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神話:薛西弗斯神話是《大亨小傳》美國夢的終極挑戰

哭喊神話:薛西弗斯神話是《大亨小傳》美國夢的終極挑戰
《大亨小傳》劇照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我們不知道薛西弗斯推大石頭時,在幻想與反芻些什麼,但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在反叛要其順服的諸神,或可能是懺悔的行為。這就是我們建構出來的想像,目標和人類信仰。

文:羅洛・梅(Rollo May)

美式風格的神

這種孤寂與關懷的喪失,是因為人類遠離了神的緣故嗎?雖然這個問題好像很奇怪,但確實是《大亨小傳》的意涵。沒錯,當人們失去經驗神話的能力時,他們也失去了自己的神。這個問題在《大亨小傳》中,以艾柯爾堡醫生(Dr. T. J. Eckleburg)之眼的象徵形式出現,這也再次展現了費茲傑羅的天份。

從西卵鎮到紐約的半路上,通勤者會碰到一片荒地,那是和月球一樣貧瘠的荒蕪景觀。費茲傑羅稱這塊荒地為「廢墟之谷」(Valley of Ashes),那裏的灰塵形成奇妙的房屋與煙囪外形:「灰灰的人暗淡地移動⋯⋯穿過灰撲撲的空氣,攏起一朵朵厚厚的灰渣雲,以及陰森暗淡的灰濛濛環境。」

不過,再過一會兒,在這片永遠被一陣陣塵土籠罩的灰色地面上,你會發覺兩隻大眼,兩支龐大無比的藍眼睛,單單瞳仁就有三呎高——「醫學博士艾柯爾堡」的雙眼。這雙眼睛不是出現在什麼臉孔之上,中間也瞧不出有什麼鼻樑,眼睛上卻戴著一幅巨靈的黃色眼鏡。顯然這是皇后區某位眼科醫生一時妙想天開,豎這座大廣告牌招徠生意,然後⋯⋯便忘了,要不然就搬走了。(費茲傑羅,《大亨小傳》,P.23)

這個場景著力於地獄般的奇怪宗教面向。喬治・威爾森(George Wilson)在他太太被蓋茲比的車撞死之後,已經是半瘋狂狀態了。他和來自「廢墟之谷」的客人米契里士(Michaelis)站在路的這一邊。在威爾森喪妻後,這位年輕的希臘籍鄰居,整晚陪伴著他。威爾森一直看著這對巨大的眼睛。米契里士安慰他:「喬治,人在這種時候會需要教堂。」喬治喃喃自語:

「我早對她說過,我告訴她、她儘可以騙我卻騙不了神。」 他重複道:「我說,妳儘可以騙我卻騙不了神!」

米契里士站在他旁邊,吃驚地發現他正盯著從朝霧中浮現,巨大,慘淡無光的艾柯爾堡醫生之眼。

「那是廣告。」米契里士肯定地說,眼光卻從外轉到房裏。威爾森仍然在那兒站了好長一段時間,臉貼著玻璃的木頭方框,對著晨曦不住點頭。(費茲傑羅,《大亨小傳》,p.160)

成年後的費茲傑羅一直想掙脫他的天主教成長背景。 這種掙扎在這本小說中非常明顯,這種原罪與地獄的暗流,也同樣出現在他的其他作品中。

費茲傑羅的傳記作者拉莫特論證說,創造並抛棄這個世界的,是露西弗這種次要的神祇。不論如何,他都認為費茲傑羅表達得很清楚:「不是人抛棄神,而是神將人抛在這個無法居住的荒謬物質世界。」(拉莫特,《費茲傑羅傳》,p.I 56)

「爵士時代」自憐、懷舊的一面,所造成的被遺棄感,以及對所有箝制的憤怒反抗,是費茲傑羅式自憐中所透露出來的氣氛。(海明威曾試著讓他了解這一點。他寫信給費茲傑羅說:「我們一開始都會抱怨——我們不是悲劇角色。」)費茲傑羅的這種傾向,部分遺傳自孩童時期媽媽的過度保護與關心,並缺少可認同的強壯成功父親形象。然而,更廣泛地說,「嬌寵小孩」(pampered child)的心理是一九二○年代的主要內容,當時的人相信自己應該擁有一切,不論哪個階層的人都不把正義當一回事,不論是法律層面或其他的相關標準,吃喝玩樂的哲學似乎支配了每一個人。

