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的美術館:未來願景與挑戰

21世紀的美術館:未來願景與挑戰
Photo Credit: Reuters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英國泰德美術館新館「開關室」和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布勞耶分館」的開幕,象徵當代藝術正建構一段更寬廣的藝術史脈絡。博物館與美術館在21世紀中首要的挑戰除了需具有國際化與多元化的特質,也需創建一個得以讓藝術家希望在其中創作的空間,在其中發展呼應大眾期望的計畫,以促進它們與藝術的關係。

文:鄭元智

我們的目標是持續展出美術館中舉世無雙的典藏,並將之造就成一個更開放、更親切、並更負責的地方,在其中,「好奇心」是最令人讚賞的特質,而現代與當代藝術家所表達的許多觀念則在你我日常生活中有著日益重要的迴響。——紐約現代美術館館長葛蘭.羅威(Glenn D. Lowry)

今年(2016)兩大值得一提的博物館與美術館擴建計畫有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在3月對外開放的布勞耶分館(The Met Breuer),與英國泰德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於6月正式對外開幕的新館「開關室」(Switch House)。

做為紐約惠特尼美國藝術美術館的前身,布勞耶分館除了擴增了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現代與當代藝術的展覽空間之外,並進而提高了它們在該館中的能見度。共由十層樓所組成,泰德現代美術館的「開關室」則增加了原館近60%的展覽空間,瞬間提高了該館得以展出其典藏作品的能力。而在此同時,紐約現代美術館(MoMA)則於年初對外宣稱在未來幾年間,該館除了將對館內空間進行部分整修與改建之外,並將收購臨近的兩棟建築物以擴增館內展覽空間,預計將增加近4600平方公尺的面積,以展出日益成長的典藏作品。

這幾間知名的博物館與美術館一系列相當重要的擴建計畫,呼應了泰德美術館主席尼克拉斯.瑟洛塔(Nicholas Serota)今年1月在美國《藝術新聞報》的訪談中所提出的觀點:「博物館與美術館的定義不是一個死板的觀念,它透過不同策展論述、藝術創新與大眾需求而會不停地的演化與發展。」

1
Photo Credit: Iwan Baan
泰德現代美術館「開關室」(Switch House)建築外觀一景。


國際性與多元化的遠見

瑟洛塔的發言除了涉及博物館與美術館的實體空間之外,事實上也包括館內內部的策展與研究團隊的安排與規畫,從某個角度來看,呼應著視覺藝術創作自現代與當代以來所具有之國際化與多元化的特質。

《紐約時報》於去年11月採訪了四年前離開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來到紐約領導大都會博物館現代與當代藝術部門的首席策展人希娜.瓦格斯塔夫(Sheena Wagstaff)。文中談到她深厚的專業資歷,她早期在牛津現代美術館做為尼克拉斯.瑟洛塔的助理,並於1988年當瑟洛塔被任命為泰德美術館館長(即今天的泰德英國美術館〔Tate Britain〕)之際,也隨之進入該館工作,參與泰德現代美術館的籌備與成立。文中特別突顯出她對於當代藝術國際化與多元化的信念,提到她加入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之後沒多久即對部門員工進行改組與裁員,並開創了三個新的策展人職位,分別以「南亞當代藝術」、「拉丁美洲當代藝術」與「中東、北美與土耳其當代藝術」領域為主。

對於許多人質疑美國觀眾可能無法欣賞她的國際視野與藝術品味,希娜.瓦格斯塔夫則反駁說道:「和泰德現代美術館其他的同事相同,我在館內的工作內容主要在於重新檢驗西方的藝術經典,重新探討現代主義概念中真正的意義,並試圖將那樣的想法往外發展⋯⋯。今天透過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我則希望讓美國觀眾了解到在世上不同的城市中,甚至連在印度科欽—莫里茲市這種經不見傳的地方,許多相當出色的藝術創作也同時正在發生⋯⋯,我對此一挑戰感到相當興奮。」

布勞耶分館3月的開幕活動包括主題展「未完成:留存可見的思想」,其中收錄了自文藝復興時期至今近兩百件完成程度不一的藝術作品,探討刻意未完成的藝術作品其背後不同的含義,如「何謂完成的定義?一件未完成作品的價值是否就比較低?這其中,創作過程是否比結果更為重要?」同一時間,該館也推出一場印度女性藝術家娜絲琳.默罕莫蒂(Nasreen Mohamedi)的個展,其相當極簡與含蓄的創作風格相當反應出希娜.瓦格斯塔夫的藝術喜好。


建構一段更寬廣的藝術史脈絡

希娜.瓦格斯塔夫對於當代藝術發展的遠見,也恰巧呼應了她的前同事,也就是最近被任命為泰德現代美術館館長的法蘭西斯.莫里斯(Frances Morris)的觀點,這點可以從她為新館「開關室」所立下的目標與使命得以見證,她指出:「『開關室』將是一個以「當下」為主的展覽空間,主要展出1960年代以後完成的藝術創作作品,它們將呼應一段更寬廣但不失經典的敘事脈絡。⋯⋯我們並不試圖重寫歷史,但我們必須質疑機構所建構的歷史。⋯⋯這個空間中展出的作品將相當的多元,並拋開單一主流性的藝術史觀點,轉移到一種串聯性網絡脈絡的史學觀。舉例而言,我們館內的典藏最初即是基於一段主流藝術史所組成的,那也是一種主觀性的觀點,在其中畢竟犧牲了許多少數藝術團體、流派與女性藝術家的創作觀念、手法與作品;因此,真實發生與存在的歷史絕對總是更為寬廣並更為重要才對。」

AP16166420431360
Photo Credit: 達志影像/ AP
英國泰德現代美術館內部。圖為2016年6月展出的作品,由法裔美國藝術家Louise Bourgeois製作。


分享所有思維之共同資產的所在

就在泰德新館「開關室」正式開幕三個月之後,尼克拉斯.瑟洛塔也於今年9月正式對外宣稱自泰德美術館解除其主席的職務。在任職廿八年後的今天,以〈二十一世紀的泰德是一個所有思維的共同資產〉為標題,《藝術新聞報》在今年1月對他所做的專訪在今天看來有著特別的意義。在文中,尼克拉斯.瑟洛塔指出「過去卅年間在英國社會中,大眾對於視覺藝術的看法有著360度的轉變,與其它國立性、地方性博物館與美術館以及畫廊一起,泰德很驕傲地參與並促成這樣的轉變。」在提到關於21世紀的願景,他提出:「⋯⋯表達一個觀點或去評論它人的觀點,直到延伸出今天司空見慣的網路辨論,突顯大眾願意透過社會媒體與數位平台去挑戰或交換彼此的觀點,這些現象均反應出社會的改變⋯⋯而博物館與美術館在21世紀中首要的挑戰即是要創建一個得以讓藝術家希望在其中創作的空間,在其中發展呼應大眾期望的計畫,以促進它們與藝術的關係。它除了是一個刺激、挑釁、參與並提供得以沉思與反省的地方,也必須是一個我們可以分享所有思維之共同資產的所在。」

據此以觀,在即將邁向2017年的時刻,幾個重要國際美術館在策略上的調整,已然為我們預示了美術館下一步的演化。

本文由《藝術家》雜誌授權,未經同意禁止轉載,原文請見《藝術家》雜誌 499期「國際傳真」單元
透過本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責任編輯:黃郁齡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