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史是打出來的】東南亞的一切紛爭,始於大航海時代殖民勢力的進入

【世界史是打出來的】東南亞的一切紛爭,始於大航海時代殖民勢力的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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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大航海時代初期,率先進入東南亞的歐洲國家是葡萄牙。然而到了十六世紀,葡萄牙國勢漸趨低迷,「印度尼西亞」地區逐漸成為荷蘭人的勢力範圍。

文:關真興

「印度尼西亞」竟是荷蘭建立的國家

攤開地圖,我們可以看到太平洋地區,諸如玻里尼西亞、密克羅尼西亞和美拉尼西亞等,許多國家的名稱都是以「尼西亞」結尾。「尼西亞」在希臘語當中,是代表「島嶼」的接尾詞,「印度尼西亞」的意思是「印度的諸島嶼」。因此,我們可以得知,「印度尼西亞」這個國家的名字,與「印度」大陸相對應,意指南亞的島嶼。

印度尼西亞是以蘇門答臘島與爪哇島為中心,包含一萬四千多個小島所組成的國家,人口約兩億三千萬,其中多數為穆斯林。

印度尼西亞幅員遼闊,但陸地部分的國境,僅與三個國家相連,分別是馬來西亞、東帝汶和巴布亞紐幾內亞。這些國家全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紛紛獨立,其中東帝汶直到進入二十一世紀,於二○○二年獨立。

在此我們省略遠古時代的歷史,從十三世紀到十六世紀初開始看起,今日的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以及一部分的菲律賓南部,都是由滿者伯夷王國統治。這個國家的別稱是「最後最大的印度教國家」,十六世紀時開始式微。這段過程中,馬打蘭王國以爪哇島為據點,勢力日益強大,同時國內穆斯林也逐漸增加。

但是在這個時代,歐洲各國相繼往東南亞發展。他們在過去的滿者伯夷王國領地上,四處建立據點。

大航海時代初期,率先進入東南亞的歐洲國家是葡萄牙。然而到了十六世紀,葡萄牙國勢漸趨低迷,「印度尼西亞」地區逐漸成為荷蘭人的勢力範圍。諷刺的是,印度尼西亞之所以能夠建國,原因在於荷蘭殖民時期,整合了該群島地區的分散勢力,因此可謂功不可沒。

十七世紀初,荷蘭正式開始進入這個地區。當時爪哇島西部有一個萬丹王國,是一個伊斯蘭教國家。萬丹王國占領了爪哇島,將原本的首都雅加達改名為巴達維亞,並以該地做為據點管理爪哇島(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占領該地,改稱為雅加達,此後一直沿用至今)。萬丹王國阻止葡萄牙在當地擴張勢力,並將他們驅離(但是東帝汶仍屬葡萄牙的勢力範圍),一六二三年,萬丹王國在摩鹿加群島與英國開戰(安汶大屠殺事件),打敗英國之後,萬丹王國便統治整個印尼西亞地區。與此同時,萬丹王國也戰勝馬打蘭王國,成功擴張內陸的勢力範圍。

同一時期,英國的勢力擴及至馬來半島。十九世紀初,在拿破崙戰爭當中,法國併吞荷蘭,而英國藉由與法國開戰,也將東南亞各地納入領地。一八一四年,荷蘭與英國簽訂倫敦條約,協議馬來半島歸英國所有,而荷蘭則分配到蘇門答臘島,兩國分別各據一方。

然而,一九一九年,英國殖民地總督萊佛士企圖取得新加坡,此舉導致荷蘭對英國的態度轉趨強硬。兩國之間仍舊持續對話,一九二四年,簽訂英荷協議。此協議明確劃定了荷蘭與英國的統治區域。

一八三○年,荷蘭在印度尼西亞實施「強制栽培制度」,強制規定當地農民只能種植咖啡、甘蔗及香料等「經濟作物」。就連農民生產穀物糧食的土地,也必須遵守這套制度,此舉使得當地居民生活陷入困頓,農村變得愈來愈貧窮。另一方面,荷蘭利用強制栽培獲取極大的利益,推動國內的產業革命。

相隔遙遠的群島,民族主義的形成

一般來說,「民族主義」的形成是一群人民,以共通語言為中心,並且在歷史演進的過程中,接受共同的文化洗禮產生的意識形態。因此,如果是語言多樣、文化迥異,而且人民分居於許多大小群島,要形成一個理念相同的國家,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二十世紀,荷蘭針對印度尼西亞的殖民地推行道德政策,將當地人教化成知識分子。同時也在該地實施強制栽培制度,當地人民生活困苦,心中不滿的情緒也急遽攀升,批評殖民體制的勢力也迅速成長。此時,伊斯蘭教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