艾柯爾堡醫生廣告看板的重要性,在於那是一張巨大的放大照片。文學批評家蘇姍.桑塔(Susan Sontag)指出,當代人分不清照片和真實。許多旅客以為只要自己照了張遠方珍寶的照片,便擁有了它;他們無須真正注視雕像,使它成為自己想像的一部分,使它化入自己的生命。瞬間按下「快門」,他們便可「捕捉」住場景。攝影(shoot) 與捕捉(capture)這二個字眼,屬於獵人或士兵的詞彙,旅客將袖珍版的「珍寶」拍在可以帶回家的照相機底片上。這張照片被歸檔後,就只剩下便於抽取出來給別人看的一個名字或號碼。這就是「神已然抛棄人類」的意義。神的替代品以照片的形式歸檔,真的神不可能回來了。

就像米契里士指出的,喬治・威爾森當作神眼般崇拜的巨大眼睛,只是廣告,目的在賣眼鏡。它被放置在那裏,是希望有助於眼科醫生的生意。商業主義的買賣行為,也就是一個人口袋內的銀幣響聲,已簒奪了神的角色,善於以商品照片引起購買慾的廣告人,以及成功的利潤創造等,都是一九二○年代以及蓋茲比與費茲傑羅文化的重要部分。也是書中所呈現的悲劇。諷刺的是,廣告與商業主義的勝利,出現在「廢墟是工業盛況唯一殘餘物的地方。」(拉莫特,《費茲傑羅傳》,p.I 58)

康考特(Edmund Concourt)曾針對工業化社會的新神祇問趕,說過一段預言,並刊載在一本巴黎的期刊上:

我有時候會想,當代人得到美式神祇守護的那一天,終將會來臨……祂的形象不再伸縮自如,隨著畫家的想像調整,不再浮現於聖女薇諾妮卡的手帕(Veronica's veil,譯註:薇諾妮卡在耶稣被帶住刑場途中,用手帕替耶稣擦拭于水,手帕因而印上耶穌的聖容)上,反而被捕捉在相片上……沒錯,我勾勒出一位出現在照片上戴著眼鏡的神。(拉莫特,《費茲傑羅傳》,p.I 58)

這個神沒有卡內基、洛克斐勒或惠特尼(Whitney)的面容。祂的臉完全不可辨識,只是一位穿著灰西裝的男人,一位無名氏,一位照在鏡子上的「廣告人」(ad man) 代表,不在意自己相信什麼,只關心可賣出多少。真的,信仰是不相干的。祂很清楚在「爵士時代」,最要緊的是將自己推銷出去。商業主義神祇的崇拜者,是一位長得像機器人的奇怪傢伙,也恰好是這片荒地的產物,沒有「高」或「低」,沒有「北」 或「南」,甚至可能什麼都不要。這個神話與創造或生産洗驅無涉,只和市場行銷有關。這個新目標——拉莫特稱之為「日常生活的新英雄」,以及今日仍具說服力的神話——便是賣主、皮條客和「廣告人」。

拉莫特認為,唯一真正的美式悲劇「根深柢固地奠基於凡夫俗子的神話,那就是《推銷員之死》。」 威利是一位道追地地的推銷員。如果你賣的是自己——從臉上的微笑到腳上皮鞋的亮——你便將自己物化,也沒有了認同。因此威利的親人說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誰」,是完全合理的。我們只知道他「人緣最好」。這符合多數科技在西方(尤其是美國)的發展方向,都是在將人類的主要目標以及尋求的神話,推向「讓我們的國家成為人人都能致富的國家」 這個極致。

