,000人),口碑也反映在收益及外界影響力上(票房佔總收入超過7成、多次獲獎肯定)。

「傾聽、學習,促進人際網絡連結」,從小規模活動,一步步進化成指標性大型盛事,向關鍵合作夥伴學習,是Just So Festival蛻變的其中一項關鍵要素。Cathryn舉出具關鍵影響力的兩群人:「事前越多機會與地方意見領袖溝通,越能整合這些回饋到節慶各環節,獲得地方關鍵人士認同後,執行活動也更順利。」

英國JustSo Festival 創意製作人Cathryn P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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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Just So Festival創意製作人-Cathryn Peach。

「志工是活動運作的命脈,因此除了傾聽他們參與活動期待獲得的回饋,常見需求包含:社群連結、技能學習、職業發展等,同時尊重來自各領域的志工,過程中適時鼓勵他們發揮專業,讓整個團隊向志工學習。教學體系齊心協力,才能散發節慶活力,感染前來體驗的一家大小。」

Arts Connection

什麼愉快、正向學習經驗,能點燃學生「好奇、自發的求知慾」?美國Arts Connection教育總監Rachel Watts,善於從對話中引導學生實際動手,鍛鍊創意肌耐力。

1970年石油危機下的經濟大恐慌,美國政府裁撤美術課程預算,老師們不希望學生藝術鑑賞就此中斷,於是組織Arts Connection藝術教育機構與學校合作。

即將邁向38年的機構,對長、短期教育策略,皆有著完善系統性思考。從工作坊、現地參觀入門;逐漸增加學生自力策展、評論藝術、實習的機會;乃至於懷抱長遠眼光,鼓勵學生們加入藝術顧問團,透過年度專案運營、預算掌控,培養責任感、領導力。

「目光常被數位產品2D螢幕吸引的學生,更需要創造情境讓他們感興趣,進而持續、自發性參與實體3D世界的藝術活動,透過一次次互動,累積創新肌耐力,」Rachel語重心長地說。

美國Arts Connection教育總監Rachel Wat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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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Arts Connection教育總監Rachel Watts

Phase 7

新媒體如何突圍,跨域進行社群參與?

帶領德國Phase 7團隊,策劃歐洲文化之都、柏林圍牆倒塌紀念等重大演出,藝術總監Sven Sören Beyer透過節目合製,持續接觸多元文化的人群。與敘利亞難民合製「Fortuna 2.0」節目,是個深刻的公共參與案例,他說道:

「激發成就感(make them proud)是重點!這群歷經戰亂、流亡到丹麥的學生,起先並不願登台演出,因此排練課程中,每天早上安排毛利人戰舞來破冰,讓學生們感到有趣、同時振奮精神;接著決定演出內容時,創作團隊退居輔助教練(coaching)角色,只給予演出段落大方向建議及炫目科技的基本操作技巧。」

由學生們自力討論出創作形式、影片片段、乃至對外宣傳、器材架設等演出細節,因為每個環節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站在「Fortuna 2.0」舞台上,Sven Sören Beyer說:「他們難掩興奮與激動!」

回顧Phase7科技藝術自製節目的特色,一方面團隊擅長「拆掉第四面牆」,引進創新觀演關係,嘗試模糊台下、台上界限;另一方面,增強科藝裝置互動性,觀眾自然地成為演出的一部分。「科技與表演藝術跨界結合,就像嘗試新畫筆,需要時間熟悉筆觸,經過不斷試驗(Trial and error)、反思,才能產出眾人高度參與、動人的創作。」

無牆美術館 vs. 國家級劇場

多方圓桌對談邀請的「獨特場館代表」,是以「整個村就是美術館」為號召,耕耘社區營造14年,活動頗受外界矚目的臺南土溝農村美術館。儘管營運規模、核心任務與衛武營截然不同,兩場館追求公共對話的開放態度卻相當一致,

「拋出問題讓眾人參與,就能獲得意想不到的回饋。」回憶初到土溝村進行空間改造,執行長魏婉如上了一課,她說,耆老們提出:「新設計的涼亭不需要屋簷」,一開始覺得疑惑不解,深入觀察農村生活型態後,才發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土溝人,晚上才和三五好友聚會,那時早就不需要屋簷來遮陽。

探討藝術本質路上,兩場館則擁有各自努力的方向。

一段農村日常,最能體現土溝「藝術即生活」內涵,「遊客指著桌上創作,問站在旁邊的婦人『這是畫作嗎?』,農婦回答『桌上是姊妹們聚會,悠閒渡過一天的產物。』」藝術的意義,除了自我砥礪,讓製作品質「好還要更好」;同時需重視「被觀眾感受到」的各種可能。衛武營準藝術總監簡文彬一席話,再再印證經營國家級劇場的多重考量。

光留給觀眾

既稱為《眾人的參與式》,論壇首日一半時間留給草根發言人,來自各行業、年齡層的在地代表,留下值得思考、「生猛」的見解。「自己的論壇自己辦」,公民論壇由資工領域主持人提問,搭配多元講者(教育體系、表藝演出者、視覺藝術、勞工階層)從自身生活習慣出發,試圖勾勒衛武營發展的服務,如何與外界連結?

青年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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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武營舉辦的國際公民論壇,除了邀請民眾參與之外,還別開生面地辦了一場高中生辯論比賽,讓學生自己討論「藝術教育」的重要性。

涵蓋社群趨勢(如退休樂齡、新住民……)、區域產業結構(工業)、大數據應用、主題式教育(打破學科動手做)等討論方向,展現眾人對場館高度期待外,觀點背後種種潛在趨勢堪稱「魔鬼藏在細節」,值得衛武營經營團隊市場調查的依據。

隨著論壇搖身一變成為「小小立法院」,首日下午的「學校藝術教育重要/不重要」辯論競賽,6位在地高中生巧扮正反方,砲火激烈、快速回應,運用「教育體制」巧妙論點進行交鋒,在知識、技能面上,展現超齡水準。然而,辯論會後分享時間,邀請這幾位言語犀利高中生,談談自己在文化藝術的體驗,超過8成學生顯得沒自信、缺乏描述感受能力。由此看來,增進學生的藝術參與、情感表達機會,正是衛武營長期所能帶動的契機。

「做為國表藝一份子,舉辦國際論壇除了國家軟實力的交流,我們更期待藉由公共參與,傾聽在地需求。」衛武營行銷經理洪凱西,直言把聚光燈留給觀眾,背後希望促成的平台使命。

本文獲Qbo授權刊登,原文刊登於此

責任編輯:曾傑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