二十世紀,印度尼西亞地區的民族主義運動開始萌芽,除了以伊斯蘭教為主軸的組織(伊斯蘭聯盟)之外,印度尼西亞共產黨等團體,也在此時成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雖然遭受日本統治,戰爭結束之後,民族運動的核心人物蘇卡諾,以「獨立」作為口號發起戰爭,一九四九年,印度尼西亞終於成功獨立建國。

但是,印度尼西亞是一個具有多樣文化的地區,想整合成一個政權個體,絕非易事。印度尼西亞採用議會主義作為政治體制,蘇卡諾實踐「接受指導的民主主義」,整合國內的各種主義與主張,包括民族主義、宗教與共產主義,採取納沙貢體制做為治國的基本方針。

然而,實際上蘇卡諾個人是憑藉軍隊和共產黨,取得政治上的平衡來統治印度尼西亞,直到一九六五年以後,這股均衡勢力崩解後,他也隨之失去權力。

蘇卡諾掌權時期,可以說是亞洲民族主義的寵兒,一九五五年,他召集亞洲與非洲等新興國家的領導人齊聚一堂,舉辦第一次亞非高峰會。蘇卡諾任內除了解決國內問題之外,還併吞了西巴布亞,並且針對馬來西亞聯邦成立一事,打著英國殖民主義的旗幟,派遣軍隊入侵馬來西亞,一九六五年,印度尼西亞一度退出聯合國。

「華人」與「華僑」的不同

提到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就不能忽略同為「華人」的中國人。二○一五年過世的新加坡領導人李光耀也是華人。

在此,有一件經常讓人搞錯的事情,提醒各位讀者必須稍加注意。「華人」和「華僑」雖然都是中國人,但是法理上的立場並不相同。「華僑」是擁有中國國籍,但是在海外工作的人們,他們本身還保有中國國籍。相對地,在另一個國家定居,成為該國「國民」的中國人則稱為「華人」。

或許我們可以說,「華人」是一群飽受歷史洪流擺布的人們。十九世紀,「奴隸買賣」與「奴隸制度」的時代已經結束,西方世界的白人不再強行捕捉非洲黑人。但是,這個時期世界各國都在推動工業革命,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因此,各國以「契約移民」的形式,讓印度人或中國人遠渡重洋來到國內,藉以取代黑人來填補缺少的勞動力。這種形式的移民也稱為「苦力貿易」,多數中國人在此時移居到東南亞。

在這樣的情勢當中,十九世紀初成為英國殖民地的新加坡,並未徹底開發,因此人口稀少,許多中國人以各種形式移居至此。關於馬來西亞獨立的過程,後面的章節會詳細介紹,這裡只提及馬來西亞認為新加坡應該是屬於自己的領土,但馬來西亞國內大多為馬來人,而新加坡則是華人人口占壓倒性的多數,因此,新加坡便脫離馬來西亞獨立,建立起一個島嶼大小的都市國家。李光耀可說是華人當中的傑出人物。

新加坡是一個「都市國家」,擁有全世界首屈一指的經濟能力,國內街道整潔美觀,國民守法有禮,這些都是這個國家著名的特色。而這一切都多虧李光耀領導有方,著實叫人感到驚訝(然而,上述這些事實的背後,還有另一個面相的想法。新加坡不允許人民批評政府,市面上也少有與思想有關的書籍,而且教育方針只注重經濟、效率優先)。許多國家的領導者,苦於民主主義效率不彰,面對國民批判政權時束手無策,或許李光耀可以做為他們執政的範本。

一些新興國家的領導者,仿傚李光耀實施強權統治,這種政治風格稱為「開發獨裁」,印度尼西亞及馬來西亞就是這類型的國家。印度尼西亞是「版圖遼闊的島嶼國家」,而新加坡是「都市國家」,兩個性質迥異的國家,並排存在同一個地區,形成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印度尼西亞的民族主義以及國內文化的多樣性,應該如何協調並達成共識,著實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華人世界演變至今日的情勢,其背景中存在著深遠的歷史問題,李光耀可以說是確實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Malaixiya-ditu-zh-tw 馬來西亞地圖
馬來西亞地圖