美國意識

蓋茲比喪禮結束後,費茲傑羅透過尼克這個角色,思考自己的美國意識。在他的沉思中,蓋茲比的悲劇、美國神話的喪失,以及美國夢的崩解,徹底合而為一。尼克回想起聖誕節時,在芝加哥火車站與老朋友碰頭,一起由預科學校回家的遙遠旅程。在穿越威斯康辛州的火車上,他和其他年輕人「在這神奇的一個鐘頭內,我們無法言喻地覺察到自己與這個國家同為一體,然後我們再度與它密不可分地融合在一起。」

就是我的中西部故郷——不是麥田、大草原,或昔日瑞典移民的小鎮,而是令人興奮的年少返鄉列車,嚴寒夜色中的街燈和雪橇鈴聲,家家户户的燈光將窗口掛的青花環打在雪地上的影子。這就是我的出身。(費茲傑羅,《大亨小傳》,p.177)

這是關於西部的故事——蓋茲比、湯姆、黛西和尼克都來自中西部,不是孤寂牛仔神話的遙遠西部,也不是他正描述的何瑞修.艾爾格神話的崩解。他說的是中西部,來自那裏的人想逃離它,它卻是當代美國道德與文學的誕生地。尼克想了很久,或許我們中西部人「的共同缺陷讓我們無形中對東部生活微妙得無法調適」。因為東部是糜爛的巴比倫,人們只能坐在河邊為它哭泣,這個國家真正的靈魂在紐約以外,「漫漫長夜、一望無際的新大陸田野。」

拉莫特寫道:「蓋茲比的故事,以及宏大夢想出了錯的故事,都環繞在當代美國,和所伴隨的心象這個象徵上。……蓋茲比夢想的崩裂,無疑地等同於……美國夢的失敗。」 (拉莫特,《費茲傑羅傳》,p147-148)

費茲傑羅這位偉大小說家的才華,竭力把美國過去和現有的危機刻畫清楚。這本小說帶出了與另一個神話的詭異相似性,那是《聖經》〈創世記〉大洪水前的那一幕,群眾圍著方舟,嘲笑正為世界即將一頭滑入的大災難而準備的諾亞。

尼克決心離開東岸回到故鄉,但在離開之前,蓋茲比豪宅的最後時光卻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仍然聽得到音栗聲與歡笑聲,微微不斷飄過來……。

有天晚上,我真的聽到有一輛車開過來,亮著車燈停在蓋茲比前門。但是我沒有去過問。可能是某位剛從天涯海角倦遊歸來的客人,不知道蓋茲比的筵席早就散了。(費茲傑羅,《大亨小傳》,p.177)

離去前的最後一晚,尼克走到海邊、躺在沙灘上,讓自己沉浸在回憶之中。海灘上遊客聚集的地方已人去樓空,「幾乎沒有任何燈光,除了偶爾穿過海灣的渡輪,照射出來暗淡移動燈影。」 在這片雄山峻嶺與富庶平原的豐饒芬芳鄉野中,美國曾經興盛過。

明月越爬越高,地上的小房子漸漸消逝。 我眼中出現一座林木蔥綠的島嶼——那是當年荷蘭航海家眺望到的新大陸。島上那些曾為蓋茲比的豪宅開道,現在已經消失的林蔭扶木,它們曾颯颯低語,勾引那最終、最偉大的人類夢想。在那玄妙的短暫片刻,人們必定為眼前這片土地屏息驚嘆,被迫順服於它那有點莫名其妙又難得的美學冥思。 那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後一次面對這種创造奇景的機會。

尼克想起了蓋茲比,以及他創造奇蹟的能力。

他努力奮鬥才來到這片青色草坪,夢想似乎就在眼前,幾乎不可能失敗。他不知道的是,夢想已誙遠遠落在身後,迷失在紐約外某個寂寂無聞的地方,在漫漫長夜、一望無際的新大陸田野。(費茲傑羅,《大亨小傳》,p.182)

