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冷知識】《無痛失戀》如夢似幻的大象遊行已成絕響

【電影冷知識】《無痛失戀》如夢似幻的大象遊行已成絕響
Photo Credit: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馬戲團的停業,每個紐約人的夢幻遊行記憶也將一點一點消逝、淡忘在空氣中,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直到有一天他們在好幾年沒穿的外套中發現了忘情診所的過期約診單……。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s lot! 純潔無瑕的修女多麼愉悅!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忘卻了紅塵,也被那塵世忘卻。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無瑕心靈裡的永世陽光!
Each praye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ed; 祈福每每如願,俗念每每淡忘。

《無痛失戀》(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英文片名來自詩人亞歷山大波普(Alexander Pope)的詩《Eloisa to Abelard》,描寫法國神學家阿伯拉與他的學生哀綠綺思的愛情故事。台灣的中文片名(《王牌冤家》)則來自企劃人員被天外隕石砸到的難解靈感。

電影中這場夢幻泡影一般的超現實遊行,如今真的成為夢幻泡影了。有百年歷史的玲玲馬戲團(Ringling Bros. and Barnum & Bailey Circus)剛剛宣布永久停業。這場超級不真實的夢幻馬戲團遊行每年都會在紐約舉行,是已經持續了三十幾年的夜間嘉年華傳統。

大象退休觀眾流失,146年玲玲馬戲團宣布5月解散

成立於1871年的玲玲馬戲團與紐約大蘋果馬戲團、太陽馬戲團合稱世界三大馬戲團。 鼎鼎大名的暹羅雙胞胎曾是馬戲團的臺柱。玲玲馬戲團每年到紐約做例行演出的時候,都會大張旗鼓地以遊行的方式搬進演出的劇場。遊行隊伍中最惹人注目的永遠是盛裝打扮的大象們,所以這場年度遊行還被紐約人稱作大象遊行(Elephant Walk)。

昔日動物表演的風尚如今已成為罪惡,玲玲馬戲團因為違反日益嚴格的動物保護法令而先後多次被罰款。 一年多前馬戲團終於順應時勢宣布停止動物表演,但來得太晚的做法已經無法阻止票房急遽下滑。

當年順應動保趨勢的變革,還引來未來的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酸言酸語嘲弄,說馬戲團想降低成本就不要拿什麼動保之類的說法來唬弄,並揚言拒看。

時代的巨輪終究不可能隻身抵擋,目前擁有玲玲馬戲團經營權的斐爾德娛樂公司(Feld Entertainment)執行長斐爾德(Kenneth Feld)今天終於宣布因為成本高漲和票房低迷,再也無法持續馬戲團的運作。

電影中由姬絲頓丹絲(Kirsten Dunst)飾演的忘情診所員工說出「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這段破題的美麗詩句,接著畫面便轉向夜半時分紐約街頭的這場馬戲團遊行,男女主角占基利(Jim Carrey)和琦溫絲莉(Kate Winslet)擠在人群中觀看大象遊行隊伍。然後,琦溫絲莉突然消失在人群中。

這夢幻的一幕完全不在查理考夫曼(Charlie Kaufman)原來的劇本中。

劇組正在紐約曼哈頓拍攝的某一天下午,有人發現玲玲馬戲團正好當天深夜要遊行到麥迪遜花園廣場。導演米高歌治(Michel Gondry)聽到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叫大家趕快打包器材準備出發。幾個小時後,占基利和琦溫絲莉就已經在大象之間即興演出了。

有趣的是最後一個畫面,導演米高歌治特別私下指示琦溫絲莉偷偷離開現場,攝影機拍下了占基利驚慌地在人群中找琦溫絲莉的真實反應,事實上他還大喊了一聲「Kate」。雖然突如其來闖入遊行群眾拍攝出現了許多意外(比如現場民眾一直大喊占基利的名字),但這一幕彌足珍貴,導演米高歌治一直認為這是整部電影裡他最喜歡的段落。

隨著馬戲團的停業,每個紐約人的夢幻遊行記憶也將一點一點消逝、淡忘在空氣中,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直到有一天他們在好幾年沒穿的外套中發現了忘情診所的過期約診單……。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葉郎:異聞筆記 / Dr. Strangenote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