海峽國家馬來西亞

接下來,除了印度尼西亞之外,我們依序來看這個地區其他國家的歷史,首先從馬來西亞談起。

「馬來西亞」的意思是「馬來人的國家」,「馬來人(Murayu)」在梵語中(古印度書面體)的由來是「山脈中的土地」,自古以來,印度商人便用這個字來稱呼馬來半島。

過去,蘇門答臘島上的三佛齊王國,以巨港這座城市為中心,發展得十分繁榮。中國僧侶義淨前往印度取經時,在遊記中將三佛齊記載為「摩羅遊(Marayu)」(主要是指巨港這座城市)。

傳說中,位於印度尼西亞的三佛齊王國後代,移居至馬來半島,建立麻六甲這個國家,由這兩者的讀音可以看得出其中的關聯性。

馬來西亞這個國家,起源於一四○○年左右成立的麻六甲王國(這個階段仍舊只是個以海港為中心的都市國家),當地是香料貿易的中繼地,因此十分繁榮,全盛時期的版圖幾乎包括整座馬來半島,跨越麻六甲海峽直至蘇門答臘島中央部位,名符其實是個「海峽國家」。

一五一一年正值大航海時代,葡萄牙人進入這個地區,占領了麻六甲。此時,麻六甲國王將勢力範圍退縮到馬來半島南端的柔佛,在那裡建立了柔佛王國。隨後,荷蘭人也來到此地,柔佛王國對其提供各種協助,而荷蘭人也幫忙柔佛從葡萄牙手中奪回麻六甲,兩國維持著友好的關係。

然而,到了十八世紀,馬來半島南部出現許多由蘇丹(伊斯蘭世界的一種君主稱號)統治的小王國。其中一個國家發生內亂,這個王國企圖借用英國的勢力平定紛爭。剛好在這個時期,十九世紀初發生拿破崙戰爭,英國趁機統治荷蘭的殖民地,也順勢占領麻六甲。拿破崙戰爭前後,英國和荷蘭協議瓜分東南亞,並且利用小王國間的內亂,企圖將統治版圖擴大到馬來半島。

在這樣的局面下,英國殖民地總督萊佛士,允許柔佛國王在新加坡建設城寨,進一步成功取得新加坡。接著英國在一八二六年,將先前已經取得的檳城、麻六甲,加上後來得到的新加坡,組成「海峽殖民地」,一九五八年,歸屬於印度省管轄。

接下來的情況有些複雜,之後海峽殖民地併入馬來聯邦,整合成四個蘇丹國家,又與柔佛等地加上馬來半島的其他各區域,在十九世紀後半,成立英屬馬來亞聯邦。

此時,婆羅島上有一個汶萊王國。英國人布魯克平定了這個國家的紛亂,並討伐海盜,其後獲得汶萊到沙勞越這片地區,建立布魯克王國。

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時,這個地區全都遭到日本占領。戰後,英屬馬來亞重新成立,英國也著手準備讓這個地區獨立,而華人與馬來人的對立衝突也益顯著。

首先是一九四八年,除了新加坡之外的英屬馬來亞,成立了馬來亞聯邦,雖然存在幾個問題尚未解決,但在一九五七年終於正式宣告獨立。新加坡也在李光耀的領導下,在一九六三年完成獨立建國。

然而,馬來亞聯邦的領導者阿布都拉曼,提倡聯合新加坡和汶萊等地,組成馬來西亞聯邦,一九六三年,馬來西亞聯邦成立,而汶萊並未加入。到了一九六五年,新加坡脫離這個聯邦獨立。

接下來說個題外話,「馬來西亞」這個詞彙,一開始是指東印度群島整個區域。因此,菲律賓獨立時,曾有人提議以「馬來西亞」做為新國名。最後,「馬來亞聯邦」搶先「馬來西亞」做為國名,直至現在。

印度尼西亞 vs. 新幾內亞

大航海時代,荷蘭與葡萄牙登陸新幾內亞島,由於當地氣候條件嚴酷,兩國並未投注多少資源來開發。帝國主義時代,列強再度入侵此地,荷蘭占領新幾內亞島的西半部,東半部的北方由德國統治,南方則屬於英國領土。其後,英屬新幾內亞由澳洲繼承。

德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落敗後,原先屬於德國統治的新幾內亞東部,以及太平洋上數個島嶼,都成為澳洲委任統治的領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占領部分澳洲的統治區,因而導致日本與澳洲在當地不斷交戰。戰後,該地區成為澳洲統治下的聯合國信託統治領地,並且在這個體制下協議出許多制度,一九七五年,新幾內亞終於正式宣布獨立。

但是,由於國內使用的語言多達八百多種,各種族的團結意識強烈,彼此間產生諸多衝突,導致政局一直難以安定下來。再加上近年來,礦產資源豐富的布干維島獨立問題愈演愈烈,更增加國內局勢不安定的要素。