正如其他千百萬名善良的美國人,「蓋茲比一生就寄託在綠燈上」。但是尼克知道這這就是「年復一年,在我們眼前流逝的狂歡未來。……它逃離我們的追求,不過沒關係——明天我們會跑得更快一點,手臂伸得更長一點。……總有一天-——」

書的結尾句,就這樣掛在半空中,只有一個破折號,沒有用句號來結尾。尼克在短暫的絕望中沉默摸索。當他探索時,他躊躇著。這麼做有任何意義嗎?有任何原則、智慧、想法,可以為顯然無希望的美國意識提供一些線索嗎?還是我們註定要活在一個找不出意義的世界?尼克在黑暗中摸索可以指出方向的神話,就好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找尋電燈開關,來點亮整個天堂一樣。他找的是一個吸納這種永不停息失敗的神話,一個讓永恆回歸成為我們可以忍受事物的神話,一個可以暫時為我們的荒謬存在帶來意義的神話。尼克於是加上最後一行,單獨的一段,就像是個書跋:

我們於是繼續往前掙扎,像逆流的小船,不停地被浪頭推回到過去。(費茲傑羅,《大亨小傳》,p.182)

薛西弗斯神話 Punishment The Myth of Sisyphus
Photo Credit: Titian Public Domain

薛西弗斯神話

在這個絕望時刻,誕生了這個永遠古老、卻富含新義,而且能夠解釋這個看似無希望處境的唯一神話。那就是薛西弗斯(Sisyphus)的神話。那是針對美國夢直接予以痛擊的唯一神話。這個神話否定進化,完全沒有出路,看起來只是不斷重複,每天的每個動作,都永遠是持續而單調的勞苦與流汗。

如果只有這樣的話,便忽略了其中的關鍵性意義。薛西弗斯至少可以做一件事情: 他可以關注在他和天神宙斯之間的每一個片刻,也就是他和自己命運之間的每一片刻。 這樣做是最有人味的,也讓他的反應全然不同於黑夜推石上頂時的心情。

薛西弗斯因為欺騙眾神而被宙斯懲罰,荷馬如此描述他:

伴著疲乏的腳步和呻吟聲,
他挺著巨大圓石,往高高的山坡推去:
那塊大圓石,彈跳了一下,
雷鳴般滾下来。

荷馬接著說,「可憐的薛西弗斯」聽得到「耳邊那銷魂的迷人音樂」,那是自冥府之王普魯托(Pluto)管轄領域,所傳出來的奧菲斯(Orpheus)的笛聲。薛西弗斯神話有時會被詮釋為,太陽每天爬到最高峰,然後又落下來。對人類生命而言,再也沒有比太陽的循環旅程更重要的。

由於蓋茲比的憂鬱苦悶,才有全人類必須忍受的枯燥單調——一種因「爵士時代」 的花天酒地和不斷躁動而産生,卻一直要否認的苦悶掙扎,因為我們的所做所為都是單調枯燥;我們生命的每一刻都是無止盡的連續吸氣又呼氣,這是最極致的單調無聊。但是就在這種重複呼吸當中,佛教徒與瑜伽士形成他們宗教的冥想,以及達到狂喜巔峰的方法。

薛西弗斯是位有創意的人,他甚至想消弭死亡。 他從不放棄,總是投入精力創造好生活,他是一位不顧絶望,持續堅持的模範英雄。沒有這種面對絕望的能力,我們便不會有貝多芬,林布蘭特(Rembrandt)、米開朗基羅、但丁、歌德,以及文化發展過程中的其他偉大人物。

薛西弗斯的意識是身為人的正字標記。薛西弗斯是有心識的人,能夠建構目標,知狂喜與痛苦,分辨絶望與單調,並將滾動石頭的單調痛苦,放進自己受到懲罰的反叛計謀中。我們不知道薛西弗斯推大石頭時,在幻想與反芻些什麼,但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在反叛要其順服的諸神,或可能是懺悔的行為。這就是我們建構出來的想像,目標和人類信仰。

