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擊】曼迪歐拉大屠殺紀念日現場,看菲律賓人民爭取 「遲到30年」的農業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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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1月22日,Mendiola大屠殺殺害了13名農民,30年後,農民仍沒有土地,也沒有得到正義,更沒有人被逮捕、定罪或懲罰。

文:Wendy Chang

58歲的Teresita站在曼迪歐拉和平之門,為死去的丈夫,及無法親自前來的受難者家屬發聲。1987年1月22號,警察在此開槍而導致13名農民抗爭者死亡,稱為「曼迪歐拉大屠殺」(Mendiola Massacre)。屠殺事件如今來到30周年,沒有一名死者家屬得到慰問,軍方也未有因向群眾掃射而受到懲處。

(屠殺事件現場影片)

失敗的改革

1986年在人民力量革命後,原先被期待改善受壓迫者的處境,接替馬可仕獨裁政權的柯拉蓉.艾奎諾(Corazon Aquino)上任,然而,經濟不平等、寡頭議會及地主階級執政的問題依舊存在。柯拉蓉家族也充滿爭議,她來自富裕的許寰哥地主家庭,持有以農奴制惡名昭彰的路易西塔大莊園(Hacienda Luisita),而當推動土地改革的步伐遲疑不前,民間便日漸醞釀起不滿。

農民運動組織KMP在1987年1月15日帶領成員在今日的菲律賓農業改革部(DAR)前方紮營抗議,並於1月22日動員上萬人前往馬拉坎南宮(Malacañang Palace),群眾與政府派駐的軍方防線開始有推擠狀況,下午4點半,軍方率先向群眾開槍,當場導致13名示威者死亡,百餘人受傷。

事件爆發後,KMP成員在全國各地發起抗議及罷工,並有超過2百萬人響應,柯拉蓉內閣也因此分裂,總統人權委員會的會長及副會長更在事件後辭職。

為撫平群眾的不滿,柯拉蓉之後推動旨在重新分配土地的綜合土地改革計劃(CARP),但地主與租戶間難以達成共識、政府部門並未妥善整合,使土地改革成效有限。大屠殺發生後一年,法院也駁回了示威者對政府的訴訟,而當時應為屠殺負責的軍方領袖則繼續活躍於政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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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Wendy Chang
曼迪歐拉大屠殺的倖存者,曾是農民組織KMP領導者的Rafael Mariano,受杜特蒂指派進入內閣推動農業改革。

30年後,和平會談的希望

2017年1月19號晚間,農民組織者在農業改革部前方舉辦文化之夜,數百名來自中央呂宋和南部Tagalog的支持者並在外頭紮營。隔日上午,約有500名抗議者前往事發地點曼迪歐拉和平之門展開遊行。

30周年抗議場合與過往不同的是,當年屠殺的倖存者、率領群眾的KMP領袖Rafael Mariano,已受杜特蒂指派成為農業改革部秘書,他在這兩日活動都現身,並提出13點行動目標與時程,其中包括在今年7月對受害者家屬發放賠償,並表示將致力於捍衛農民權益,實施真正的農業改革。

農民運動組織者Estrada表示,事件發生當年,菲律賓國家民主陣線(NDF)正與政府進行史上第一次和談,最終因曼迪歐拉大屠殺而破局。時值屠殺事件30周年,菲律賓民主陣線剛好也正與杜特蒂政府進行其任第三輪和談,而這場行動的訴求之一,便是盼望將農民的土地、糧食和社會正義等議題納入和談的社會經濟改革協議(CASER)之中。

左派領導人進入內閣雖然替農業改革帶來希望,但現任KMP主席Calas感嘆,菲律賓仍有大片土地受到統治階級掌控,Rafael Mariano採取的行動受到這些氏族的阻撓,於是在遊行過後,他們也將繼續向國會及農業局提出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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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吳象元
核稿編輯:楊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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