新幾內亞西部,在印度尼西亞稱為西巴布亞(現更名為西新幾內亞省)。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一九四九年,荷蘭承認印度尼西亞獨立,但西新幾內亞仍舊是荷蘭領土,直到一九六一年才獨立成為西巴布亞共和國。

然而,印度尼西亞開始對這個國家採取武力侵犯。直到美國總統甘迺迪居中調停,西新幾內亞暫時由聯合國接管,直到一九六三年,將統治權轉移給印度尼西亞,六年後,舉行公民投票決定了該地歸屬印度尼西亞。

然而,一九六五年,印度尼西亞發生軍事政變,軍隊勢力掌握政權,鎭壓西新幾內亞的反政府民眾。一九六九年,在形式上又編入印度尼西亞統治,但該地區期望組成巴布亞.新幾內亞聯邦的呼聲日益升高,直到現在仍舊與印度尼西亞政府,展開激烈的對立衝突。

印尼地圖 Indonesia map
Photo Credit: Wikimedia Commons
印度尼西亞地圖

印度尼西亞 vs. 亞齊——蘇門答臘島內部的對立

荷蘭入侵蘇門答臘島北部時,信奉伊斯蘭教的亞齊人奮力抵抗,英國也派遣軍隊給予支援。其後,英、荷簽訂協議,將蘇門答臘島的統治權轉移給荷蘭,荷蘭也開始鎮壓島上的反對勢力。

然而,後來土耳其(當時的土耳其是伊斯蘭國家的中心)和美國也開始支援亞齊,使得戰爭時間愈拉愈長。最後在二十世紀初期,亞齊的勢力終於完全遭到鎭壓。另外,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軍進駐此地,亞齊人將其視為解放者,接納日本軍,並與荷蘭展開戰爭。

戰後,印度尼西亞獨立,並且將亞齊地區編制為蘇門答臘省,納入印度尼西亞領地。亞齊地區的居民,認為印度尼西亞此舉無疑是侵略行為,因而展開抵抗運動。隨後,印度尼西亞政府將亞齊地區設為特別省,給予自治權力,但亞齊人還是持續抵抗,並在一九七六年發表獨立宣言。之後,亞齊地區的問題演變得更加複雜,原因在於當地蘊藏著石油和天然資源。而印度尼西亞政府將這些資源的採掘權交付給國外企業,但所得利益並未回歸亞齊,此舉引發亞齊人民更加不滿。

二十一世紀,政府擴大亞齊自治區的範圍,但對立衝突並未因此減緩。緊張的情勢依舊持續,二○○四年,東南亞發生大規模地震,並引起巨大的海嘯,亞齊也遭受極嚴重的影響,此時亞齊解放勢力才和印度尼西亞政府暫時停戰。亞齊地區雖然承諾解除武裝,並簽署和平協議,但問題並未全面解決,檯面下仍舊暗藏危機。

印度尼西亞 vs. 東帝汶

帝汶島位處印度尼西亞全境偏東方的位置,這個島的東半部(東帝汶)自十六世紀以來,就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印度尼西亞宣布獨立之時,東帝汶仍舊由葡萄牙統治。

然而,葡萄牙薩拉查政權崩解後,國內推動民主改革,並承認海外殖民地的自主權。到此情勢看似穩定,但東帝汶境內有多股政治勢力崛起,其中「帝汶社會民主協會」(該勢力主張應該準備數年,之後再宣布獨立)與「東帝汶獨立革命陣線」(這股勢力主張立刻獨立)之間展開內戰。

在這場對立當中,印度尼西亞為了防止共產黨繼續坐大,因此介入協助帝汶的右派勢力。一九七六年,東帝汶獨立革命陣線勢力遭到鎮壓,東帝汶也因此成為印度尼西亞的第二十七個省。日本和美國等西方各國,也認同印度尼西亞的政策,因此印度尼西亞政府更嚴格地壓制反對勢力,據說有二十萬東帝汶人遭到殘殺。

一九九八年,印度尼西亞的蘇哈托政權崩解,換成哈比比掌權,之後他以「東帝汶是否接受特別自治權」為議題,舉辦一場公投,投票結果為否定占多數,東帝汶終於在二○○二年宣布獨立。