薛西弗斯在群雄之中佔有一席之地,他們都宣示要為更偉大的神,而推翻不合時宜的神——這個例證與啟發陣線包括了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亞當等,更希望能延伸包含當代的神與神話。就像薛西弗斯一樣,擁有認清人類使命的不朽能力,我們便能生出超越推石頭、日常經驗等單調無聊的勇氣。

更進一步,薛西弗斯必定在推石頭上坡途中,注意到幾綹破曉前粉紅色的雲,或是當他邁開腳步跑在石頭後面下坡時,享受微吹拂胸膛的愉悅感覺,或想起讓他浸淫沉思的某幾句詩。真的,他必須以神話來解釋這個瘋狂的世界。這對薛西弗斯都是有可能的——甚至如果他是蓋茲比的話,便知道逝者已矣,但是每踏出新的一步,就可以將過去抛在後面。這些人類想像的能力,是我們的弔詭懲罰,以及身為人類的正字標記。

薛西弗斯神話必須與「綠燈」神話對照,才能對整個美國和我們個人,提供平衡與推理。它是避免使我們陷入自許上帝選民之莫須有自大心態的保護神。它讓我們看清何瑞修.艾爾格神話只會讓我們誤入歧途。薛西弗斯平衡了應許之地的神話:它讓我們在前進這塊應許的「美麗亞美利加」(America-the-beautiful)途中,暫停下來,沉思一下我們的目的,並釐清自己的目標。

蓋茲比顯然少了一種神話。薛西弗斯神話最起碼協助我們了解為什麼夢想會崩解;它至少為我們指出狂喜之路,為我們的無希望狀態來平衝,並為我們開啟一個直接面對並建設幸運用這種絕望的新時代。

我們因此知道人類實存意義的深度,比美國夢或蓋茲比的夢,更加無法測量。不論我們回到疲憊的過去與終極的死亡有多深遠,我們已然安住於狂喜的思想中,我們在顛沛流離之際,已經探索與體驗了辛酸與悲傷。會有那麼片刻的功夫,悲傷脫離了咎責,歡笑也不再有焦慮。當永恆像神話一樣破解了時間的限制時,我們便會突然領略人類意識的意義。

這麼一來,薛西弗斯神話便解釋了人類的無意義努力;它為我們一成不變的辛勞投注了一道曙光,為我們單調無聊的生活帶來一絲短暫的趣味。不論我們是划船逆流而上,或是在工廠裏像機械人一樣操勞,或是每日試圖想用永遠捉摸不定的語言來表達難纏的思想,這個神話都可以適用。

薛西弗斯神話是美國夢的終極挑戰。我們必定或「命定」要去認同人類的意識狀態,認同「綠燈」,認同黛西,認同破碎的人類世界。就是這種認同,使我們在可憐的規範證實無效後,還能拯救我們免於毀滅。

卡謬(Albert Camus)因此為他對薛西弗斯神話的論述,下了這樣的結論:「我們應當認為薛西弗斯是快樂的。 」 (卡繆,《薛西弗斯神話與其他文章》〔Myth of Sisyphus and Other Essays〕,New York: Random House, 1959)

哭喊神話:撒旦的力量被征服了,神在《白鯨記》獲得了最後勝利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哭喊神話:羅洛・梅經典(二版)》,立緒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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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羅洛・梅(Rollo May)

羅洛.梅認為,當代心理治療幾乎都是在處理個人追求神話的問題,各年齡層的人憂鬱傾向大增,都是因為心靈困惑並欠缺適合當今社會的神話所致。西方社會獨缺神話的事實,是精神分析得以誕生和發展的主要原因。
  
本書處理直接呈現在當代西方人的意識與無意識中的神話,關心持續出現在當代心理治療中的故事,包括:伊底帕斯、浮士德、撒旦、皮爾金、但丁《神曲》、童話〈野薔薇〉、《根》、《等待果陀》、《大亨小傳》等,希望說明神話如何能成為重新了解自己的工具。透過創造、關愛與挑戰來賦予生命的意義,促使我們盤點自己的過去,並思考生命的意義。

羅洛・梅 Rollo May 哭喊神話
Photo Credit: 立緒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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