然而,東帝汶獨立後四年,二○○六年,帝汶島內屬於印度尼西亞分散領地的西部地區,一群軍人因為不滿於西部地區住民受到差別待遇,因而發動罷工。印度尼西亞政府隨即解雇這群軍人,但另一方面印度尼西亞國軍中,有一股勢力因同情而支持他們的行動,進而導致印度尼西亞首都陷入混亂。為了平息這場紛爭,澳洲派遣軍隊進駐,但是問題並未獲得完全解決,東帝汶仍處於混亂的局面。

在馬來西亞包圍下的極小型國家——汶萊王國

婆羅島東北部有一個小國家,名字叫做汶萊。這個國家的住民有七成是從馬來半島,以及蘇門答臘島移居過來的馬來人,另外,華人約占兩成。

汶萊王國的歷史悠久,西元十世紀左右,這個國家開始為世人所知,他們以婆羅島為中心,與各地的港口進行交易,一度十分繁榮。十五世紀左右,這個國家開始信仰伊斯蘭教,同時,菲律賓南部也有一個伊斯蘭教國家,名為蘇祿王國,兩國為了爭奪經濟上的利益,經常在婆羅島北部周邊發生衝突。

到了十八世紀,西班牙以菲律賓為據點,英國以印度為據點,雙雙積極入侵這個地區。此時,這個地區海盜橫行,汶萊王國在英國的協助下,開始討伐海盜。之後,在討伐海盜中很活躍的英國人布魯克,以及英屬北婆羅省公司,實質上占有沙勞越和沙巴。汶萊王國也在十九世紀末,成為英國的保護國。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占領汶萊王國,戰後又再度回歸英國保護,一九五九年,獲得國防、外交及治安之外的自治權。

此時,北汶萊開始推動建立獨立國家的行動,但是全國並未達成共識,另外也有一股勢力要求與馬來西亞組成聯邦,也遭到英國拒絕。英國不願放棄汶萊,原因是該國領海可以開採石油和天然氣。直到一九八四年,汶萊才實現完全獨立。另外,這個國家和沙烏地.阿拉伯一樣,都是實施君主制度。

剛才提到菲律賓南部的蘇祿王國,在十五世紀,多數國民開始信仰伊斯蘭教。十六世紀,菲律賓拒絕接受西班牙統治,因而激烈抵抗,國民成為海盜,搶劫船隻,對西班牙造成極大的傷害。

十九世紀末期,菲律賓轉而抵抗美國的統治,但是在戰爭期間又向美國投降。在這樣的局勢背景下,伊斯蘭教傳統的「伊斯蘭祈禱團」,可以說就是伊斯蘭激進組織誕生的基礎。

峇里島恐怖炸彈攻擊事件與「伊斯蘭祈禱團」

提到印度尼西亞中央部位的峇里島,「南國樂園」的印象十分強烈。正因如此,該地區在二○○二年與二○○六年,發生恐怖炸彈攻擊事件時,帶給人們的衝擊更是遽烈。

根據調查,犯人與伊斯蘭激進組織「伊斯蘭祈禱團」有關。這個組織是在阿富汗興風作浪的聖戰士餘黨,他們的目標是整合泰國南部、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汶萊與菲律賓南部,建立一個伊斯蘭國家。

如果有人經常造訪印度尼西亞的話,就另當別論,但是對大多數的日本人而言,很難將印度尼西亞與伊斯蘭教聯想在一起。一般人聽到伊斯蘭教,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就是中東地區,而且覺得他們好像只會出現在「沙漠」。但是,印度尼西亞卻是一位於赤道的熱帶地區。

其實,與其說伊斯蘭教是「沙漠裡的宗教」,用「商人組成的宗教」來形容他們更為貼切。而這群商人,不只是利用駱駝進行陸地上的交易,他們還曾經乘坐「阿拉伯帆船」,越過阿拉伯海及印度洋經商,並且積極地前往印度、東南亞以及中國。

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是接受印度文化影響極深的地區,但是伊斯蘭商人也很早就藉由商業活動,將伊斯蘭教帶到此地。而在這個地區當中,由於峇里島本來就是個盛產古物的糧倉地帶,加上周遭海域有季風及海底有珊瑚礁,因此不需要也不適合發展通商港口,大體來說,就是與外界隔離的一座島。綜上所述,峇里島一直維持著印度教的文化,同時,島上盛行爪哇島傳統的泛靈論信仰與祖靈崇拜,也與印度教合為一體,因而孕育出獨特的文化。

對於遵崇原教旨主義的伊斯蘭教而言,難以融入爪哇島自古流傳的特有文化,這或許就是伊斯蘭激進派,將峇里島當成恐怖攻擊目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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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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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關真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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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世界史是打出來的
Photo Credit: 漫遊者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